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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愿兄长不多情(45)

作者: 烟青如黛 阅读记录

他一直以为她很瘦小单薄。第一次解开她的里襟,他才看到,原来她隔着一层衣服竟是如此饱满丰盈。

他突然背过身去。

夏意站在月光下,任冰冷的夜风将他体内的火焰熄灭。他觉得自己也仿佛中了毒,他好热,比刚刚站在火炭中的烙铁旁边还要热。

“嗯……”

就在这时,身后的少女突然发出了声音。

他回过头,看见她的脸颊又开始泛红。她的雪颈处因润湿的汗水而带上了一丝晶莹的色泽,在夜色中显得无比暧昧。

她体内的热度还没有散尽。

夏意俯身,轻轻抬起她的肩膀,将她的中衣完全脱下。

在给她脱衣服的过程中,他的手无意间触碰到了她的身体。

肤如凝脂,比丝绸还要光滑的触感。

原来,这就是女人的身体。

是这样的感觉。

他将她轻放在凉席上。褪去了厚重的中衣,她的身子终于不再冒汗。凉爽的夜风吹过,将她体内残余的燥热渐渐吹散。

少女的睫毛轻轻动了动。

夏怜醒了。

感觉……似乎不那么难受了。

她一侧头,正对上夏意的眸子。

在这一瞬,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在她的印象中,他的眼神永远是清冷的、淡漠的,那双黑眸深不可测,看不见任何感情。

可是在她刚刚那一瞥,她似乎在他的眼中看见了柔情和怜惜……以及……

她不知道。她看见他的喉结在上下滚动,似乎在抑制自己。

“你醒了。”

他的声音不似平时冰冷,微微有些沙哑,和以往的他不一样。

她还未说什么,他却已然转过身,“你的毒没事了。穿好衣服,早点休息。”

夏怜这才注意到自己上身竟然只穿着肚兜,顿时满面羞红,下意识双手遮住了胸口。

但夏意却已经离开了后院,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只能看见他的背影一点一点隐没在夜色中,不曾回头再看过她一眼。

夏怜垂下了手臂。她记得有一次夏盈也是打算就寝了,只穿了中衣,还是敞着的,那天夏文突然有很着急的事情找她,平日里兄妹之间他们不是那么避嫌,所以就匆匆闯进来了。

那时候夏盈也跟他赌气大闹来着,不过闹归闹,最后也没什么,尴尬那一下,后来似乎也不曾影响到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可以说笑玩闹,偶尔彼此打趣。

也许……是自己刚刚又多心了吧。

兄妹之间,又没外人,以前谷雨也和她说起过,小雪中暑那一次,家里爹娘都不在,就是谷雨他给小雪把衣服都脱了散热。这有什么?

夏怜披上衣服。这件衣服已经被汗浸湿了,她打算回去换一件。往厢房走的路上她一直在想,为什么她和夏意之间,总是没有办法像夏盈和夏文、小雪和谷雨之间的相处那般自然。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是因为自己并没有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所以一时半会儿,没有办法将对他的感觉转化到“亲情”上,所以才会总是多想吧。

夏怜想,随着他们相处时间的增多,也许,她总归会渐渐适应起来。

夏怜回到住的厢房,先打水洗了个澡,又换了身干爽的衣服,这才舒服地睡下。

不过另一边,夏意似乎并不那么好受。

他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某些变化——却不该发生在“哥哥”对“妹妹”身上。

夜风已经够凉,可是他依然不能让自己心底的那团火焰平息下来。

“大少爷!”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覃桢的声音:“大少爷,朔阳到了。”

“我知道了。”

夏意平稳了自己,将所有情绪——所有该出现的不该出现的——全部收敛起来,恢复了以往的清冷寡淡。

“大少爷,属下刚从京城过来,”朔阳见到夏意后,第一时间汇报了自己探查到的情况:“瀛州……”

夏意听着,深不可测的黑眸渐渐冷了下去。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我们刚到兖州的时候。”朔阳如实答道:“而且……倾城的手记中虽也提到瀛州,却是因为将天魂镜埋到了瀛州的某个海岛之下,所以她才会说瀛州不可以有事。而这一次瀛州的叛乱,虽也发生在沿海地区,但似乎并非是以寻找天魂镜为目标。”

“所以……”夏意眯起眸子,“这两者无关。”

朔阳点头,“属下也是猜测,瀛州之事,与倾城在手记中记载到瀛州,完全是巧合。刚刚我也见到了阿树,看样子他不像撒谎,也没有必要——瀛州现在的混乱,与青宅这边的事,没有关系。”

这是另一件事,在等着夏意去处理。

“嗯。对了,倾城怎么样了?”

“倾城还没有醒。”朔阳道:“根据阿树的说法,中了忘忧香的人,要让她彻底忘记那些记忆,还需要在冰棺中沉睡一段时间。等她再醒来的时候,那些事情她就会永远忘记。”

夏意的脚步忽地停住。

接着,他转过身:“随我去一趟柴房。”

“是。”

现在的柴房是关着阿树的地方。

朔阳给夏意打开门,阿树靠在一堆柴火边上,闭着眼睛。

夏意也没有开口,柴房中陷入了沉默。

阿树似乎是知道夏意进来了,他没有睁眼,只动了动嘴唇:“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来告诉你一件事。或者说,给你一样东西。”

说罢,他拿出倾城的手记,不过他要给他的,却不是那本手记。

而是手记中夹着的一张纸。

那上面写着一首诗。

“仙子倾城,吾生所爱。

繁花三千,不若卿色。

仙子倾城,吾生所求。

人去楼空,此情长留。

何日归来,何时重逢?

倾尽吾生……”

阿树愣愣地望着这张有些泛黄的纸页,颤抖着问:“你们……你们怎么会有……?!”

“这首诗少了半句。”夏意问阿树:“最后一句,你想告诉倾城的话,是什么?”

阿树苦笑,却答非所问。

“这是我第一次给她下忘忧香之前,我写给她的诗。她在记录这本手记的时候……大概,就已经忘记我了罢……不,她没有忘记我,只不过她只记得那个她在青宅才认识的、那个不会说话的哑巴阿树。”

“可是她却一直留着它。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

阿树的眼神迷茫了。他似乎在等待夏意给他一个答案。

可是夏意却不再开口。

终于,阿树像是终于想到了什么一样,他的眼神重新焕发了光彩。

“原来……原来是这样……”

“所以,你也放下罢。”夏意将倾城的手记也递给他,“你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够了。那些为这所谓禁术而失去生命的人,也会原谅你。”

这本就是禁术,而且在从古至今的记载中,从来未曾有过任何成功的先例。

相比于秘术,它更似一个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