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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香(616)

水势湍急。

单飞逆流而上,居然不比顺流差了很多,孙尚香尽量的放松了娇躯,适当的拍水,尽量减少前行的阻力。

二人溯水而走,单飞早取出夜明珠探路,他并不径直前行,而是不停的观察左近的情况,倏然发现个石壁有个丈许的洞口,单飞眼露喜意,带孙尚香并行而入。

洞道极长,无穷无尽般。

孙尚香反击檀石冲时很是耗费气力,再是逆水前行这久,饶是身手高强,亦是感觉气息渐绝、全身要炸了一样。

道路还有多久?

我能不能坚持下去?

单飞没我会更快一些,他没有我更能逃出去。可他又告诉了我,一定要跟着他,不能放弃。

这是单飞早就筹划好的逃命计划?他始终如此,看似不动声色的做好了一切事情。

我怎么才能不拖累他?

心思烦杂,孙尚香感觉自己头脑开始有些昏迷,她知道自己气息已经不够,再这么下去,她很可能窒息而亡。

恍惚间,孙尚香微闭眼眸,才待咬牙决定……

不等松手时,就听到单飞叫道:“晨雨!”

什么?

单飞遇到了晨雨?

孙尚香精神微振,想要睁开眼眸却已不能,耳边听着单飞声声的呼唤,她心中大急,只想在临终前去看一眼晨雨是怎样的女子。

有人吻到她的唇边,急急的送气。

是单飞。

她知道是单飞,当初水下潜艇中那一吻的感觉,她记忆犹新,永远亦不会忘记。

蓦地有光华亮起。

是油灯在亮?

她早将那油灯系在身上,这刻油灯自然不会燃起,但油灯为何还会明亮?

闭着双眼,她却能看到单飞正俯身为她送气,焦急的呼唤着“晨雨”的名字。

怎么回事?

她那时很是恍惚,脑海中倏然有闪电划过,突然明白了什么——她难道又坠入了幻境,不过这一次不应该有荆楚的那些刺客蛊惑,她为何还是坠入了幻觉?

她又看到了单飞和晨雨的往事?

他们是在水中!

晨雨和单飞在一起的时候也曾溺水?为何每当她处于和晨雨相似的环境下,就会看到单飞和晨雨发生过的事情?

她是孙尚香,不是晨雨,哪怕她很喜欢单飞。那种感觉,本来只有她这种自强的女人才能时刻的警觉。

醒来!

孙尚香心中急唤,霍然睁开了眼眸,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单飞。

单飞有些发怔的模样。

他们处于一个幽暗的环境中,水已不见,唯有单飞一双关切的眼睛——梦中的清醒,醒来的如梦。

时空似凝。

有水滴顺着孙尚香的额头滑到眼角,又从眼角流淌过白皙的脸庞,清冷如雨、可柔弱无依。

孙家人从来都是流血不流泪,她孙尚香亦不会流泪,但在那一刻的功夫,还是有一滴泪水不自觉的顺着她的眼角滑落。

她知道又看到了晨雨和单飞的往事——生死相依的一幕,她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清晰、又让人如在梦里;梦里、却时刻有着告诉自己要永生铭记的清晰。

第530节 偷梁换柱

黄承彦亦感觉自己和做梦一样,他本是少有的睿智之人,但这刻脑袋里真的和浆糊一样,自从单飞念咒开始,发生的事情开始带些神秘的魔幻色彩。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黄承彦喃喃自语道:“我清楚的记得,这里是泥浆,绝不是大水。”他真的觉得如做梦一样,一切都变得虚幻而不真实,他不知道泥浆怎么会变成了大水!

单飞如何会有这种神通?

“如今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黄堂唾了一口。他亦不解为何会发生这种事情,但他清楚的知道一点——单飞走了,在他觉得是天衣无缝的控制下带着孙尚香走了,顺便还重创了檀石冲。

这简直让人发疯。

长啸声起,黄堂终于传出了讯息。

单飞看到的不过是他们几人,但在这里,他绝对留下了很多援手,吕布就是其中的一个。

眼中闪过恨意,黄堂喃喃道:“单飞,你逃不了,我们既然让你到了这里,就一定能再抓住你!”

见檀石冲气息衰弱,黄堂一咬牙,丢下檀石冲后飞冲入水。他亦想到单飞、孙尚香不是自掘坟墓的人,这二人逆水而走,绝对是因为前方有生机。

说不定那里出现了前往云梦秘地的密道。

一念及此,黄堂面红心跳,感觉必须要亲自查探。他逆水而上,很快到了砌墙坍塌的地方后再向前游。

亦从怀中取出颗夜明珠,黄堂借幽幽的光芒辨别着周围的形势,发现前游数十丈后,前方又出现面石墙。

不对!这里按理说应该是泥浆,那这面石墙如何会出现?怎么没听黄承彦说过?

黄堂心中怀疑,伸手推了下石墙,发现石墙很是牢固,很难撼动。

他没有发力去推,因为他不会犯浑,清楚的记得前方随时会有大量的泥浆涌入,如果把石墙推倒后,这次不再是大水,而是泥浆灌入那怎么办?

单飞到底去了哪里?

若只有单飞一人的话,黄堂倒会猜测单飞使用了无间,可单飞带着孙尚香,他就不会丢下孙尚香独自离去。

黄堂对石墙稍加查探,感觉单飞、孙尚香二人绝不会穿墙离开后,他很快的向回游去,很快在一方石壁上发现个丈许的洞口,大水还在从洞口源源不绝的涌出。

此间水势已降,可那洞口的大水还是源源不绝的涌了出来。

“原来如此!”黄堂瞬间明白了什么,钻入洞口才要追下去,陡然间他闷喝了声,又倒飞了出来。

数支利矢从洞**出,差一丝击中了黄堂的头脸。

汗水淋漓着夹杂着水滴,黄堂握紧双拳,哑声自语道:“好你个单飞,你逃不了的。”洞中居然还有埋伏,黄堂生性谨慎,一时间倒不急于再追。

远处有人趟着几乎没胸的大水过来。

黄堂望见是黄承彦,冷然道:“单飞有帮手!”

“怎么……”

黄承彦失声中,还是将“可能”两字咽了回去,皱眉道:“谁会是他的帮手?咦,这里怎么会有个大洞,而且还有水?”

他毕竟不是傻的,见黄堂默然不语,亦在周围略加查探,等回转后,黄承彦的脸色比黄堂还要难看。

“他好像是有帮手。”

见黄堂仍旧沉默,黄承彦补过道:“你是不是感觉有人居然挖开了这个地方,而且巧妙的用另外一座石墙堵住了大泽涌来的泥浆,再将两面石墙中的泥浆引走,然后从旁侧的洞口灌水蓄积起来,这和用兵中拦截河道蓄水对敌淹城差不多。”

“不是这样吗?”黄堂反问道。

黄承彦喃喃道:“可这绝不可能!”

“我眼睛没瞎!”黄堂冷然望着黄承彦道:“事实就在我们眼前,有什么不可能的?”

“这不是小的动作,我们这段日子多有人在此,谁能干出这种规模的事情,还能不惊动我们?”黄承彦难信道。

黄堂怔住。

他到现在终于明白单飞的手段了,事实就应该如黄承彦所言,有人采用偷梁换柱的方法将他们认为满是泥浆的地方灌了清水。

单飞早知道这点!

他装模作样的查探地形,目标就是要来到这里,趁大水弥漫、众人慌乱的功夫,借助挖好的洞口离去。

单飞的念咒就是在放屁!单飞的一切言语都是在麻痹他黄堂。

单飞成功的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身上,有人在单飞念咒的时候,想办法弄倒了砌墙,让大水冲来。

相对他黄堂天衣无缝的计划,单飞和帮手的计划就如一把剪刀般,一下子就将他黄堂的计划剪出个大窟窿。

单飞有帮手,这是绝对不容置疑的事情!

砌墙不会因为单飞的咒语而倒。

“是摸金校尉,单飞的手下也来到了这里。”黄堂判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