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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杀官员1·逻辑王子的演绎(45)

你母亲去世,你心怀极大仇恨,所以制造了这起连环的报复杀人案。

你的整个犯罪设计堪称完美,不留给我们任何有用的线索。

你又是一个犯罪心理学家,反侦察能力极其强。

难怪我们迟迟没有进展,原来对手是你——徐策!

但另一方面,高栋心中也不由焦虑,徐策手机已经关了,难道他已经发觉了什么,逃走了?

如果他逃回美国,虽然这种重大刑事案件,可以引渡,但也要耗费不少的时间和手续。

希望他还没有走,希望他还留在这儿。

汽车疾驰着,很快就到了徐策家门口。

院子大门敞开着,高栋心里轻呼一声,总算有人,还好没走。

他让张一昂把车停在外面,留车上,他自己摸了摸腰间的手枪,心里念叨着,对,等下不要暴露,仅仅是试探一下,不会真用到枪的。

他把衣角拉了拉,随后撑了把伞,走出了车子,迈入了徐策家中。

第五十六章

从院子门口,就看到屋子里亮着灯。

高栋撑着伞,慢慢踱步进去,他注意到院子里停了两辆车,都盖着遮阳布。他走过去,轻轻拉开第一辆的前头,是辆现代,他见过。随后,他走到第二辆车前,拉开看了看,赫然是辆奥迪!

与李爱国、张相平一样的奥迪车!

高栋强忍着心中的震惊,正站起身,房子门口传来一声:“喂,谁呀,你干嘛的!”

高栋抬眼一看,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他认识,这是徐策的表弟徐子豪。

徐子豪也马上认出了高栋,连忙跑出来,满脸迎笑:“高领导,怎么是你,来找我表哥的吧?”

高栋嗯了声,点点头。

徐子豪道:“我表哥昨天回美国了。”

“回美国了?”高栋嘴巴半张着。

“恩,昨天早上的飞机,现在大概已经到美国了吧。”

“哦……”高栋一脸的失望。

徐子豪道:“领导,你先到屋子里坐坐吧。”

高栋点头同意,随他走进屋里。高栋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细致地查看着屋子里的所有物件,但没有发现有价值的东西。

徐子豪看着高栋的样子,很奇怪,但他毕竟是救他出来的领导,自然不能说什么,想着大领导来视察时,经常这种表情吧。

他给高栋倒了杯茶,拿出零食,高栋摇摇手,表示不吃。他又拿出好烟,招待高栋。高栋就点起一支,道:“你表哥去美国了,你怎么在他家?”

徐子豪道:“我表哥说这几天您可能会来找他——”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高栋打断:“老徐说我这几天可能会来找他?”

“恩,是呀,他让我这几天住在这儿,快过年了嘛,帮他看管一下房子,顺便如果您来了,他让我告诉您他的美国号码。”

“这样啊。”高栋心神不定地接过徐策的美国号码,装进口袋里。

徐策难道算准了我这几天会来找他?这太恐怖了吧!

高栋没心情地点着烟,望着周围的一切,却没看出有任何线索。他只好随口道:“老徐家里还挺大的嘛。”

“是呀,表哥家里以前他爸是做生意的,有钱人,这块宅基地也很大,后面还有房子呢。”

“屋后还有房子?”

“恩,是呀,面积比这里稍微小点。”

高栋眼神一转:“能带我过去看看吗?”

“这……”徐子豪想不明白这领导为什么要去后面参观,道,“后面就是堆放杂物的,没什么东西。”

高栋笑了笑,道:“让我看看老徐家有多大,走,过去瞧瞧。”

他拉起徐子豪,就走。

徐子豪带他来到了后屋,钥匙一打开门,高栋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汽油味。开了灯,他走进这间后屋,目光向四周搜索着。

只有些旧家具,没有其他东西。

这时,他注意到地面上有处新浇的水泥,大约有两个平方的面积,水泥还没干。他好奇问:“这里地上怎么补着了?”

徐子豪道:“这里呀,这本来是屋子后面的一个地窖,后来地窖用不着了,就在地窖上方盖了间房子,地窖当地下室,堆积些杂物。这不,前天地下室着火了,里面东西烧了个一干二净,后来我哥就把这块地方封起来了。”

高栋道:“地下室怎么着火了?”

“您闻到汽油味了吗,现在还没完全散。我哥说地下室储藏了一桶汽油,没想到不知什么时候就着火了,幸好火势不是很大,也就烧了地下室的杂物,其他房子和人都没受影响。”

高栋心里感到一份沮丧。地下室这把火,显然不会是自己烧起来的,一定是徐策放火,他烧毁了证据。

地下室烧了个一干二净,这……这还怎么查下去?

高栋无奈地回转身,跟徐子豪告辞离去,重新步入横行吹刮的雨雪中,他步子显得沉重,显然,现在即便他能猜到徐策是真凶,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第五十七章

回到县局后,高栋拿出徐策的美国电话,踌躇不决。

徐策如果真心要把美国的电话留给自己,直接发短信就好了,为何要叫徐子豪留在家里等他上门?

徐策是怎么猜到我这几天一定会找上他家的?

高栋看着纸上的一串号码,思考再三,还是打个电话吧,至于这通电话该直接摊牌,还是隐藏目的,以免引起徐策注意,哎,顺其自然吧。

他清退左右,一个人留在办公室中,关上门,吩咐张一昂在门外守着,说是要打个很重要电话,任何人不要进来。

他打开了录音设备,放到了一边,拨了徐策的美国号码。

电话接通,里面传来一个稚嫩的孩子声,用英语说着:“我叫吉米,请问你找谁。”

高栋也用英语问答他:“我找你爸爸。”

过了片刻,传来徐策的声音:“谁?”

“老徐,是我。”

“老高呀,怎么,找我什么事吗?”

“厄……你上次说回美国办投资的手续,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再回国?”

“哦,这个呀,等过完农历年再看吧。对了,上次关于李爱国和张相平的案子,你问我凶手是怎么避开监控来到凤栖路上的,我想到了一个方法,当然,我不知道凶手是不是真的用了这方法。”

高栋愣了一下,只好笑道:“好吧,你说说看。”

徐策道:“凶手当晚叫了一辆出租车,坐在出租车的后排位子上,让出租车从沿海北路拐进凤栖路,开到凤栖小区门口。凶手在车上时,一直拿着手机,装成打电话。出租车开到目的地,也就是小区门口,凶手对着电话说,哦,这样啊,既然你不在,我只好改天拜访了。说着,凶手继续打着电话,一边告诉司机继续往前开,不在这里下车了。出租车刚开出几米,离开了凤栖小区门口的监控范围仅几米的地方,凶手马上叫司机停下车,一边对着电话说,原来你快回来了,那我就先在你家外面等你吧。于是,凶手挂了电话,付好钱,下车了。就这样,凶手实际上是在凤栖路的南段下车的,但出租车司机在问询时,自然说没有人在半路下车,而是在小区下的车。上千人次的盘完,我相信警察不可能问得出乘客具体是在小区门口哪个点下的车。凶手玩了一出瞒天过海的小戏法,自然就骗过了监控,也骗过了警察。不过即便警察特别仔细,反反复复去比对每个司机的说法,最后发现了那辆出租车,也没用,毕竟对于一个陌生人,人只存在着短时间的记忆,隔了一天你让他描述只见了一面人的长相,说不清楚的,你们没法拿描述的长相抓人。何况,凶手在车上时,如果一直低着头呢?”

高栋呼出一口气:“原来是这样。”

“另外,凶手为什么每次都能挑到被害者晚回家的时候下手,我想凶手应该是蹲在被害者玩乐的地方附近,蹲点好多天,才抓住一个机会。比如说,今天被害者晚上8点就回家了,那么凶手继续等待,不动手。第二天,被害者9点就回家了,凶手依然不动手,忍耐。第三天,凶手等到了10点,发现被害者的车还停着,那么凶手就知道,今晚被害者肯定要晚回家了。于是,凶手立即动手,如刚才出租车的方法,来到了凤栖路南段,等待着被害人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