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偷香(1137)

单飞初见朱建平的时候,也真不知道这家伙如何会被史书记录下来,还被钟繇认为这小子是连唐举、许负都不如的神算子?

可他一知道传信那人可能是朱建平,立即想到朱建平为何自称姓董,这家伙可能还在找寻着董花小姐,改名姓董,多是想死后埋在董家的坟头里吧?

如果那人真的是朱建平,他如何会知道旱魃一事,又预知了曹丕被刺的事实?难道这人突然被雷劈的开了窍?

单飞当初和朱建平楼兰一别,转瞬入贵霜、赴于阗、转战西域,哪怕再回楼兰,一时间倒也记不得这个白头发的小胖子,更不知道朱建平的近况,也不明白有什么怪事发生在朱建平的身上。

霍然起身,单飞道:“烦劳赵大人带我去见见传信那人!”

赵达却是屁股未离凳子,看了眼天色道:“单统领,传信那人无论是不是什么朱建平,总是跑不掉的,你要见肯定是能见到了。如今时候不早了。”

“那又如何?”单飞见日头西转云间,渐显苍黄之意,倒不想和赵达谈了这久。

赵达凝望着单飞道:“世子不久前来找单统领,我虽不知道世子说了什么,不过感觉世子应该是想请单统领前往府上一叙吧?”

单飞略有讶异,不想赵达的推断如斯精准。

赵达又道:“曹冲公子莫名病逝,丁夫人伤痛曹冲之死,时日无多,司空因丁夫人之故,亦是郁郁难欢。”

单飞听出赵达的暗指,有些惊凛道:“曹冲公子莫名病逝?”

赵达紧握酒碗,一字字道:“不错,在单统领面前,我倒不用隐瞒什么。曹冲公子死的不明不白,我等一直在暗中调查此事!”

单飞心冷道:“谁会对曹冲这种孩子下手?”

赵达眼露杀机,许久才摇摇头,“我尚不知,不过我一定会查出来的!”他并没有请单飞插手此事,继续道:“司空如今无心政事,我等食君俸禄,与君分忧,自然要将诸多烦乱尽量解决,避免打扰司空。”

单飞想到活泼善良的曹冲之死居然另有内情,不由眉头紧皱。

赵达随即道:“司空对丁夫人旧情难忘,卞夫人却是极为担忧司空的近况,我想就算世子不请单统领商议,卞夫人知道单统领回到许都,也一定会让人来找单统领的。”

单飞暗自皱眉,心道这是曹家的家事,你们找我一个外人究竟要做什么?正沉吟间,楼梯处有脚步声响。

赵达早有预料道:“有人来请单统领赴宴了。”

话音落,一人已至单飞的近前。时光荏苒,那人剽悍不减,恭敬却增,面对单飞深施一礼道:“曹纯曹子和,有请单统领前往曹府一叙!”

第967节 旧情新意

单飞再至曹府时,略有感慨。当年他因丁夫人之故,曾被卞夫人邀请至府上一叙,他随即被鬼丰所擒,自此经历了离奇的人生。那时的他倒未想到过,有朝一日,他还能重返旧地。

府邸壮阔依旧,曲径更幽。

曹纯一如既往的沉默,见单飞应允后,他立即带单飞赶赴曹府,这一次走的是正门,不过仍循幽径而至前次见到卞夫人的堂前。

单飞注意到这微妙的变化,暗想上次我来的时候是以厨子的身份,人家能让我入府就算是看得起,哪管什么正门偏门或后门?如今他毕竟是单统领,卞夫人为显尊敬,估计是特意让曹纯这般引路。

他来的身份虽是改变,可缘由仍旧是因为丁夫人。上次卞夫人找他,是问计让丁夫人回转之法,如今丁夫人看起来怎么也不会回来了,那卞夫人找他究竟还要做什么?

琢磨间,曹纯带单飞已至堂前,客气道:“单统领,你且在堂中暂歇。我去通禀夫人,去去就回。”

单飞应了声,规规矩矩的坐了下来。他闭目想着赵达所说的那些事情时,就听有喧嚣声从远处飘来,近了堂前。

“曹子桓怎么了?我好心好意的看他,难道有错?”有一略显尖锐的声音叫道。

“公子悄声。”另外一人忙道。

“我没错,这是我家,我为何要悄声?”先前那人不满道:“他看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还当我是兄弟?我知道他遇险,念及他是我的兄长,不计前嫌的过来看望他,他居然要赶我离开?看他的样子,是不是认定是我找人要杀他?”

有人忙道:“公子,话不要乱讲,隔墙有耳。这话传到世子那面也还罢了,若是传到司空耳中,只怕司空对公子不悦。”

先前那人冷哼一声,却没有再说下去。

那几人说话间已至堂前,见到堂中坐着如僧人入定般的单飞,均是一怔。其中有一人叫道:“你?你……怎么会到了这里?”

单飞睁眼望来,见说话那人正是他不久前遇到的那个丁先生。

丁先生叫做丁仪,是曹植的门客。

单飞早听出丁先生的声音,又听到那几人的言论,知道在这几人中,定有大才子曹植在列了。

曹植亦是卞夫人所生,这里自然也是曹植的家。都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曹丕、曹植却像天生的冤家出生在一家,始终明争暗斗个不休。

单飞听出曹植、曹丕的不和,并不想参合进来,是以装作闭目养神,不想这些人居然走到这里,倒让他不得不见。

转目间,就见堂外一行四人,问话之人正是丁先生。见单飞望来,丁先生随即在一个面如美玉的公子耳边窃窃私语。

那公子年纪不大,尚有些青稚。公子身后又有一人顾盼自雄,腰畔的长剑珠光宝气,很显那人的华丽。

那公子右侧,站立个青衫文士,见单飞望来,打量了单飞一眼,随即转过头去,向府外的方向望去,似在等候什么人物。

那公子听丁仪私语几句,略有讶异道:“这人就是单飞?”他显然听过单飞之名,不过对单飞并不客气,皱眉道:“单飞,你到这里作甚?这地方……”看着粗布麻衣的单飞,那公子略有轻视,又道:“这不是你来的地方。”

单飞暗自叹口气,却未言语,又闭上了眼睛。丁仪请张辽赴宴的时候,单飞听张辽言语、又看丁仪的举动,知道丁仪这种人属于现用现交的人物。

张辽落魄时,众人顾忌张辽和夏侯惇的恩怨,又因张辽是降将,对其始终爱理不理。曹操重用张辽后,张辽扬眉吐气,乌桓建功,丁仪这才赶过来巴结。张辽何等人物,早知世态炎凉,这才对丁仪不冷不热。

丁仪为人如此,人以群分,他身边的人又能好到哪里?

单飞听曹植言语轻视,却过了计较的年龄,本不想理会,可在旁人眼中,他这显然是不太恭敬的举止。

那顾盼自雄之人勃然大怒,几步就到了单飞的面前,伸手几乎戳到了单飞的鼻尖之上,喝问道:“公子问话,为何不答?”

单飞动也不动,不看近鼻尖的手指,终于道:“是卞夫人请我来此。”

众人一愣,那喝问之人更是不信道:“你单飞算什么,卞夫人如何会请你这般人物到此?”

单飞本不想计较,可终究也有脾气,淡讽道:“我也不知道我算什么,反正卞夫人请的不是你了。”

喝问那人一怔,听出单飞的嘲讽之意——单飞如果不算什么,他得不到邀请,自然更算不上什么。

此人最近自我感觉极好,见单飞这般寻常百姓居然敢这般顶撞,挥拳要打,就听有人叱道:“住手!”

那人一怔,听出呵斥那人是谁,讪讪的收回手来。那公子却已换掉了不满,对着那快步走来的女子问候道:“大嫂,你来此作甚?”

单飞扬了下眉头,微有意外。来的是个女子,他亦认得,那女子修眉云髻,满是成熟女子的风韵,赫然就是甄宓!

甄宓也到了许都?不过这也正常,卞夫人是甄宓的婆婆,这个儿媳不在婆婆身边侍奉,还能跑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