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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灼其华(重生)(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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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是这的掌柜让影卫送过来的。”

卫邵卿的手上拿着一个香囊,纤长的指尖在上头绣着的青竹上揣摩,至于放在里头的那块玉佩,显然没有得到他的丝毫重视,孤单单的放在桌面上。

“据掌柜的说,是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丫鬟打扮的女子送来的,他收下东西后派人跟着,发现对方进了顾家的别院。”

绝影有些不明白,对方就在顾家别院,要把东西还给主子,为什么不自己直接过来,而且那块玉佩......

绝影大着胆子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可是从主子的眼底,什么都看不出来,又丧气地低下了头。

为什么?

卫邵卿眯了眯眼,那小丫头是不敢见他了,几年不见,胆子倒是越来越小了,当初爬到他头上敢扯他头发耍坏,要抱抱要亲亲,还吵着将来一定要嫁给他的人,现在这是做什么,始乱终弃。

卫邵卿的眼底幽幽,想着要怎么惩罚那个不守信用的坏孩子。

“你将——”卫邵卿正想将那玉佩放如荷包中,让绝影派人给送还回去,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改了主意。

“你派人给顾家的几位夫人小姐送些贺仪,说是我们借住顾家的谢礼,这块玉佩,就放在送顾家大小姐的礼单里,请她务必收下。”

务必两个字尤其中,绝影也明白了,估计这拿了玉佩又送回来的,除了顾家大小姐不做他想。

这还回来的玉佩,主子还眼巴巴的送回去,绝影脑海里浮想联翩,夫人或许不需要担心主子找不到媳妇儿了,看主子这不是自己给自己相看了一个吗,虽然女方的年龄小了点,不过再过段日子,也及笄了,到时候就能上门提亲了。

“这件事要是透漏半点风声,你就自己给我滚去刑堂吧。”卫邵卿带着寒意的语气让绝影心头一凛,他怎么忘了主子的性子了,一想到刑堂的模样,绝影打了个寒颤,连连诅咒发誓,誓死也要替主子守住这个秘密。

卫邵卿不耐烦看身边最得力的手下犯蠢,摆摆手让他闭嘴。

绝影恭敬地拿过桌子上那个贵重的玉佩,看着主子拿着那个荷包,似乎不肯撒手的模样,十分知趣地退下,决定给这玉佩,重新换一个包装。

“主子,喝药了。”

一个长得和绝影几乎相差无几的侍卫走了进来,看模样,比绝影更沉稳些,眼神坚毅,手上端着一个托盘,里头放着一个碧绿通透的玉碗,玉碗盛着一碗黑漆漆的药,带着微微的温度,散发着一股苦涩难闻的味道。

卫邵卿皱了皱眉,将荷包塞到衣襟内,接过玉碗,将里头的药一饮而尽。

“这是第几副药了?”感受着口腔中肆意横行的酸苦味道,卫邵卿朝着边上的绝命问道。

“这是第九副,孙老说了,再服用六副后就能换一个方子,到时候就不用再服药了,看解毒的程度,配合药浴排毒。”绝命毕恭毕敬地说到。

“嗯。”卫邵卿点了点头,看绝命没有下去的意思,看了他一眼。

“夫人那传来消息,说让主子回岛上一趟。”相比哥哥绝影,绝命反倒更像是哥哥,没有废话,做事一板一眼,显得有些呆木。

“呵——”卫邵卿喝完药,略显血色的脸上闪过一抹妖异,也没回答去还是不去,摆摆手,让绝命退下。

绝命看了主子一眼,踌躇了片刻,这才端着托盘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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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南王那让人送谢礼来了,夫人让我把送给小姐的那一份送了过来。”青瑶指挥着小丫鬟,端着好几个锦盒以及几匹绸缎进来,笑脸盈盈的。

“都说这南王性子孤僻,我看可比四皇子和五皇子好多了,你看这南王多知礼数啊,虽说咱们府上也不缺这点东西,可这多少也表明了态度啊。”

青瑶的话让顾如是的眼皮一条,从绣绷前站起身来,打开那一个个锦盒,看到其中一个锦盒里赫然摆着的那块玉佩,实在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

碧袖也看见了,吓了一大跳,看了眼边上的小姐,这南王和小姐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块去啊。

“小姐,这四皇子和五皇子也派人送礼来了。”

卫邵卿的动静不小,卫颐和卫颉自然也发现了,连忙派人给顾家的各个主子,补送了一份厚礼。

青瑶一听,脸色好了很多,还有些为自己刚刚在背后说人坏话,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四皇子和五皇子送的礼夫人都放库房了,没让人抬过来,说是太麻烦了,反正这别院,咱们也不久住,到时候还是得一块装回家里去,就不一趟两趟的跑了。”

来报信的是箫见素身边的琥珀,青瑶有些纳闷,怎么南王送来的东西夫人让人送过来了,这四皇子和五皇子送的东西,夫人就嫌麻烦了。

她想了想,或许还是两人送的东西太简陋了吧,夫人连看都懒得让小姐看一眼,青瑶觉得自己想的很有道理,这四皇子和五皇子可是二夫人的亲人,做出这样的事来很有可能,这么一想,青瑶就忍不住想向那两个人一人翻一个大白眼。

顾如是心里清楚,估计是娘亲不想让她和卫颐有丝毫牵连,这才做了这个决定。

她毫不在意,表示自己知道了,让紫竹送琥珀离开。

“小姐——”

碧袖看着那个放在锦盒里的玉佩,有些拿不定注意该怎么办。

“算了算了,收起来吧。”顾如是揉了揉太阳穴,不明白这卫邵卿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这昨天刚把一缸苦水倒出去了,麻烦又一个个找上门,顾如是恨不得拍死当年的那个自己,叫你嘴贱,叫你眼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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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这绝对是冤枉,我根本就不知道这蜂皇蜜是怎么到我的房间里去的,这绝对是有人刻意栽赃陷害。”

卢淑兰跪在江家的大堂之中,眼神间皆是愤懑,看着一旁许云秋母女的眼神,仿佛淬了毒一般。

“不是你还有谁,卢淑兰啊卢淑兰,你这好狠的心啊,你派人在禾儿的手串里做这样下作的手脚,你是不是想要害死她,你有没有想过,禾儿是咱们江家唯一的女儿,你这样下手针对她,难道丝毫不把江家的利益放在眼里吗。”

许云秋指着跪在地上的二弟媳,她在雅苑贤集上就怀疑她的,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她是没法狡辩了。

“娘,这件事我也有失察之罪,没有料到二弟媳妇因为和我之间嫌隙,会把手动到小辈头上来,这才出了这样大的岔子,不仅毁了江家操办的盛宴,还和顾家结了怨,请您责罚儿媳。”

许云秋跪在江老夫人面前,说是请罪,却将这罪撇得一干二净,全推到了卢淑兰的身上。

“哼——”

江老夫人嘭地一声将手上的茶盏放到桌几上,眼神阴鸷地盯着下首的两个儿媳。她不气这大房和二房别苗头,两房的心越不齐,越能保障她这个老夫人超然的地位,但是她气两人私底下耍耍花枪就是了,居然把脸都丢到家外头去了,还惹来顾家这么一个麻烦,她几乎可以想到,要是没有找到传闻中的毒火草,顾家会怎样向江家发难。

“你给我一字一句说清楚了,这件事到底是谁让你做的,一个字,都不准漏了,不然——”江老夫人语意未尽,下头跪着的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工匠,浑身打着寒颤,汗如雨下,把跪着的那块地都给浸湿了。

“爷爷,爷爷——”

一群侍卫捆着七八个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孩子,看着跪倒在大堂中央的老工匠,不断哭喊着,看着老工匠心如刀绞。

“你不开口,隔一炷香,我就打死你一个儿子,儿子没了,还有孙子,我就不信,你一直不招了。”江老夫人眼底的狠辣,让边上的人都忍不住吓得咽了咽口水。

都说这江家门风清正,礼教传家,是五大家族里头对待下人最宽和的人家,实际上,最藏污纳垢、最阴险狠辣的地方,或许正是这看上去最光鲜亮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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