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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楼春(602)

“你若还知道顾虑孩子,就不会一再上门来闹!”秦平不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你知道为什么你做了那么多坏事,连我的妻子都叫你害死了,你还能保住这条性命么?就是因为看在梓哥儿的份上!只因他是五弟膝下的长子,又素来乖巧,才会令得我父亲母亲不忍看他声名受你这无德的生母连累,因此迟迟不肯将你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也好意留你一条性命,只将你休弃,送去庵堂清修。但你不要以为,这种怜惜和容忍是没有底线的。梓哥儿不过是个小辈而已,难道为了他,就要做长辈的伤心难过,有冤也无处诉不成?!他的伯母冤屈而死,仇家至今还活得好好的。若是你老实些,我还能装作看不见,容你在庵堂里苟延残喘,只当是为了亡妻积德。可你却一再不知死活地上门来挑起我的火气,是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他这话一出,周围众人不由得一阵哗然。虽然早就知道秦四爷秦平妻子已经去世了,还是在他上京期间去世的,三房很少提起她的死因,府中下人一般都猜测她可能是病死的。直到今日,他们才从秦平口中得知了真相——竟是叫前任秦五奶奶害死的!怪不得秦五爷要休妻呢。这位前任秦五奶奶方才哭诉了半日,都是说她自己怎么怎么可怜。可若是秦四爷的话都是真的,那她被休就真的是活该了。三老爷三太太还能继续疼爱她生的梓哥儿,实在是难得的厚道人。

何氏自从听到秦平提起关氏之死,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她没想到秦平会公开提起那件事来。难道他就不怕她说穿关氏的丑事,会令他面上无光么?还是说那件事,他其实并不知情?是了,秦柏与牛氏都偏着关氏这个长媳,兴许是为了她的名声着想,没把详情告诉秦平知道。

她稍稍镇定了些,细声细气地说:“秦四爷误会了,四奶奶怎会是叫我害死的?她误会你已身亡,一时伤心过度,才会寻了死,这却与我……”

“与你无关么?”这回打断她话的,却是落后秦平一步,慢慢走过来的吴少英。他面无表情,只一双眼透着寒光,幽幽地盯着何氏:“那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解释一下,为什么我表姐会误会表姐夫身亡呢?表姐夫明明托了兄弟给家中传信,秦五爷又转托给了你。你深知实情,却在看见公婆误以为长子身亡,而伤心病倒的时候,对实情闭口不言,反而一再逼迫长嫂,意图强占家财——你以为这就不是一个罪名?”

他翘起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从前我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能笃定表姐夫不会平安回家,因此就算不把他还活着的实情告诉公婆也没关系。如今我总算弄明白了,原来你与前晋王世子是那样亲密的关系。他派人去暗杀他的叔叔秦王,你是知道的对不对?在你心里,恐怕早就将表姐夫看成一个死人了,所以可以放心大胆地欺负他的妻儿,不愁会有人来找你算账!”

何氏神色大变,迅速看了周围一眼,面色苍白地道:“吴监生休要胡言乱语,我听不懂你说的什么话。什么世子不世子的?我不认得什么王爷世子。”咬咬唇,又转向秦平,“秦四爷别听吴监生胡说,就信了他的话。他身上可没那么干净!秦四爷只道我将四奶奶逼死了,却不知道四奶奶是被我撞破了丑事,一时羞愧才寻了死。你别叫这奸夫给骗了!”

秦平的脸色更阴沉了:“贱人给我住口!”她怎么敢?!在承恩侯府大门口说这些话,贱人真是不能再留了!

吴少英冷笑了一声,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音量道:“你是说我与表姐有私情?凭什么?就因为我在离家八年之后,听闻表姐夫家出了丧事,便前去拜祭,然后与表姐在众目睽睽之下见过一面么?你大概要说你买通了我表姐的丫头,偷盗我表姐的首饰,偷偷送到外头去,叫人在首饰上头刻我的名字,然后拿回来充作我与表姐有私情的证据;又或是在天黑的时候,叫那丫头借用我表姐的名义,请我去内宅说话,却叫我当场拆穿了?这些事不是早就查清楚了么?被你收买的丫头也在县令审问下招了供,供词还在米脂县衙里存着档呢。你以为米脂离京城远,你就可以空口白牙,诬人清白了?!”

他毫不客气地自揭伤疤,也不顾自己是否会被人说闲话了。何氏抢先将污水泼到关氏头上,倘若不能立刻将众人心中的印象扭转过来,过后便再难说清楚了。虽然他话中有许多不实之处,但这又不是在公堂上,何必较真?就该把何氏种种陷害的手段公之于众,才能让在场的所有人确信,她的话完全是诬蔑,没有一句是真的!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要让秦平相信他与关氏之间的清白。

最后,吴少英还把何氏的皮给揭了:“何璎,虽然你从前对秦家隐瞒了你的真正出身,只道自己是官宦人家的千金,但这话也不能算是假的,虽说你父亲生前是个因为贪污公款而被抄家流放的罪官,可他确实曾经科举出仕。他是怎么教的你?竟让你以为自己不聪明,世人就都是傻子了。你说什么,别人都会信?还是家学渊源,你与你父亲一样,都以为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是能隐瞒得住世人的?”

何氏立时就感觉到,周围的人看她的目光完全变了,就仿佛她是什么污秽的东西一样,恨不得避开三尺远。她又恨又羞又气,想要逃跑,却被秦平与吴少英堵住门口,根本出不去。她本以为这间门房是她施展手段的好地方,没想到反而把她自己给困住了。

秦平冷冷地看着她,下达了最后通牒:“来人啊,给我安排马车,把这位……不知所谓的女客送回前辅国将军赵碤府中,再为我传句口信:他既然有胆量在孝期内把我们秦家休弃的妇人纳为妾室,就该把人看好了,别总是放出来害人!他若是连自个儿的后院都管不住,那就别怪我多管闲事,请人来替他管了!”

何氏不由愣住,随即尖叫出声:“不!你不能把我送回去!我自己会走!”还与她那个叫嫣红的婢女一道挣扎着,想要摆脱围上来的婆子们的手。

但秦平却没有听她的,直接命婆子们将她主仆二人给捆了,用马车送回赵碤家去。

至于何氏回去后会遭遇什么,那与他无干。

第一百四十二章 清除

押走了何氏,秦平冷脸环视门房屋里屋外的人一圈,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个个低眉顺眼地双手束立,垂下头来小声行礼问安。

秦平也不理会他们,只淡淡吩咐一句:“我曾明言吩咐过,不许这贱人进门,今日门房是谁当执,将人放进来胡言乱语的,自去领罚。”说罢他转身走了,站在屋角处的一个蓝衣中年男子却脚一软,跌倒在地。

旁边有人小声数落他:“早就叫哥哥别仗着今日上头的人都出了门,就把那妇人留下来,如今倒霉了,叫四爷抓个正着,哥哥至少要挨上几十板子,差事都不知道保不保得住!”

那中年男子哭丧着脸道:“我哪里知道四爷会在这时候回来?况且……我也没放那妇人进门呀,这不是在门房里么……”

就算他这么说,秦平吩咐下来,他这顿打也是免不了的了,心里不由得后悔万分。瞥一眼人群外围偷偷溜走的那几个二房的人,想起他们先前塞给自己的银子,他心里不说反省自己贪心,反倒怨恨起那些挑拨的人来。

二房与长房、三房皆不睦,二太太和大爷更是成天想看长房、三房的笑话,他怎么就猪油蒙了心,上了人家的当呢?

一回头,执刑的家人已经过来了,门房外头围观的人群早已四散,门房里等候接见的别家管事、婆子们互相交换着眼色,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继续坐在那里等,可这些都与他无关了……

秦平与吴少英回到清风馆,瞥见西耳房那边静悄悄的,梓哥儿屋里的人一如平日般在那里做针线,院中的下人也没有异样,可见门房处的动静并未传进清风馆来。他们也就安了心,自行去了东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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