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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重生之腹黑医妃(388)

“也是。”如花闻言转头深凝着那紧闭的放么,眉宇微微颦蹙着,“不过夫人总这么将自己关在房里也不是那么回事,你说,就算不能说话,这人也总不能呆在一个地方,夫人就不嫌闷么?”她有些无奈地蹙了蹙眉,站在旁边的似玉却是深凝了那紧闭的大门,耸了耸肩,“这个谁知道呢!”

“算了我们还是快将东西给臻少爷送过去吧,不然待会儿大少爷又该生气了。”似玉瘪瘪嘴,压低嗓音沉沉道。

如花应声,点点头。

听着门外两个丫鬟的谈话,屋内的耿亭匀和耿氏两个人总算是大松了口气;直到那脚步声渐行渐远,耿亭匀这才小心翼翼地放开耿氏,确定她已经平静下来了之后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到窗户边,小心翼翼地拨开一条细缝儿,扫视院内,空空如也。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总算是沉了下来。

耿氏仍旧双腿曲着蜷缩在软榻上,脸上泪迹未干甚至还带着明显的后怕,抬起头双眸愣神地看着走过来的耿亭匀,不知道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琴儿,你听我说。”耿亭匀双手搭在耿氏的肩上,低下头与耿氏四目相对,“现在咱们已经没有退路可走了。不单单是为了你,更是为了煜儿和琦儿,为了咱们的儿子和女儿!”

耿氏闻言,身子稍微轻颤了下,有着片刻的愣怔。

“你想想,如果待那顾瑾汐彻彻底底的好起来,她会放过你吗?”耿亭匀压低嗓音,薄唇微微抿着,“想必你也知道,这两日顾瑾汐没有任何行动那是因为谢臻将她给刺伤了。可现在……”说到这里耿亭匀的眸色暗了暗,连带着语气都沉凝了几分,“我们刚接到的消息,顾瑾汐已经彻底的清醒过来的,不管是因为你还是因为谢臻,她必然都不会放过的。”

耿氏艰难地吞了口唾沫,身子蜷缩得越发的紧了,原本就不是小鸟依人的,可现在蜷缩在软榻的一团,面色苍白又好似受了惊的小猫儿般,显得格外的让人心疼。

“虽然我们都不知道那顾瑾汐到底有什么依仗,可到了凉都这么久,关于顾瑾汐的事情你听的应该比我们多,了解得也应该更多的。顾国公府的顾老夫人你知道吧?”耿亭匀看着耿氏,眼底带着微微的探寻和疑问。

耿氏轻轻地点了下头。

见状耿亭匀赶紧再接再厉道,“那顾老夫人当年虽然因为一时糊涂犯下大错,但不管怎么说都养育了顾淮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可是那顾瑾汐呢?人家顾老夫人当年坐下那样的事情之后,掩藏得多深竟然都被顾瑾汐查了出来,想想咱们。”说到这里,耿亭匀甚至都不知道这些话到底是说给耿氏听,还是说给自己,他甚至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艰难地吞了口唾沫,“顾瑾汐为人素来凉薄,连自己生父的养母都不放过的人,你还能指望她放过你?你别忘了,如今顾子齐还躺在床上昏迷着,身中奇毒生死未卜。”

“啊,啊啊——”耿氏闻言,刚止住的泪顺着眼角又落了下来,张了张口想要反驳,她只是想给顾瑾汐找点麻烦,根本没有想要害顾子齐,更没有想要勾结惜柔公主的。想到当年初那惜柔公主一口一个耿姐姐,她就恨,恨得咬牙切齿。

耿亭匀又岂会不知道耿氏心中所想,他闭上眼深吸口气抓着耿氏的双臂,“琴儿你别再天真了!”说着稍顿,“我们都知道你不想害顾子齐,不想害顾瑾汐,本意不是想谋财害命的,可是现在结果已经发生了,你觉得你说的话顾瑾汐会信吗?”

“……”耿氏闻言,有些怔怔地抬起头看了耿亭匀一眼然后又怔怔地低了下去,是啊顾瑾汐会信吗?其实不用问,她自己心中早就已经有了答案,不会的,不仅仅是顾瑾汐不会,甚至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相信的。

“琴儿这件事情其实你比谁都要明白。”耿亭匀闭上眼,沉沉地吐出一口浊气,“现在咱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顾瑾汐现在是因为身子虚弱尚且需要卧床休养,待过两日她的身子好些了,怕是就该彻查我们的事情了!”

耿氏薄唇微微嚅了嚅,眉宇微微颦蹙着看着耿亭匀,就算顾瑾汐想要彻查他们两个的事情,那也应该针对顾瑾汐动手,为什么要对谢家两老动手?虽然谢家两老对她不喜欢,自从回到凉都之后不久她就知道了,可是他们对自己也总还算不错的。更重要的是,他们是谢玮的父母,人都是有感情的,纵然她内心爱的人并不是谢玮,可同床共枕的夫妻这么多年并不是没有一点儿感情的。要让她对谢家两老动手,她真的做不到。

“琴儿我知道你不想害人,我都知道。”耿亭匀见耿氏的态度已经稍微有些松动了,顿时再接再厉道,“可是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如果可以我们也不想对谢家两老动手,可是那顾瑾汐的身后可是站着睿王,如今的蘅芜苑我们甚至连大门都进不去,我们要怎么阻止顾瑾汐?唯有谢家两老不在了,到时候整个谢家都在谢玮的掌控中,顾瑾汐就算再生性凉薄,那可是她的亲外祖,外祖母,守丧加上其他,咱们还有点缓和的时机。”

耿氏听了,顿时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反正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耿亭匀瞧着耿氏那模样,知晓有些事情如果她自己不考虑清楚就算让她去做,她也未必会尽全力;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一旦行差踏错就很有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就算是他也不得不小心为之。

说完,侧身坐在软榻对面的椅子上,看着桌上那茶壶中不知道是昨日还是今日的茶水,早就已经凉透了的;他眉宇微微颦蹙着看着耿氏,胸口处不由得又揪疼了下,却只能在心中轻轻地叹了口气,深深地凝着蜷缩在软榻角落处的耿氏,淡淡道,“琴儿,你难道就真的没有想过,如果咱们的事情一旦揭露出来,受伤害最大的到底是谁吗?”

“……”耿氏眉宇微微颦蹙着,有些愣愣地抬起头看着耿亭匀,面带不解。

“我们两个都已经是半条身子埋进黄土的人了。”耿亭匀低下头沉沉地叹了口气,“如果事情真的暴露了,大不了就是一死。”他低下头表情深情,带着浓浓的感慨,“可是你想过煜儿和琦儿吗?你想过他们吗?”

耿氏闻言,低下头,眉宇颦蹙,面容也越发的难看了。

“我们可以死,可是他们呢?他们还那么的年轻,你真的就这么忍心,这么狠心吗?”耿亭匀看着耿氏,眼底带着浓浓的不敢置信,“如果可以我何尝不希望他们能叫我一声爹爹,可是……就算如此,我也希望他们能够健康快乐的活下去,成亲生子,至少也不枉他们来这人世间走上一回。可是现在他们都还那么年轻,你难道就不为他们想一想吗?”

耿氏双眸圆瞪,眼泪顺着眼角一滴一滴的落下去,而后低下头,似乎带着深深的思索。

耿亭匀闭上眼,从怀中掏出那白瓷小瓶,起身侧身坐在耿氏的旁边,“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已经说清楚了,剩下的事情,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说话间将那白瓷小瓶放到软榻上的小香几上,压低嗓音淡淡道,“听说谢安和陆氏在每日夜里都要喝顾瑾汐为他们开的养身汤,如果你想通了,将这个放到养身汤里面。”看着耿氏仍旧沉默,他语气沉沉,又补充了一句,“这药会让他们走得没有任何的痛苦,如此也不算你为他们着想一次了。话已至此,我就先走了。”

起身,转头。

耿氏却是愣怔地看着那桌上的白瓷小瓶,耿亭匀的话言犹在耳,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了两个孩子,她薄唇死死的抿着,当真是一步错,步步错,现在真的没有回头路了吗?她伸手将那白瓷小瓶紧紧地握在掌心,已然走到门口的耿亭匀猛然回头看到耿氏的动作时,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他压低嗓音,“你自己小心些切莫被旁人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