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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匣记/锦瑟江山(25)

谢凌辉凤目一凛,怒道:“绿翘你好大的胆!竟算计到我头上来了!好一碗鹿茸人参汤啊,你在里面做了什么手脚?”

绿翘身子一瑟缩,瞠大一双美目看着谢凌辉。

谢凌辉摇了摇头,脸上毫无表情道:“刁奴蓄险心,你今日下春药给我,明日说不准就能下毒!我这檀雾园是不能再留你了,看在你服侍我几年的份上,我给你一百两银子,你一会儿便收拾行李走吧。”

绿翘登时吃了一惊,她没想到刚刚他们二人还如交颈鸳鸯缠绵旖旎,但此刻谢凌辉竟翻脸无情!她连滚带爬的跪在谢凌辉脚边,抱住谢凌辉双腿泪流满面:“二爷!二爷!绿翘这么做是因为喜欢你,想这辈子都留在您身边服侍您!绿翘万万不会做害您的事情!二爷!您就饶了绿翘这一次吧!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看在刚刚……二爷,也许我已经怀上了你的骨肉……二爷要是赶我走,我还不如就撞死在这里......”

绿翘还没说完,谢凌辉凤目闪出厌恶之情,一脚将她踢开,绿翘伏在地板上放声痛哭。谢凌辉上前点了绿翘的穴道,转头对初彤说道:“你去把屋角的柜子打开,拿里面一个黄色小瓷瓶。”

初彤马上来到柜前,拉开柜子果然看到一个黄色的小瓶子,便拿来交给谢凌辉。原来谢凌辉对男女之事极为自律,偶一去青楼,为避免麻烦上身事后也必然要对方吃下自己带的药丸防止谢家子嗣外流。今日这小瓶子里装的便是此药,谢凌辉倒出一丸,捏着绿翘的嘴便塞了进去,而后一拍她的胸口便将药丸送入她的肚中。

此时大厅中隐隐传来女子说笑声,谢凌辉看着初彤心中一动,暗道:“初彤这小丫头虽然鬼精鬼精的,但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我每每以男女情爱待她,她还是一派懵懵懂懂,私下里把玩别人赠她的信物……倒不如我趁着今日便向旁人正了她的身份,免得夜长梦多!”想到这里,谢凌辉面无表情的扬了扬眉毛,拎起绿翘将她丢在床的最里侧,用薄被盖了个严实,绿翘不能言亦不能动,只能任其摆布。紧接着他又点了初彤的穴道,将她推倒在床上,伸手便解初彤的衣裳,初彤顿时大惊,心中骇然道:“我的妈呀!原来二爷不是要杀我灭口,是要拉我入伙!”心中不由又羞又愤,但她此刻无能为力,只得紧紧闭了眼睛做无声的抗议。谢凌辉对初彤的神情完全视而不见,他快速将初彤剥了个一干二净,而后将自己披着的衣服除下,俯身压在了初彤身上。

此时说笑声由远而近,还有人唤着“二爷”,待说笑的人走进卧室,看到眼前的一幕顿时惊呆了,变得鸦雀无声,只见二爷披散着头发,裸着上身,下面仅盖一条薄被,而他身下压着一个头绾双髻的娇俏少女,不是初彤又是谁?如此香艳的场景,任谁都知道正在发生什么好事。谢凌辉抬起头,只见紫鸢、卷翠、玉屏和涵香四人瞠目结舌的站在门口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他一皱眉,喝道:“看什么看!出去!”

这四个人立刻回魂,忙不迭的转身夺路而逃。

谢凌辉松了口气,他低下头,只见初彤双眸紧闭,浓密修长的睫毛好似香扇一般,还在微微颤动,琼鼻樱唇,长眉微微蹙起,脸如白玉,颜若朝华,端的是娇俏动人。初彤已经十四岁,身段已见玲珑圆润,玉/体横陈,媚态横生。谢凌辉目光逡巡,眼神愈发炙热。正在此时,初彤猛睁开眼,明眸之中含了满满的怒意和委屈,谢凌辉一愣,而后薄唇边漾起一抹笑,轻声道:“这还不够。”说罢低头在初彤雪白的脖颈上吮出了一朵红梅。

自初彤从谢凌辉房里出来,所有人看她的眼神便暧昧起来,她想解释都解释不清,谢凌辉就是想让大家误会!床上有处子的落红,而初彤的脖颈上还有吻痕,更有人当场撞破,正所谓“铁证如山”。于是宁静的午后,一条消息震动了整个谢府:二爷宠幸了他的贴身婢女初彤!消息传来丫鬟婆子小厮等议论纷纷,有的认为谢凌辉宠爱初彤有目共睹,有此结果再正常不过;有的羡慕初彤有如此艳遇;也有的嫉妒初彤从此之后一步登天,至少坐稳了谢家姨太太的宝座。初彤本人却因为给绿翘背了黑锅而十分郁闷。而绿翘则以“出了痘”为由,当天下午被强行送出了谢府。

拱桥花溆小池塘,一番清秋雨,洗炎光。

不知不觉又过了一个月,转眼到了中秋,天气也凉快下来。绿翘被赶出谢府之后,檀雾园便少了一个管事的大丫鬟,初彤等人觉得辛苦,便请了与之一向交好的玉屏暂时住过来帮忙。一日上午,初彤正和玉屏下棋,谢凌辉从外面走进来,看了初彤一眼道:“你过来。”然后朝卧室走去。

玉屏抿着嘴笑道:“你快去吧,棋等会儿再下。”

初彤慢吞吞的站起身走了过去。自从背了黑锅之后,她和谢凌辉的关系一下微妙起来,谢凌辉待她的态度与往日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却命能工巧匠给她打了一套金饰,又请京城里有名的锦罗斋给她一口气做了七八套衣裙,每月的月钱也给她涨了一倍,甚至亲自挑选了两个聪明懂事的小丫头来伺候她——彻头彻尾的姨娘待遇。但初彤再见到谢凌辉却觉得浑身别扭,尤其想到他裸着身子和绿翘睡在一起便久久不能释怀,心里还升腾起一股酸溜溜苦巴巴的滋味,赌气对谢凌辉冷淡起来。

初彤走进卧室,只见谢凌辉倚在贵妃椅上,右手托着额头闭目养神,他穿了件青金色撒花的云锦衣衫,腰间束着金线绞纹玉带,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碧玉簪束起,更显轩昂不凡。谢凌辉闭目而卧,但周身隐隐现出一股威严霸气,让人不自觉凝神屏息。

初彤慢慢蹭了过去,垂首站在一旁道:“二爷。”

谢凌辉微睁开眼,见到初彤微微一笑道:“出去忙了一个早晨,这会儿累了,你给我捶捶腿。”

初彤便坐到贵妃椅上给谢凌辉捶腿,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只有花梨条案上的一只金猊口中缓缓冒着香烟。突然初彤感觉手上一暖,谢凌辉已经握住了她一只手,闭着眼问道:“这一阵子你怎么总躲着我?”

初彤干笑两声:“没有。”心中却酸道:“你去找狐狸精配对困觉去好了,管我做什么?”

谢凌辉睁开眼,瞥见初彤低头,但眉目间颇有委屈之意。他心中一软,坐起身对初彤柔声道:“我知道那件事委屈你了,你消消气吧。”

初彤仍然不语。谢凌辉从身上解下一只玉如意放入初彤掌中道:“这玉如意是一对,一阴一阳。我昨天进宫的时候皇上赏的,我们一人一个。”

初彤定睛望去,只见那如意温润纯净,白如凝脂,一看便知极为珍贵。她一向见钱眼开,但此次却心中索然,暗道:“原先在怡香院净看那些互赠信物的勾当,什么一公一母的麒麟,一雌一雄的鸳鸯,如今二爷也将这一套搞得如此熟练,神情动作如此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凭我这十几年来在风月场中打滚的经验判断,这二爷必然经验老道,在外偎红倚翠风流快活,不知有多少小情人老相好与他困觉!”

想到此处,初彤气得七窍生烟,深吸一口气将如意甩回谢凌辉怀里,咬牙道:“我不要!”

谢凌辉自然没有料到初彤是“情场高手”,他只道是初彤心里还委屈,便软语哄道:“好,那你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谢凌辉向来清冷,自有一派威仪,就连跟他做了三年露水夫妻的名妓朝霞,在他面前也只微微调笑,不敢有丝毫逾越,如今他对初彤如此做小伏低自是出于真心喜欢,觉得和这个小丫头在一起便有说不出的舒畅快活。

初彤只见谢凌辉嘴角噙笑,艳美的凤眼向上挑起,目光潋滟如同绘卷。她不由呆了一呆,心道:“啊呀呀,二爷这小白脸当真是美人!连老子看着都觉得心里痒痒的,怪不得有大姑娘小媳妇投怀送抱了!”而后心里又悻悻然:“呀呀呸的!等咱以后有了钱就开一间大大的男妓院,招揽全天下英俊潇洒的小白脸来做生意!每个都要俊俏倜傥,老子便天天左拥右抱。哼哼!原先妓院老鸨子说什么来着……对!男人风流,女人风/骚,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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