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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剧本已送达(114)+番外

作者: 黄绵袄子 阅读记录

底下被压着的徐大伯和徐二妞同时发出惨叫,引得徐大年都分心去看桌子底下的俩人,叫的跟杀鸡一样多少有点夸张,三酒瘦的跟小鸡崽似的能有多重。

狐酒踩过桌子来到徐大年和徐老太面前,小脸淡漠。

徐老太想起平时怯弱的三丫头,再看看面前这个行事嚣张的女孩。

她可不信人睡一觉就能变个性子,打心眼里觉得狐酒就是个纸老虎,一点也不畏惧面前这个三丫头。

她张开嘴刚想发冲着狐酒电报,迎面就被一根棍子堵住了嘴。

木棍的这头被狐酒握在手里,另一头抵在徐老太的上下牙,并且狐酒手上发力,一个劲的往后抵。

徐老太想骂出声,但奈何嘴被堵得严严实实的,只能发出“呜呜呜”的挣扎声。

“徐酒!你想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卫岩跟你娘已经死了,你和你弟弟都得靠我跟你奶养着!”

徐老头脸色阴沉,高声呵斥的声音都暗含威胁。

不巧,狐酒最讨厌别人威胁自己。

她鼻间发出轻嗤,握着木棍的手再次用力。

沉重的推力从上半身袭来,徐老太脚下踉跄,“噗通”一声,屁股着地仰面栽倒在硬泥地上。

徐老太六十多岁的年纪,这一下摔得不轻,当即坐在地上痛嚎起来。

余光中,狐酒捕捉到徐大年冲她抽过来的手,她反应迅速地撤开身体,拉开两人的距离,紧接着挥动木棍反抽了回去。

木棍砸在徐大年右小臂上,发出闷响,现在是仲夏正热的时候,徐大年只穿着粗衣短衫。

肉挨着棍子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徐大年捂着胳膊,咬着牙发出一阵阵抽气声。

看样子,应是痛极了。

狐酒心里一片平然,前世被两人殴打致死的徐酒只会生不如死。

“养着我们?”

不知何时,狐酒已然站到堂屋正对门,摆放着香炉的高高条几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还在龇牙咧嘴抽气的徐大年。

话音落,她沉默下来,乌黑的眼瞳浮现冷讽的笑,像是自己也觉得刚才那句话有多好笑。

“你不是三丫头!哪里来的孤魂野鬼?!”

乌龟仰倒的徐老太缓了好一阵,才两手撑着地爬起来。

她恶狠狠地质问,其实徐老太也是猜的,想诈一诈面前一反常态的三丫头。

一夜之间三丫头就像变了一个人,除了被孤鬼野鬼上了身,见识短浅的徐老太想不出还有别的。

新中华成立之初就大力反对封建迷信,但这个年代尤其乡下的人多是思想封建,即使明面上不敢再说,却对鬼神一类的东西还是很相信。

出乎意料之外的,刚才还站在条几上俯视一切的女孩却哭了起来,她压着哭腔激愤地低吼:“小池都快要被你们折磨死了!我为什么不能反抗?!”

狐酒眼睛通红地盯着徐老太,里面蕴含着足以滔天的怨恨,但哽咽的声音却气若游丝地质问:“难道一定要按照你们的预想,我和小池都死在你们手上才正常吗?”

徐老太活了半辈子脸皮最是厚,但此时她全身颤抖着,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后退几步。

和这个三丫头对视的瞬间,让徐老太觉得她真的会杀了自己。

“我爹活着的时候对你们不薄,可你们这些日子里都做了什么?”

狐酒吸了吸鼻子,嗓音沙哑:“你们把我爹用命换来的抚恤金吞了,每天使唤我们就跟使唤奴才一样,这些我都能忍也不得不忍。”

“但我阿弟病了,就算我怎么求,你们都不肯动容一丝一毫,那既然这样我们就一起去死吧!”

狐酒止了眼里的泪,嘴角挂起神经质的笑容。

手下也开始挥舞着木棍,毫不手软地开始到处砸东西,平静的神情里透着疯狂。

“噼里啪啦”的声响不断。

徐老头见许多东西都废在那木棍底下,肉疼焦心的不行,他捂着胸口艰难地给自己顺气。

这时候,徐卫平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身上沾满了黏糊的粥水和菜叶,整个人像是刚从泔水桶里被捞了出来。

污糟的头发上还顶着不知道是谁啃剩的半块窝窝头,徐卫平扒拉着头发,那半块带着牙印的窝窝头掉在地上,他的脸更黑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紧追在挥着木棍的狐酒身后,不约而同的在心里想,抓住三丫头一定好好教训她。

但徐大年两人的想法终究要落空,狐酒灵活躲避着他们粗糙的抓捕手法,同时,凡是她所到之处没有一处幸免。

“停!停!你到底想要什么?”

徐大年张着嘴,气喘吁吁,头疼地看着狼藉一片的厨房,他几乎是磨着后槽牙说出的这句话。

“把我爹部队发的抚恤金还给我,一分都不能少。”

狐酒站在灶台上,此时比徐大年还高出几分,高高在上地扫视着累得狗喘似的两人。

一旁则是被她砸了个大窟窿的锅,地上是四散的瓷碗碎片和木筷。

被狐酒像遛狗一样溜得直喘气的徐卫平见她就站在灶台上,手脚不老实朝她的位置伸手过去想要抓住她。

此番举动就是找打。

狐酒低垂着眼,也毫不客气地给他一棍子。

一棍子抽在手臂上,徐卫平嚎叫着,手臂跟徐大年的一样,迅速浮现红肿。

徐大年见大儿子又被打,气地直跺脚。

想要抓住三丫头出气的狠狠打一顿,把所有损失都在她身上找回来。

最好打的半死不活,让她永远记住这么做的下场。

可三丫头就跟进了水的鱼似的,抓到抓不住,还时不时的在你身上抽一棍子。

回想着狐酒方才说的话,以及她油盐不进的态度。

徐大年知道那笔抚恤金恐怕是要飞走了,他心里疼的,顿时就像是被一刀砍成两半还在不停滴血。

良久,徐大年丧气地低着头,他脚底下还踩着一个瓷碗的碎碴子,硬挤着从嘴里吐出三个字:“我给你。”

说完,转身就朝住的屋子走。

“我知道具体数目,要是你拿给我的少了一分,别怪我把你们的钱全都抢走,就像你抢走我爹的抚恤金一样。”

“你们不要脸皮,我也没什么做不出来的。”

徐大年听到身后传来狐酒如恶魔似的低语,心里发虚的一跳,两只老腿也跟着踉跄地一绊,差点前仰着摔个狗吃屎。

等徐大年拿着钱故意慢吞吞的出来时,刚踏出门,就见狐酒站在院子里,好整以暇的等着他。

手里还提着一个小篮筐,徐大年走进了才看到里面装着十几枚鸡蛋、半罐猪油、还有院子里种的西红柿。

她这幅样子,明显是要拿走。

不计较正应季节的西红柿,单看那半罐猪油和鸡蛋,徐大年就觉得肉疼。

内心不忿,但他看了看躺在地上捂着肚子跟个蛆一样扭动的大儿子,只能认命的闭着嘴把钱递到她面前。

狐酒捏上有些发皱的纸币,感受到另一边紧绷的拉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