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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家(132)

她的脸不受控制地涨红了,羞怯地唤他:“有同事在呢。”

他岿然不动,与她额头抵着额头,再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白皙的脸颊肌肤:“不过,你猜错了我的问题。”

“咦?”

“我的问题是,我们分开的这段时间里,你有没有想念我?”

“有,当然有。”

“有多想念?”

“像你想念我那样,日日夜夜地想念你。”

他心满意足地笑了,将她搂入怀中。

林霂享受着恋人久违的拥抱,过了会儿,记起一件十分重要的事:“亲爱的,你能在越南待几天?”

萧淮顿了顿,不紧不慢吐出答案:“十日。”

林霂去慕尼黑旅行的日子,是十日。

而萧淮陪她在越南度过的全部时光,凑巧也是十日。

十日,亦称“十干”——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这是自商代起便用来记录天日的方法,取义于种子的萌芽、生长、发育,乃至衰老、死亡、新生的全过程。

十日,也是林霂遇见萧淮,与他相识、相知、互生爱慕之意的全过程。

*

经过五个小时的飞行,航班落地于越南共和国的胡志明市。

援医的目的地是胡志明市下辖的平政县。如果说胡志明市充满了浓郁的法国情怀,被誉为“东方小巴黎”,那么平政县则一下子从“城市”过渡到了“乡村”。

越南的公路并不发达,医疗团一行人出了机场就只能靠摩托车作为代步工具。这里是一个摩托车上的国家,车多也就罢了,车速提不起来,在起伏不平的乡村道路上颠(duang)簸(duang)着(duang)前行。

好不容易抵达平政县,入住的宾馆环境比较简陋,类似国内城市老城区火车站附近的小旅舍,但也算是方圆几里条件最好的了。

林霂早就做好了吃苦的心理准备,但万万没想到以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地坐了两个多小时的摩托车,屁股被颠得生疼。她进入房间打算睡会儿,萧淮却让她稍等片刻,径自去了服务台。

不一会儿,萧淮回来了,抱来一个大纸箱,里面有未拆封的枕罩、床单、洗漱用品等等。

林霂纳闷:“这些东西哪来的?”

“机场附近有家大型超市,我担心你初来乍到住不习惯,让人订购了些东西送到这里。”

“你从来没有向我询问过援医细节,为什么知道医疗团就住在这里?”

萧淮不问,是因为他早就联系过急诊科主任,掌握了第一手动向。他没有解释太多,在纸箱里翻翻找找,拿给浴巾和浴袍:“天太热,你去洗个澡吧。”

这里属于热带季风型气候,温度高,空气湿度大。林霂一路过来流了不少汗,背后湿答答的,二话不说便去浴室冲凉。

再出来时,床已经铺好了。林霂坐在床沿,用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萧淮体贴地打开房间里的电扇。扇叶悠悠缓缓地转动,送来徐徐凉风,她眯着眼睛享受了一段时间的清凉,把毛巾抛给他,四肢摊开往床上一躺。

长及膝的浴袍由于她的动作拉高了许多,两条笔直纤细的长腿一览无遗。领口斜斜地敞开,露出玲珑柔美的弧度,奶白的肌肤上还有一两滴未擦干的水珠儿,恰似白玫瑰上的凝露,娇娇嫩嫩,勾得人心尖微微地发热。

萧淮的喉结滚动了下,哑声问:“我也去洗个澡,好不好?”

她有没有听出弦外之音,他不知道,反正她轻轻应了声。

洁面、洗发、搓背、沐浴……当萧淮带着一身清香气味迫切地从浴室里出来,林霂却换了件无袖t恤和短裤,乌黑的长卷发扎起来,看起来眉清目秀。

她笑了笑:“合作的医院就在附近,我想去看一看。”

萧淮愣住:“现在?”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生硬,他补充道,“你的同事不是留在市里吃晚餐就是待在房间里休息。”

“我是急诊科的带头人,要尽快地熟悉这边的医疗流程,否则明日第一天正式工作,极有可能应付不过来。”

萧淮静默两秒,点点头:“好,我陪你。”

*

受土地私有化的影响,平政县的县医院占地面积不大,加上全县仅此一家医院,候诊大厅里早就人满为患。

林霂向服务台的护士表明身份,与其沟通了一阵子,告诉萧淮:“这边的医疗水平比较差,但医生都很敬业,检查的也非常仔细。五万越南盾(人民币15块钱),就可以做肝、胆、脾、肾、肺一系列b超检查。”

萧淮道:“这是不是意味着你在这里的工作量翻倍?”

“没错。”

话刚落,有位年轻的妈妈抱着宝宝来看病,宝宝的头颈部出现了许多玫瑰色斑丘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