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从庶女到后妃:妃子不善(147)

只听他又道:“那时候,她是嫡长女,更有是,她娘是母后的亲妹妹,所以可以享受到最好的待遇。那时候,她告诉朕,在北齐,她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是庶出的女儿,自然,总被人忽略。”

他的话,说得我浑身一颤,拂希的妹妹,庶出的妹妹,和我竞这么的相似他只说被人忽略,其实我也不难猜得出,那不过是隐晦的说法罢了。我只要想起我自己的幼年,便会觉得深有感触的。不知怎的,对那位郡主,我心里生出了一些同情。

“她们姐妹,虽然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可是感情却很好。她说,她拥有最幸福的生活,希望有一天,能让她的妹妹也可以。”他顿了下,沉声道,“朕以为朕可以给她……”

话至一半,他忽然缄口。

我如何不明白他那未说完的话?他以为他可以给她一直幸福的一切,却不想,飞来横祸,拂希被封为公主和亲北齐!还惨死在了北齐的后宫之中!这一切的一切,皆是当年的他无法想象的。

明显感到他的手渐渐冰冷下去,心头一动,瞧着他脸上的恨意,我不知道他此刻记恨是,是前朝嘉盛帝,还是那北齐皇帝,抑或是……太后?

也许,还有他自己。

“皇上……”低声唤他。

他缓缓摇头,低语看:“朕没事。朕知道韩王根本没有妹妹,当时听闻的时候,便让人查探过。果然只是义妹。”

而他再查,便发现,韩王的义妹,竟然是拂希的妹妹。

我忽然觉得,这一切也许并没有那么简单,如何,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拂希作为嘉盛帝亲封的公主和亲北齐,而她的妹妹,则作为北齐的郡主和亲天朝、。

我也终于知道为何那夜,裕太妃脱口唤出的,是“柳大小姐”。原来,柳家.还有一个二小姐。

不免试探地开口:“是柳老爷的意思,还是……”后面的话,我不说,他心里也明白。

他冷哼一声道:“柳原崇那个攀龙附贵的人,他自然有一份!”

他的气愤我自然理解,当年那柳老爷自是在世子和北齐皇帝中问两相权衡,选择了看似权力大的一人。却不想,夏侯子衿居然能有今日!所以,他才会眼巴巴地,想要把自己的小女儿,也送过来。

而那北齐帝的心思,也越发地明显了。他想和天朝结交,知道送拂希的妹妹过来,夏侯子衿即便不喜欢,也不会太拂了他的面子。

“皇上。”抚上他的胸口,他真是气得不轻。

他不看我,只道:“母后自然也是知道了她的身份,所以才会抵死不同意朕答应此事。过去的事情朕可以不计较,可朕此次,只是为了能回了希儿生前的心愿,让她的妹妹过得好!母后不愿,朕自然,也不做让步!”

这是他第一次在我的面前提及拂希的名字,那一瞬间,心头猛地一阵刺痛。我告诉自己,他是忘不了,这辈子,郝忘不了那个人。

我羡慕着,嫉妒者,还恨着。

他说,过去的事他可以不计较,虽然不过短短一句话。可我依然知道,过去,定是太后逼了他的。那时候的事情,我无法想象,却也是能彤想象他的苦。否则,凭他的性子,如何会放手让拂希远嫁北齐?

我终于知道前段日子,太后对他避而不见所谓何事。

还是为了拂希啊。

所以,他才要说,这一次,想看看太后是否同样的狠心。

想来,那时候的事情,他也是要强过,可终是没能扭过太后。

猛地记起那一日,他病了,来景泰宫,喃喃地说看,五年了……

五年啊,还是为了拂希。

所以,他即便怀疑着北齐人送拂希的妹妹来和亲的动机,他都甘愿欣然接受心里微微难过起来,扬起头瞧着他,咬着牙问:“既然皇上是要她过得好,为何不亲自照顾她?”把她赐婚给晋王,晋王啊,虽然也是他千挑万选的,但终究是不一样的。

他却是浅笑一声道:“如果她的性子随她姐姐,她就不适合在宫中生活。”

我没有忘记拂希的死,有些错愕,赐婚给晋王,是保护她。

远离宫廷,远离是非啊。

“而且朕……”他低头下来看我,伸手将我揽过去,低声道, “朕也没那么多的精力,再去护一个人。”

再……

夏侯子衿啊,我害怕他的温存,哪怕片刻。

方才他提及拂希的时候,那种心痛的感觉,是我一直未曾在他的身上瞧见过的。他爱拂希,毫无疑问。

那么,他现在愿意护着我,是因为爱么?

这句话,我始终是不敢问的。

忽然,又想起晋王。原来夏侯子衿说要见了晋王才决定是否赐婚,一来,是赏赐。二来,也是想看看晋王是否有二心。如若晋王有二心,那么将拂希的妹妹嫁过去,终有一日,他也会为了江山与晋王反目。那么,便不算帮拂希圆了那个心愿了。

抬眸看着他,他却不知我此刻心中所想,欲说什么,便听得身后传来李公公小心翼翼地声音:“皇上,皇上……”

回头,见李公公远远地跟着,他的身后是我的两个宫婢,而浅儿则站在李公公身边,也朝我们看来。夏侯子衿沉了声问:“何事?”

其实,他不问,我也猜到了,浅儿在呢。定是太后要他过去。

果然,李公公忙上前来道:“皇上,浅儿姑娘来说,太后请您过熙宁宫去。

熙宁宫?那么,显王也已经回去了?看来,太后定是想解释今日主动替晋王请婚的事情了。

却不想,夏侯子衿却皱眉道:“回去告诉太后,朕身子不舒服,要回去休息了,让她也早些休息。”

我吃了一惊,浅儿站着呢,他竟然可以将谎话说得这般自然。

李公公的脸上明显露出为难的神色,却听他身边的浅儿从容地道:“皇上龙体不适,还是早些休息的好,太后说,您若是不过去,就请檀妃娘娘过去说说话闻言,他的脸色一变,低头看我。我也是惊讶不已,叫不动夏侯子衿,居然叫我去。太后好厉害啊,仿佛都已经猜中他不去的理由。浅儿再一句“早先休息”,便可顺势将我叫去。怕是夏侯子衿想留我,也留得没有理由了。可,我总不能推脱说身子不适吧?他是皇上,我不过只是个嫔妃,是不能那般无视太后的存在的。

他倒是也不拦我,只开口道:“那便去吧,小李子。”

“奴才在。”李公公忙跑上来扶他道,“皇上小心,奴才扶着您。”

他“唔”了声,也不再看我,只转身离去。

我迟疑了下,终是回身,浅儿朝我道:“娘娘请。”

我点点头,走上前,晚凉与朝晨便紧紧地跟在我的身后。

熙宁宫。

浅儿带我到了太后的寝宫门口,俯身推开门,只朝我道:“娘娘一人进去吧.奴婢们都在外头。”

朝她瞧了一眼,便点点头,跨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