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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死对头结婚当天我重生了(2)

而此时,那个少年仿佛注意到什么,忽地抬眸朝他看过来。

淅索声不断的教室里,隔着几米距离,两人四目相对。

顾溪挑了挑眉。

草!

梁颂时冷着脸,目光从顾溪身上挪开,他微微侧身,带着身下的椅子也侧了个方向,面对靠窗那侧。

啧,看不到脸了。

顾溪有些遗憾,不过目光倒也没从梁颂时的背影上挪开,和二十四岁的梁颂时相比,现在的梁颂时虽然依旧是肩宽背直腰瘦,可多了些属于少年的稚嫩。

手机里的游戏人物意外地倒地成盒,梁颂时烦躁地关掉屏幕。这个时候,还是能感觉到那道明目张胆的视线在盯着自己。

他有完没完,梁颂时猛地起身,目光直直地射向视线来源处。

对方不仅没躲,还对着他轻轻地勾了勾唇。

梁颂时一脚踹开旁边的椅子,椅脚在地板上摩擦,发出刺耳声响,顿时引起半数同学注意。许多人目光往后一转,但是一瞥到校哥那张乌漆麻黑的脸,没人敢发出任何质问,赶紧缩回了脑袋。

梁颂时黑着脸向顾溪走去。

刚走两步,美宋的声音在教室后门响起,“梁颂时。”

梁颂时要去教训某人的宏图大业被打断,他语气不快地回:“做什么?”

然而手握七班生杀大权的美宋毫无畏惧,见他还敢不爽,她脸色更加可怕,“来我办公室一趟。”

美宋一米六,不仅比一八六的梁颂时矮整个头,她还……是个女生。

梁颂时沉默片刻,面无表情地跟着她出了教室。

目送梁颂时离开教室,顾溪打了个呵欠,头埋在胳膊上,睡了过去。

他是感觉自己睡着了的,但恢复意识后,他再次听到了那些压低的交谈声。

属于教室里独有的交谈声,比如这一道题应该画什么辅助线。

顾溪手按在微微酸疼的后脖颈上,再次看清周围的环境后,顾溪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顾哥,你怎么了?”同桌邱黎看着顾溪脸上不停变化的表情,疑惑道。

顾溪看着邱黎那年轻了好几岁的脸,沉默了片刻:“没怎么。”

说完,顾溪摸出手机看了眼今天的时间,把手机塞回桌洞里后,问邱黎:“下节什么课?”

邱黎一边写卷子一边说:“数学。”

顾溪刚把数学书摸出来,教室大门被人推开,大门撞上墙壁,发出沉闷的嗡响声。

顾溪抬眸,只见梁颂正怒气冲冲地向他走来。

顾溪疑惑地挑了下眉。

“顾溪,是不是你举报我在艺术楼杂货间抽烟?”五秒钟后,梁颂时立在顾溪的课桌前,他背阔肩宽,投下来的阴影笼罩在顾溪身上,纵然还年少,也极具压迫感和震慑性。

顾溪却并没有被影响,他依旧懒懒地坐在椅子上,想了一下后,他回答:“我忘了。”七年前的事他哪里还记得。

“你忘了?”梁颂时有些震惊地瞪大双眼,他一巴掌拍在顾溪的课桌上,“特么的昨天的事你告诉我你忘……”

“衣服脱了。”一阵凉风袭来,顾溪觉得露在外面的皮肤有些冷,他索性打断梁颂时的话。

梁颂时愣了愣:“你说什么?”

“衣服脱了。”怕梁颂时有些不理解,顾溪重复了一遍,“我冷,你的脱了给我穿。”

梁颂时震惊。

九月中旬,天气变化剧烈,前两日还烈日当空,汗流浃背,这两天气温却急转直下,凉风瑟瑟。

部分同学都套上了校服外套,不过很可惜,顾溪没在这一部分同学里,依旧是蓝白色的短袖校服。

他好像是真的有些冷,脸色都有些泛白。

但这关他什么事?

梁颂时冷笑一声,“冷死你……”

话音未完,顾溪忽然打了个喷嚏,他皱眉从桌洞里摸出一包手巾纸,擦过鼻子后,顾溪抬头看向梁颂时。

因为鼻子不通,刚顾溪用力擦过,现在鼻头泛着淡淡的红。

梁颂时觉得自己接下来的行为被蛊惑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脱掉外套的,反正等他清醒过来,他已经把外套扔在了顾溪的身上。

“你给老子穿好。”沉默片刻,梁颂时撂下一句狠话。

说完,他黑着一张脸,往自己的位置走。

顾溪低头,看着这件熟悉的外套,他勾了勾唇角,慢吞吞地抖开外套,胳膊从袖口伸进去。

余光扫到同桌看他的眼神,顾溪拉好拉链,疑惑地嗯了声。

邱黎欲言又止,末了,他低头写卷子,“没事。”

与此同时,梁颂时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刚坐好,便看见四只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自己。

“看什么?”梁颂时烦躁地从桌洞里摸出八成新的数学书,语气不善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