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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宠妃系统当了秦始皇的国师(373)

至于汲黯为何会如此,还没查出来,大概就是因着那农书?

什么破农书!!!

卫青递了一杯水过去。

刘彻更气了,“卫仲卿!”

卫青看他一眼,忽然笑道:“陛下,这是大喜事。”

“你说说,哪来的大喜?”

“陛下平日里忧心国有奸幸,广开言路,四方士多上书言得失,如今看朝中公卿并非尸位素餐之辈,食君之禄,一心匡主,岂非大喜?”

“……”

猪猪一顿,猪猪喝了水,继续骂骂咧咧:“朕要看看,汲黯他究竟想搞什么鬼!”

第252章 知行合一

汲黯什么鬼也不想搞, 他就想能重新见一面精卫,将金还给祂。然而这也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念想。

“阿父阿父,你要去哪!”

汲黯头也不回, 声音与步履一样沉, “近日身体舒畅, 出门钓鱼。”

他自己拎着鱼竿和鱼篓, 慢悠悠来到河边,后颈还能感到春风微寒。慢吞吞坐下,悠扬地甩开鱼竿垂钓。鱼钩用了无倒刺弯钩,汲黯钓上来好几条鱼后,从中挑出一些,确定够家里人吃后,便把其他鱼放回河里。

“那是……”

汲黯正要走, 看见上游有几个藤编笼子飘下来, 惊咦一声,脱了鞋,卷起裤腿, 踏入河中,笼子离岸边不远, 第一第二个没捞到,第三个才落入汲黯手中。这笼子样式汲黯没见过, 打开来一看, 里面居然是几尾鱼。

这是一个能自行抓鱼的笼子!

汲黯看到还有好几个笼子漂下来, 明显是有人故意如此做, 而非捕鱼求生。他皱了皱眉, 把鱼放生后, 回到岸上穿好鞋, 抱着笼子逆流而上。

到了上游某一处,便听见精卫清脆笑声,走近一看,少女正与一头雪貂嬉戏,裙子凌乱地半撩起,雪白皮毛蹭在玉色小腿上,痒得祂忍不住地一直笑。

老古板脸一红,顿时转过头,不好意思再做声。

过了好一会儿,青霓才发现不远处杵了个人,雪貂钻到她腰后面,探着脑袋去看汲黯,青霓拍拍裙子,站了起来。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精卫声音依旧雀跃,雪貂化为白鸠,落到枝头。

汲黯目光在精卫身上飞快扫了一下,又轻轻垂下,看见了满地藤笼。

青霓也随着他目光看去,这些藤笼是匠人所织,她出了钱,织了几十个放水里,里面有鱼就解开让它顺流而下,没有鱼就捞上来,过段时间再放。

“水里那些笼子……是足下所为?”

“嗯!”

“足下为何要将它们丢进水中?”

“我在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凡人若是看见笼子,好奇拾起来,发现里面有鱼,或许就会去学如何编织,以它来捕捞,为家中添一些肉食!”

精卫眸光清澈,清澈到映着湛湛河光,里面全然是为凡人能吃上肉而欣喜。

汲黯好像被人对准心脏,狠狠戳了下去。他又想起神祇口中那句“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或许正因为祂是凡人所成之神,才能如此体谅凡人之苦吧?

“那你呢?”精卫问:“你将鱼笼捞上来,又逆流而上,是想作甚?”

“我?”汲黯按着怀里那个鱼笼,手指骨节瘦削,几乎要匿入缝隙中,“我见到这些鱼笼,以为是有人拿鱼寻欢作乐,便寻来。如今才知是误会。”

“寻欢作乐?”精卫困惑,“太守还管这个吗?”

“寻常太守不管,不过,若真是拿鱼寻欢作乐,我认为我应当管一管。”汲黯缓缓道:“水中鱼有数,人拿去玩乐了,真正需要它饱腹之人就会饥饿。死鱼回到水域中,若被打渔人捞起来,无法使他果腹,亦无法使他卖钱,不合天道。”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鱼被人吃了,被人卖了,是去补足了人的生命,在道家看来,有意义。而鱼被玩乐至死,在道家看来,就是没有意义。

——当然,这是在没有同好辩论的时候,如果辩论了,就会变成“你怎么知道没有意义呢,它死后丢回河里,会被河中捕食者吞食,丢在岸上,会被岸上捕食者吞食”,“你不是捕食者,你又怎么知道捕食者一定会吞食死鱼呢”,“你不是捕食者,你又怎么知道捕食者一定不会吞食死鱼呢”……

青霓强行忍住浓浓杠精之魂,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便说了出来:“你这样就是知行合一了!”

“知行合一?”这个词汇汲黯没听说过,却一下子抓住了他心脏。他便微笑起来:“道法自然,知行合一,确是如此。”

白鸠在树枝上看着这一幕,脸色怪异。

衣衣肯定是没想起来“知行合一”这词汇出自谁!

“知行合一”来自王阳明心学,王阳明本人是大儒,虽然这心学据说——实际怎么样除非问本人谁也不知晓,据说心学融合了儒释道三家观念,但是,在此刻说给汲黯,得到汲黯认可,总觉得好奇怪。

——汲黯这人最讨厌儒家,经常诋毁儒学。

*

汲黯也想学习编织鱼笼。

精卫伸手一点,空中翛忽现了一个自行旋转的鱼笼,它旋转着旋转着,开始慢慢解体,解成藤条后,又开始自动编织,仿佛空中有双无形大手将之组装。

大手没有,裸眼3d投影仪倒是有一个。编织过程全面复制于大河村匠人。

这种投影仪,许多人拿来做店铺门面,就算是灯光下,就算是白日,也能看得很清晰,汲黯就目不转睛盯着那鱼笼编织步骤,跟着学,只是动作有些笨拙,看了好几轮也没编成功,手心编藤编得发红,耳根也红了一片。

青霓怜惜地看了他一眼,可惜“精卫”也不会编没办法手把手教了,既然汲黯要学,要么找位匠人来,要么对着这3d影像死嗑。

汲黯在那边埋头苦学,青霓也拿出二手kindle电子阅读器,低头去阅读。

青霓请店家帮忙下载了知网不少论文——需要付费的,她都掏钱了。也下载了不少农学古籍,比如《卜式养羊法》,《王良相牛经》,《天工开物》,《四时种植书》等等,将4G容量塞得满满当当。虽然二手kindle字体附近会有不少黑点,但是不妨碍阅读就行,这种kindle它便宜啊!

一个kindle才九十九!白玉京有望了!

“这是何物?”汲黯声音传来。他已经放弃了编织鱼笼——术业有专攻,以后还是请一些匠人学会后,教给群众吧。

“白玉。”精卫言。

——白玉京的白玉。

“汲黯。”祂开口,九天来风拂起祂身上羽衣,“吾要讲道,汝明日可来,此时此地。亦可带人来。只不可泄露吾之身份。”

汲黯漆黑眸色里,忽流一道光,“讲道?!”或许是今日出门急,或许是其他缘由,他头上束发之冠电光石火间崩落,头发披散而下。

汲黯为人庄重严肃,就算刘彻身为皇帝,恰逢其前来奏事,发现自己没戴好发冠,都要立刻避进帐里,免得汲黯对此发挥喷子本性。然而,此刻听到精卫说要讲道,他却已顾不上披头散发符不符合礼节了,急切追问:“帝女欲讲何道?何时开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