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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软美人的继室之路(83)

作者: 赵安雨 阅读记录

两人到屋里再数一遍,果然只剩九十枚了。冬梅看见了,也帮着找。

纪慕云想了想:今日在西次间玩了一下午,除了自己和昱哥儿,石妈妈、陈家的、冬梅、绿芳都在,翠儿菊香丁兰三个也进来过,如果东西是被偷的,人人都有嫌疑。

冬梅菊香来得早,两年了没出过事;绿芳丁兰一向得力;石妈妈年纪大些,又守着昱哥儿,应该不会拿;陈家的和翠儿来的最晚。

再一想,这群人大部分是家生子。

一时间,她没有头绪,“找找看吧,兴许是放错了地方。先别惊动石妈妈和陈家的。”

纪慕云便让石妈妈带着孩子到东次间歇一会,三人把西次间、西捎间(卧房)翻了一遍,箱笼、抽屉打开看过,没有金花生的影子。

之后纪慕云抱着孩子到院里玩,冬梅跟着,绿芳悄悄把摇床翻了翻,犄角旮旯都看了,没找到。

绿芳耷拉着脑袋,怕她训斥,又怕赔不起,冬梅嘟囔着“以前都没事,突然就~姨娘,得告诉老爷。”

按道理,到她院子里服侍是府里吃香的差事,紫娟也说过,挑陈家的三人时,不少人找她请托。

一个金花生不到一两金,合五两银子,冬梅是二等丫鬟的月例,800钱,其余人递减,两个婆子最少,每月也有200钱。

昱哥儿出生,曹延轩赏了一个月月钱,她也赏了一个月月钱,每人就是一两多银子。

为了一个金花生,就冒着被她发现,赶出院子、赶出府的风险?要知道,仆人偷盗在大周朝是重罪,是要送到官府的、

她想了想,便说“刚过完中秋,又快重阳了,大节下的别惹主子不痛快。再找一找吧。”

冬梅忿忿的,仿佛是自己的东西被偷了,“奴婢是心疼东西。老爷赏给您的呢!奴婢可不愿意和贪心的贼住在一个院子。”

纪慕云并没生气,“手指大的东西,说不定裹在哪里了。绿芳再找一找,先别吭声,传出去我也没面子。”

绿芳感激的含着泪花,冬梅不吭声了。

没过几日,这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就传到程妈妈耳朵里,后者顾不得,带着两个小丫鬟匆匆赶到西府大门,张望片刻,就见两辆挂着“花”字的马车在随从的护卫下顺着胡同驶来。

一下车,珍姐儿就不安地连声问“妈妈,可是母亲,母亲不好了?”

前日重阳节,她和花锦明刚刚回过娘家,母亲身子骨不行,精神还好。难不成,这么快就....

程妈妈扶住珍姐儿发白的手,安慰道“太太好好的,就是精神短,想起一出是一出,刚午觉醒了,忽然说想四小姐了。”

又问“四小姐告诉姑爷和亲家太太了吧?”

珍姐儿放了些心,“我告诉了锦明”,提着裙摆三步并作两步奔上青石台阶,乘着小油车直奔正院。

进了卧房,药香和熏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扑面而来。珍姐儿下意识屏住呼吸。

官绿色罗帐垂着一半,露出湖蓝绣玉兰花花夹被,珍姐儿不由想起,年幼时母亲的帐子是大红色的,后来病得重了,落红不停,又偶尔呕血,便把帐子撤了下去。

“娘~”她满脸欢喜地奔过去,小心翼翼地伏在母亲身上,“娘我想你了。”

王丽蓉咳了两声,用瘦骨嶙峋的手握住女儿胳膊,“娘也想你了。”

秋芬和程妈妈合力把王丽蓉扶起,珍姐儿搬来两个大迎枕,给母亲垫在身后。王丽蓉身体移动,眼睛不离女儿面容,“这几日,在花家好不好?”

珍姐儿略带羞涩地点点头,“锦明给厨房说了,就说天气热,我胃口不好,让加菜,如今我每日五菜一汤。”

王丽蓉便问“你婆婆没说什么吧?”珍姐儿摇摇头,“前几日中秋,婆婆带着我打理家里的事情,娘,我才知道,花家去年进项才两万一千两。”

这么少?王丽蓉瞪大眼睛:进项两万一千两,花家府邸摆在那里,开销最少也得一万两,日常年节、走礼、父母官三节两寿、支撑远在江西的花老爷,每年要给公中的钱,剩余能分的钱也就几千两,又是三个房头....

每年拿到手里的钱,八成还不如六个房头的东府。

花锦明婚事至少花费五千两银子,说不定花太太捉襟见肘,动用了二房积蓄。

“你记着,账上的事让你大嫂操心去。”她掩盖住失望神色,细细教女儿:“你的嫁妆在花家是头一份,放着不要动,一分钱也不往外掏。等过两年,你有了孩子,再一点点往外花,逢年过节回家来,你爹爹会贴补你的。”

珍姐儿虽然嫁了人,还没管过家,没体会到银子从手里流出去的感觉,没太在意地应了。

千算万算,想不到花家表面是金陵二流世家,家底这么薄。王丽蓉轻叹一声,挥挥手,秋芬桂实便退下去了。程妈妈略一犹豫,凑过来低声说“刚冬梅来了一趟。您看,晚点禀给您?”

王丽蓉却道:“说吧。”程妈妈见她没有避开珍姐儿的意思,便把双翠阁“丢了东西”的事说了,之后退出去,合了门帘。

“娘今天叫你回来,是想你了。”王丽蓉略带羡慕地看着女儿充满生气的面孔,“也是不放心。娘这个样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醒不过来了。”

珍姐儿轻轻摇晃母亲胳膊,撒娇道“娘,您别这样,女儿会伤心的。”王丽蓉却不像平时一样慈爱,打断道“你说说看,若你跟纪姨娘一样,丢了锦明送你的东西,你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 第58章

“换成我啊, 定要把那日在屋子里的丫鬟、婆子招齐了,一个个问。若是有人把东西交出来,便罢了,直接撵出去;如果一个个嘴硬, 都不肯说, 我自然要告诉母亲。”珍姐儿昂着头, 曹家嫡女的尊严令她凛然不可侵犯,“母亲定会找了府里厉害的婆子, 挨个搜他们身上、屋子, 找出来人赃并获,就送到官府里去。”

王丽蓉慢腾腾地“哦”一声, 露出不以为然地神色, 珍姐儿迟疑道:“娘, 我说错了吗?”

“你没错。”王丽蓉施施然端起茶盅,“你是我闺女, 是你爹爹嫡长女,自然没说错。不过, 纪氏也没做错。”

珍姐儿不服气,大声说“娘, 你不是常教我,要在下人面前立威吗?即使我错了, 也得让他们按照我说的办!纪氏东西东西找不到, 人又不敢查,在下人面前把脸都丢光了。”

王丽蓉呵呵笑起来,“不愧是我姑娘, 够威风够果断, 不过, 纪氏可不是我生的。”

见珍姐儿一愣,她就耐心地一五一十讲起来:“你有娘撑腰,有你爹爹垫底,在自己家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翻过天来都不碍事,纪氏呢?”

“手指头大一个金花生,若是人存心偷的,早早藏在树洞茅厕瓦片底下,风头过了再发卖。就算纪氏把人招起来挨个翻一遍,八成是找不出来的。那时纪氏怎么办?找你爹爹哭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