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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爷,夫人又去天桥摆摊了(7)+番外

作者: 伊人为花 阅读记录

不是不饿,而是吃不下去任何食物。

她只能靠喝水来果腹。

即使喝水,也会因为咽下去的动作,而伤及她内在伤势。

童年阴影留下的创伤,让秦阮从此对番茄炖牛肉敬而远之。

只要看到这道菜,她都会下意识抵抗,脑海中惨烈记忆涌来,那种极致痛感让她身体下意识疼痛起来。

被接回秦家后,突然有一天父亲,大哥,二哥为她做了三份,色泽各不同的番茄炖牛腩。

她以为他们知道了。

知道她曾在孤儿院狼狈不堪经历。

这对秦阮来说,就是她的伤疤,禁忌。

父亲哥哥亲手做的菜,看在秦阮眼底,内心是排斥抗拒的。

她在父子三人的期待目光下,把摆在餐桌上的三道番茄牛腩挥落地上,瓷器打落地上,发出清脆声响起。

父女,兄妹情谊,被她一同抗拒在心门外。

从她进秦家开始,韩娴,韩可心母女就给她灌输。即使父亲跟哥哥对她再好也不过是因为愧疚,是为了补偿她,她在秦家终究是个外人。

秦家家大业大,对她所做的一切,都如同对猫狗般施舍。

秦阮如何不知,韩娴母女对她的不喜。

她也不傻,没有盲目相信她们。

秦阮打小就混迹于西城贫民区,接触过各类三教九流亡命之徒,她心防很重,也没有那么轻易接受秦家父子三人。

与父亲哥哥之间的误会,在秦阮的抗拒与韩娴母女的挑拨离间下,一日比一日大。

直至家破人亡,许多事再也没有证实的机会。

没有人知道,秦阮掀翻父亲跟哥哥做的那三道菜后,又偷偷把它们收起来。

她终究是对亲缘有期待的。

第14章 可以不信,不可不敬

秦阮打从七岁以后,再也没有碰过番茄炖牛腩。

她抗拒内心排斥,与口腔,喉管,胃下意识袭来的疼痛,再一次碰了曾是她噩梦的番茄炖牛腩。

那是父亲,哥哥亲手为她做的。

牛腩的口感非常软烂,加上番茄酸酸甜甜味道,真的很好吃。

牛腩不柴不老,番茄味美汤浓,开胃,爽口。

秦阮吃下了它,没有任何不适感。

那一刻,她湿了双眼,心是暖的。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她对孤儿院的那段阴影消溶,对这道菜有执念。

“秦阮?秦阮……”

桌前一只白皙手晃过。

秦阮茫然抬头,目光呆滞,神色恍惚的盯着坐在对面的凌晓萱。

她问:“怎么了?”

凌晓萱不雅地翻了个白眼送给她。

“你还问我怎么了,喊你多少声也不应,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秦阮歉意笑了笑:“想到很久以前的事。”

她垂眸,入眼的是桌上的番茄炖牛腩。

自从尝过父亲,哥哥的手艺后,她对这道菜没了抗拒。

可是后来吃了许多家,再也找不到那三道混合在一起,没了温度的番茄炖牛腩味道好吃。

当初父亲哥哥做这道菜时,真的是知道她在孤儿院的经历吗。

以他们对她的小心翼翼态度,不知如何表达的疼爱,秦阮相信若是他们知道,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秦阮眸中露出深思,脸色微沉。

有些事,前世她看不清。

这一世无需查证,她都知道父兄对她的疼爱。

凌晓萱手中筷子戳着餐盘中的饭,啧了一声:“被你这一打岔我都忘了说正事,下个月放暑假了,我们准备去自驾旅游进藏,你要不要一起?”

“嗯?”秦阮停下手中的筷子:“怎么想起去那么远的地方?”

“风景美如画,神秘灵异事件也让人有探知欲。”

这满不在乎的散漫语气,秦阮神色不由肃穆:“凌学姐,有些事还是不要去碰为好。”

鬼神之说可以不信,却不可不敬。

秦阮知道凌晓萱是个灵异探险者,这很危险。

凌晓萱单手撑头,眼神戏谑:“我还是头一次见你这么严肃,怎么没兴趣去?”

在她看来,这就是秦阮的变相拒绝。

秦阮摇头:“学姐不如换一个项目……”

“都约好了,你不去就算了,等我回来给你带纪念品。”

凌晓萱摆了摆手,不愿再听她的唠叨。

两人吃完饭,分道扬镳,往各自的教室方向而去。

秦阮走了一段路停下脚步,转身注视凌晓萱离去背影。

她已经完全看不到对方的身躯,能看到的只有一片诡异浓郁血雾。

血雾在吞噬凌晓萱的生命。

这不是普通的煞气,秦阮无法吸收,血雾已经跟凌晓萱气运缠绕在一起。

除非解决背后的邪物,否则凌晓萱必死无疑。

秦阮轻轻蹙眉,今晚,是她出手的好机会,只是要用什么借口让学姐留下呢。

凌晓萱家住在京城东城,每日都有专车接送上下学。

就算晚上出去玩,也很少夜不归宿。

世家的家风,不是一般的严格。

秦阮低叹一声,转身离去。

第15章 被掏空的霍三爷

M国,沃尔顿医院。

环境优美,设施先进的病房前,数名身穿黑衣保镖把守。

病房里传来刻意压低的交流声。

“三爷,接下来半年,您都要留在M国。”

年迈透着疲惫嗓音响起。

倚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俊美男人,轻轻掀起眼帘。

他密长睫毛轻颤,凉薄眸子漠然睨向病床前的老头,喉间发出一声轻嗤。

“半年时间?布伦特教授你知道我也不喜欢这个国度,你的热情挽留对我来说没用。”

男人薄唇轻启,嗓音低哑,语气不咸不谈。

他就是身体出现问题,连夜被家族送到国外治疗的霍三爷,霍云艽。

站在病床前的布伦特教授闻言,鼻子差点气歪。

什么叫不喜欢他们这里。

若不是眼前这人,是沃尔顿医院的投资者,他一定把人轰出去。

布伦特教授抬手按压鼻梁,克制住脾气,咬牙道:“三爷,您要清楚现在什么情况,您连最基本的下床都做不到。”

这话可算是戳到霍三爷的肺管子上。

昨天,他跟二堂哥霍奕容岳家会面,商议二堂哥的婚事。

晚上多喝了几杯,准备回房睡觉,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人扑倒。

他如中邪般,跟一个连脸都看不清的女人厮混在一起。

其过程,一言难尽。

却至今让他回味无穷。

那种食之上瘾的感觉,让他现在回想起来,全身都在隐隐发麻。

只是,这一破身,他身子亏损极大。

霍云艽生来体弱,小时总是无缘无故生病昏迷,找不到任何缘由的发病。

随着年龄大些,情况倒是好转不少。

父亲请来灵山门门主灵虚子查探他身体,也没有看出什么,只隐晦告知家中人,让他能不破身尽量不破,对他身体有好处。

简而言之,就是保持童子之身,他还能多活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