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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床难戒(11)+番外

郑明华气得二话没有就去拽他的脚髁,伍小可跌在被褥里,差点折断颈子。

“理由挺足啊你?翅膀硬了?面对面你二话没有就过去了,你他妈眼里还有我吗?!”郑明华操起一边的杂志卷成筒抽伍小可的屁股,抽得哗哗响,伍小可想往前爬,郑明华的膝盖一下子就压在他后腰上,他啊的一声惨叫。

“郑明华你这混蛋你讲点道理!”伍小可控诉,并不屈服的挣扎。

郑明华气笑了:“我跟你讲道理?好!我今天就让你知道,谁是你的道理!”

伍小可差点被倒拎起来,他这时才恨自己瘦,脚髁被那人握在手心里,一路被拖到书房,长裤早就剥了,只一条小内裤,因为生气倒真不觉得怎么冷。

郑明华一手抓着他,一手在书桌抽屉里掏了副银亮的手铐出来。

伍小可大叫:“郑明华你试试看!”

郑明华阴沉沉盯着他:“怕了?”

伍小可咽了一记口水。

郑明华说:“认错!”

要搁从前伍小可肯定立马乖乖就认错说软话了,可今天他也一肚子火呢,还要他怎么做呢,总不至于在那时候还跪下来舔他的脚趾,还是要连师影的一起舔?

伍小可骂:“我认你个猪头!”

伍小可被铐在了书桌桌脚上,桌脚太短了,他甚至不能站起来。

郑明华绕着他走了一圈,问:“你刚才要跟我讲什么?讲道理是吧?好,我现在听着,你讲。”

伍小可坐在地毯上没说话。

郑明华撑着腰笑了,笑完了,蹲下来抬他的下巴:“说句好话就放了你。”

伍小可抿着唇跟他对视,差点没吐他一脸口水。

郑明华等了一会儿,这还是头一回伍小可跟他较劲,以往那次不是任他揉搓爽快了的。

郑明华说:“不说是吧?行,那就在这儿呆着吧啊。”

他真走了。

伍小可的真性情这回是彻彻底底毫无保留的暴露出来了,牙关咬得铁紧,不要说好话,坏话他都不说一句,缩在书桌角落一晚上不肯妥协。

郑明华像逗猫一样把宵夜放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是他最喜欢的芝士,搅拌在蘑菇土豆汤里,一股浓浓的奶香充斥着整个书房。

“过来吃。”他笑眯眯看着伍小可。

伍小可森冷的看了他一眼就没再理他。

郑明华无趣,更不高兴,转身就睡觉去了。第二天一早起来兴冲冲去看,伍小可还是那样子,倚着书桌打瞌睡,那碗汤已经凉透了,一口没动。听见他进来,伍小可睁开眼睛迷糊看了他一眼,便又没再理会。

郑明华于是挺不高兴的上班去了。

管家没见伍小可下楼,纳闷上楼去找,见他被铐在桌脚,大吃一惊,一个人抬不动书桌,他便叫厨娘她们来帮忙。厨娘一见这场景,连叫作孽,伍小可说你们谁也别动,都走,这是我跟郑明华的事。

伍小可从没有这么倔过,连眼神都坚定极了,让管家他们生生罢了手。

厨娘用厚被窝把伍小可裹了起来,又拿热水袋给他烘脚,煮了姜汤端来给他,伍小可却不喝。

郑明华早早回来了,听管家说伍小可一天都没吃东西,一下子怒火三丈,本想去逗一逗,没心情了,甩门又走了。

第二天他没回来,只打电话来问情况,管家平静的报告中听不出来情绪,说伍少还是没吃东西,没说话,也没动。

第三天中午管家先给他打电话来了,说伍少好像不太对劲,叫他好像没反应。

郑明华在公司高层例会上听报告呢,霍的一下就站起来了,一路踩着油门回家,进了书房一看,果然如管家所说,伍小可整个人都软得没有精神气儿了。

郑明华要给伍小可解铐子,伍小可拼命的躲,气若游丝警告:“你别碰我,你解了我也不走,我就要死在这里……”

郑明华头都大了,连连叫管家把郑义找来。

伍小可抱着桌脚就不走,他快要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了,脸色苍白的吓人,郑明华掰他的手指哄他:“可可乖,松手,快松手!”

到最后郑明华只能求他了,这是郑明华生平第一次求人,他跪在伍小可身边抱他,吻他的头发:“可可,别跟自己较劲了啊,你乖一点别吓唬我,求你了,乖一点……”

伍小可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这话,最后他松手是因为他休克了。

伍小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迷迷糊糊听见人说话,一会儿黑一会儿亮,有时安静有时吵闹,他知道自己在做梦,却没有醒来的意愿,躺在床上舒服得不得了,他喜欢睡觉。

可后来他还是不小心睁开了眼睛,睁开眼睛之后他发现自己躺在陌生地方,床边有监护仪传来的他的心跳声,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输液架上挂着一袋子乳白色的营养液,非常大的一袋,足足有三四升。

这地方真像医院。他怎么会在医院呢。

好一会儿他才想起来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动了动僵硬的脖子,扭头便看到胡渣杂乱的郑明华,两只眼睛布满血丝,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郑明华一言不发,神情也未见激动,大手伸过来摸他的额头。

伍小可还是犯困,情绪上不来,脑子也不太会转,他看了郑明华一会儿,慢慢又睡着了。

等再一觉醒来,房间里大亮,有护士正在打扫,郑明华仍然坐在他的床旁看他,胡渣更密了,嘴唇上长了燎泡,双目赤红。

厨娘跟管家在床另一侧,见他醒了,厨娘叫了声阿弥陀佛,凑近了问伍少,伍少,伍少你哪里不舒服?

伍小可想说没事,喉咙火烧疼。厨娘连忙扶他,叫小女佣:“莉莉,快拿水来!”

小莉莉捧着温开水拿勺给伍小可喂,哭着说:“伍少你可醒了,你把我们吓死了!把四少也吓死了!”

管家赶紧叫了一声:“莉莉!”

小莉莉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可管家不让说话一定有原因,她便小心认真只给伍小可喂水。

郑明华双掌擦脸,仰头倒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而后他站了起来,或许是站的太快了,身形一晃差点摔倒,管家眼疾手快箭步上去扶,郑明华稳了稳脚步,推开他一言不发便出去了。

管家示意厨娘照顾伍小可,他跟了出去。

郑明华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拔了根烟咬在嘴里,充足的光线下他的疲态很明显,管家甭想上去劝他别抽,可见他点烟的手直颤抖,他心一软,下意识的就上去替他点着了。

郑明华猛吸了一口烟,又缓缓吐了出来。

管家小声劝:“您也两天两夜没吃没睡了,这会儿伍少没事,老奴送您回去歇了吧。”

郑明华没说话,抽着烟叹道:“……真厉害。”

管家知道他说谁,心说你就不该把人惹急了,你以为那是个玩物啊,那是个人!

可这话他不能说出来,主仆有别。

郑明华抽完了一根烟,振作了些,说:“一会儿把出院手续办了,带他回家去。”

“那您呢?”

郑明华说:“我去趟公司,省得那帮老东西盘算着造反。”

伍小可回了家,情绪一直低迷,大概真是病了一场的关系,他更加瘦,脸颊都凹下去了。

厨娘问他想吃什么,恨不能给他弄满汉全席,可从前那么爱吃的伍小可却没了想法,半天才说了句随便吧。

厨娘担心的不行,在厨房打转叹息,她是有本有证的一级中式烹调师,可她不会做“随便”这道菜,尤其是从伍小可嘴里说出来的“随便”。

郑明华回来的很早,带了“和盛斋”的松茸灵芝虫草汤,在很久之前他们还曾一道寻欢作乐吃大餐听乐音会看文艺片的时候,他记得伍小可夸过这家店的这道汤做得好,难为它是道药膳,鲜美浓香却没有药味。

他在给汤打包的时候想起来他们确实很久没有一道出来吃饭了,伍小可的性格按时兴的话说叫宅男。郑明华太忙了,陪他吃饭的人形形色色,逢场作戏他玩的开心,没有几个人敢忤逆他,谁不是鞍前马后的巴结,有这样安静本份的陪床,他很安心,也很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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