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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娱乐指南(436)

小茴香捧过一盏茶来,甜甜道:“姑爷请用茶,这是老四先生亲手烹制的。”

四痴抱膝坐在船头,离舱中几个女子远远的,严守男女之防。

周宣举盏品了品,说道:“水一般、茶尚可,但烹茶手艺一流,假以时日,可以与我比肩了。”

四痴没朝这边看,耳朵可听着呢,“哼”了一声道:“我一直比你强。”

周宣一笑,问清乐公主:“公主,头痛好些了没有?我这有治头痛的好药。”

“什么药?”

“麻沸散。”

清乐公主在周宣膝盖上打了一下,赶紧缩回手,正襟危坐,她虽然胆大放肆,但毕竟舱里有别人,不敢和周宣太亲昵,便道:“宣表兄说说,你今天怎么杀了那老和尚的?”

周宣先问四痴:“老四,你后来见到盘山长没有?”

四痴道:“没有,力虎不是说盘山长保护他们大族长去了吗?”

周宣道:“盘大族长应该也脱险了,她熟悉地形,又有族人相助,那十几个清源武士要抓她真是枉自送了性命。”当即便将在客栈中与僧景全尔虞我诈、最终他周七叉棋高一着,僧景全死在了茅坑里的事一一说了。

清乐公主与小茴香、芳茶三人都是忍俊不禁,笑出声来,死还有死得这么好笑地,真是少见。

流水汩汩,健壮仆妇奚二娘执一根两丈六尺长地竹篙立在船头,竹篷船顺流而下,不需她撑船,她只要保持船头向前,不要打横就可以,听得周宣说中午时的事,心里是又怕又恨……

四痴看了奚二娘一眼,用手轻叩船舷:“小心撑船。”

奚二娘知道这小个子在监视她,她对这小个子殊无惧意,斜眼瞅了瞅,忽然惊出一身冷汗:这小个子没事在劈柴玩,右手一把短刀,左手一根木柴,将木柴往上一抛,那木柴在空中旋转着,右手刀劈出,没等木柴飞溅出去,左手疾探,就把木柴抓住,丢在脚下,已经劈成两半了。

在洪州,四痴以手指敲碎坚硬地生核桃吓退了赛郭解宋武,在福州,四痴以劈柴绝技吓得奚二娘不敢有异心。

壮哉,老四!

第064章 负荆请罪

乌篷船在前,竹篷船在后,两艘船先后顺流进入闽江,水流顿时浩大了许多,船速也加快,岸上跟着的夏侯流苏和力虎等人也催马快行,金毛犬鲁鲁被力虎抱上马背歇息。

夜已深,清乐公主手托香腮,有点坐不住了,长途赶路很累,但与前几日被僧景全押着上路那又是天壤之别,心情舒畅多了,这种小船她还没乘坐过,听着舱外沉沉的流水,看着宣表兄在晕黄灯光下微笑着说话,感觉很温馨,娇慵地伸了个懒腰,说道:“宣表兄我困了。”便娇恹恹侧卧着,头枕在芳茶的腿上,眼波朝周宣一荡,心里想着要是枕着宣表兄的腿入眠就好了。

竹篷船上的褥垫图案精美、质地轻柔,是从马车上搬来的,那辆马车还是僧景全等人停在雪峰山下,被盘山长顺手牵羊搞来了,现在那辆马车便弃在了河岸边,不知便宜哪个村民了。

清乐公主淡紫色的长裙熨贴着珠圆玉润的胴体,秀颈长腿、细腰隆臀,侧卧的姿势周宣也不是第一次见,每次都是那么诱人,前夜抱在怀里反而不觉得,现在这样有点距离看来真是天生尤物、勾人魂魄。

小茴香、芳休两个小丫头也东倒西歪了,小茴香还迷迷糊糊说:“姑爷,小茴香服侍姑爷歇息吧?”

这竹篷船睡四个人也尽睡得下,但就这样与清乐公主还有两个小丫头滚在一起睡也太那个那个了,周宣便坐到船头与四痴闲聊。谈些围棋、蟋蟀和茶道。

四痴问:“主人,那雪猪太子在哪里捕得了一只青背蟋蟀?”

周宣道:“说是前几日在岸边歇息时捕到的,这家伙运气还真不是一般地好,仅次于我了。”

四痴道:“我们今年连一只黄背蟋蟀都没捕到,去年运气好,捕到只黑背虫竟然有少将以上级别的实力,想念‘摸不得’呀!”

周宣道:“现在正是蟋蟀最活跃的时期。应该能捕到好虫,我答应过你的。一定要捕到中将级以上的猛虫,并且在兴王府五国虫战中夺魁。”

四痴想起她与周宣之间的那个赌约了,问:“主人若真得了五国虫战魁首,要我答应你一件什么事?”

周宣道:“先不说,我现在光杆帅一个,手下无大将,心里没底呀。”

四痴咕哝道:“反正你要是提出太过分的赌注。我也不会答应你。”

周宣笑道:“我们情同兄弟,我就是再过分那也是为你好嘛。”

忽听得前面乌篷船掌篙地费清高声问:“周郡……周客官,鼓山离此不远,约有十里水路,我等还要去鼓山否?”

周宣应道:“当然要去。”

十里水路,顺风顺水,不需小半个时辰便到了,两艘船在闽江北岸一处平坦沙地泊下。不一会,夏侯流苏等人也赶到了。

这时约莫是凌晨丑时,明月西斜,天地朦朦,朝北望,十里外鼓山青黑色的山影郁郁静穆。

夏侯流苏靠近问:“公子。何事停船?”

周宣道:“流苏,你上船歇息,我与老四去鼓山那边看看。”

夏侯流苏道:“我陪公子去。”

四痴道:“主人,还是待天明再去吧,骑马夜行,遇到吴越兵必受查问。”

周宣想想也是,便招呼岸上众人道:“诸位都下马休息一下。”又问邻船地费清:“费中郎,獐子肉还有没有?”

费清道:“尚有十余斤獐子肉,却是生的。”

周宣道:“让刘掌柜烹肉。”

费清道:“我家大掌柜睡着了。”

周宣道:“叫他起来,这是他的拿手厨艺。别人烹制。他会不悦的。”

费清只好去推醒太子殿下,那雪猪太子听说周客官让他起来烹制獐子肉。一轱辘就爬起来了,哈哈笑道:“周客官、各位客官,请稍候,看本掌柜的手艺。”

周宣跳上河岸,找了一处地方撒尿,看到四痴走得远远的,过了一会绕回来,心道:“老四这个女扮男装也够辛苦的,对了,她难道每月不来癸潮地?修炼到斩赤龙的境界了?”

乌篷船上的三名清源武士架着夏侯昀也上岸了,夏侯流苏过去和爹爹说话,夏侯昀爱理不理,只说了一句:“流苏,你好自为之吧。”

夏侯流苏不敢多说什么,只在爹爹边上跪坐着,心里隐隐的不安。

獐子肉的香味开始飘溢,雪猪太子站在船头,笑眯眯道:“诸位客官,肉烹好了,请品尝,周客官先请。”亲手舀了一碗,让费清给周宣送去。

周宣捧着那碗獐子肉到夏侯昀面前,递给夏侯流苏,说道:“岳丈大人,僧景全的点穴术没人解得开,委屈岳丈大人了,再过几个时辰就好了……流苏,你来侍候。”

夏侯昀突然开口道:“周宣……”这是夏侯昀第一次未以“姓周的小子”相称。

周宣忙应道:“岳丈大人有何吩咐?”

夏侯昀看了看着陶碗的女儿,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好待流苏,流苏自幼没有了娘,我这个做爹地又是一个粗人,哪会照顾孩子,流苏跟着我吃苦了!”

夏侯流苏一听爹爹这话,喜上眉梢,爹爹终于同意她和周公子在一起了,说道:“爹爹疼爱女儿,女儿从没觉得苦。”

周宣郑重表态道:“岳丈大人放心,小婿一定会待流苏好的,再说了。我哪敢欺负流苏啊,她鞭腿那么厉害。”

夏侯流苏羞涩一笑,看看爹爹,却并无笑意,只是点点头。

食罢獐子肉,周宣从船上取下一块羊毛毯,铺在一块江边大石上。曲肱高卧,听着江水和虫鸣。词兴逸飞,叫道:“流苏,来,我有新词一阙念给你听。”

夏侯流苏看了看爹爹,夏侯昀微笑道:“去吧,出嫁从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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