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独占成婚(129)

作者: 顾南西 阅读记录

另外几个男人哄笑开来,打量关昕的眼睛赤条条的。

关昕搁下手里的酒杯,语气闲散不耐:“我心情不好,最好离我远点。”

那男人非但不走开,还凑过去,模样流氓,说出的话更流氓:“心情不好?等下我们哥几个就让你爽了。”

酒吧这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这类无事生非的败类。

关昕不怒,淡笑,抬眸尽是妖娆魅惑,慢条斯理地扬起酒杯,忽地冷笑一声后,全数泼在了男人嘴脸上。

“靠!”好不狼狈的男人抹了一把脸,一副吃鳖的模样,滑稽极了。

“滚。都给我滚!”关昕冷冷开口。

男人火了,阴柔的脸有些狰狞:“臭娘们,别给脸不要脸。”

关盺瞟了一眼,轻笑,竟还带着一股子高雅风情,冷曼的嘲讽:“真可怜。”说完,动作优雅从容,从钱包里掏出一把钞票,依旧优雅地甩在柜台,说,“要是缺女人,这些够了。现在可以滚了吗?”

几个男人傻眼了,也是,这样砸钱的女人少见。

只是,流氓永远不会承认自己是流氓,婊子永远要立贞洁牌坊。为首的男人阴着一张脸:“你他妈的,当老子是牛郎啊。”扬起手就要动粗,“老子今天——”

狠话放到一半戛然而止,男人扬起的手被擮住。

“拳头不是用来对女人的。”

男人的声音,淳淳温润,只是微微寒烈。

关盺懒懒抬眸,复而,浅笑,姿态如局外人。

痞子流氓吃了瘪,大火:“你他妈的谁啊,这里没有闲事可以管,识相地给老子滚远点。”

来人一身干练的赛车服,英气的脸无波无澜。

如今的流氓都不看新闻吗?这点眼力都没有。打个比方说,这个上海没有女人不知道叶在夕,等同的是,这个上海没有男人不知道程信之。

见那人不支声,耍流氓的人却来劲了,越发嚣张:“没长耳朵是吧,老子再说一遍,滚远点,不然连你一起揍。”

旁的男人跟着叫嚣,大有一股干架的气势,关盺只是笑笑:看戏。

唯独程信之不温不火,面无表情,从钱包里掏出一沓钱,不痛不痒地问了一句:“够了吗?”

慢条斯理的动作,从容淡定的姿态,与刚才掏钱的某个女人相似度极高,差别只是钞票的厚度。

当然,差别还有……找事的男人眼神飘忽,落在柜台上的钞票上,咬咬牙:“算你们狠,别让我再碰到你们。”

放完狠话,将桌子上的钱一扫而空,然后带着他的伙伴走了。

别指着流氓败类有节操、骨气。正因为确认这一点,程信之动的是钱包,不是拳头,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原来不是不肯要,是嫌少。”酒杯凑在唇边,她似笑非笑地叹了一句,“真贪婪啊。”

程信之并不语,坐在她身侧,要了个空杯子在手里把玩。

她接过他的空杯子,倒满,推过去,听似玩笑地问他:“你说人为什么总是这么贪婪呢?不属于自己的,偏偏要觊觎。”

觊觎?谁觊觎什么?似真似假的玩笑话,总牵引出不少遐想。

她说得精准,人都是贪婪的。

比如她,比如他,这里坐着的两个人,各有觊觎不是吗?

程信之并不作答,端起酒杯,只是打着转摇晃。

关盺笑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喝得猛烈:“我和那些人其实都一样。”

莫名其妙,她说了这么一句,看着程信之的眼。其实严格来说,他们前后不过见过几次,并不熟识。

大概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女人,占了酒,不醉也没法清醒。

说完,关盺又自顾满上自己的杯子,忽地手被抓住,阻止了她的动作:“你喝多了。”

“是喝多了,都被当做肥羊了。”笑着推开他的手,满上酒杯,又喝了一大口,眸子像那舞灯,忽明忽暗的。

这种伏特加,一瓶能放到几个男人,而这个女人像喝水一样,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确切地说,没有立场,思忖了半响才开口:“出去吧,这里不适合你。”

“有人告诉我,不想听自己的声音就去吵闹的地方。”她转眸,看他,“可是,不管用呢。”

音乐很吵闹,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很悲伤,甚至压抑。

“因为左城?”

片刻才沉吟,他问了这么一句,语气沉凝,像紧绷的线。

其实他不该问的,只是语言,往往有时候不是意志支配。

她轻笑,接着点点头,又说:“那么明显吗?居然连你这个外人也看出来了,我还真是是失败。”

“我不是外人。”程信之局促地接过话。

她笑着,喝完杯中的酒,眸子落了灰般暗淡:“对啊,你不是外人,你都救了我两次了,每次都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敛了眸中的黯然,她冲着他笑靥如花,“那么我可以相信你了?”

第149章 谁是谁的劫(2)

没有思考,他回答:“可以。”

“要是我喝醉了,不要丢下我。”

说完,倒满酒,自顾自饮。

没有理由,他说可以,她便相信了,然后将所有不愿为人知的放纵肆无忌惮地做给他看,丝毫不担心。

她一直很安静,喝了很多很多酒,他只是看着她喝,也不说话,陪着她安静。他从来没有见过像她这样能喝的女人,一桌子的酒瓶子,她的眸子却还只是微染醉意,稍稍迷离,含了点点水汽,更美了。

她又叫了一瓶,懒于倒酒,直接便往嘴里灌。

皱皱眉,程信之擮住她的手:“别喝了,我送你回去。”

她摇摇头,有些晃悠,口齿稍稍含糊:“不,不要,我还想喝。”挣开手,笑着举起酒瓶子,晃荡了几下,嗤笑着说,“这家酒吧的酒是兑了水吗?为什么我还这么清醒?居然糊弄到我头上来了。”

清醒?清醒的话就不会说这种高纯度的伏特加兑了水,光是闻味道都能醉人了。

酒量惊人的关盺,硬是把自己灌得七晕八素了。

“好了好了,我们回去。”拿起她的外套,抚着晃悠悠的女人。

手里还拽着酒瓶子,开始不安分,左右挣扎,嘴里念念有词:“兑水的酒也敢上,我可是主播,什么也逃不过我的眼睛,就算不说,我也知道。”说了一通,鼻子抽抽,有些怨尤委屈,“他还把我当傻子。”

刚才还说酒,这会儿变成‘他’了。

关盺口中的‘他’,程信之心知肚明,只是说:“别说了,你醉了。”

确实醉了,女人一醉,就藏不住东西了。

她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说:“是啊,醉了,不然怎么看谁都像他呢。”

他不说话,眉头皱得死紧。怀里的女人不安分,转身面向他,伸手,指尖停在了他眉间,她继续哭哭笑笑地说着:“总喜欢皱着的眉头,高兴或者不高兴都习惯抿着的唇,还有眼睛,他的眼睛总是冷冰冰的,只有生气的时候才会有温度,但是他不爱生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