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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古代无限流(348)+番外

不光是玄澄,到了天山,又从未遇到过阴邪的人,心中多半都有这样的动荡。至于那些已经碰到过阴邪之事的人,早在听到天山的邀请时,就按捺不住心头亢奋。

“这趟回武当,”玄澄话锋一转,“便是我们修行有些进度,要回去换人呢!让师父他老人家一并出山,再有,我名下几个不成器的徒儿,前一次不曾与我一同往外的弟子们……”

说着,他微微沉默,面色终究带上凝重。

“我虽还不曾遇到那些鬼鬼怪怪,可在天山那会儿,听旁人口风,竟是不少人已经有这等经历了!大江南北、五湖四海……我如今没碰到,也不过侥幸。总有那么一天,人人都要陷在当中。”

玄澄话音悲观,白、梅有心去劝。可于他那悲观看法,两个青年又不得不承认。某种程度上,他们是抱有与玄澄一般心思的。

越是接触邪祟,白、梅越知道这玩意儿蔓延得有多广、多快。更何况,背后还有一只手在推波助澜。

想到钦天监丢失的那些阴石,白、梅心头隐隐浮出一阵不安。灵源城他们去过了,贺城是他们如今的目的地。那在这两个地方之外呢?那个文人模样、曾与荣王会面的人是否还去了其他地方?他有无同伙,若是有的话,这些人又为了那位“大世界”的“尊者”降临做了多少准备?

无法细想。

光是考虑这些,白、梅便觉得心头一阵发寒。

好在他们情绪凝重时,玄澄已经自己调节过来。他一改前头的悲观表情,反过来朝白、梅露出笑脸:“咱们能除血魔,自然也不会放纵阴邪作祟。在这次大会上,我们定下一个章程——南明。”

玄澄话音落下,南明已经从手边包裹中取出一张卷轴。另有其他武当弟子机灵地将四人面前的碗筷茶杯挪开,好让南明将卷轴铺在白、梅眼前。

等到卷轴摊开,白、梅呼吸微微一停。

他们目光快速扫过彼此,“这是——”

原来南明展示在刀客、剑客面前的,正是一张绘制了整片山河的地图。

只是与白、梅在钦天监看到的、从刘武处搜来的地图不同。眼下展现在他们眼前这张,上头并没有一个个画在某处城镇的红圈。上面带有的,是其他标记。

一条条粗黑线条将整张地图分作无数小块,每个小块上,都标注着一个江湖门派的名字。

白、梅看到了位于西北方向的“天山”,将属地一分为二的“峨眉”“唐门”,另有“武当”“黄山”“长冲”等。

“就是这样,”玄澄说,“我们也听长冲门的前辈说起,朝廷亦知道了阴邪之事,正四处搜寻灵石。不过,皇帝要做什么,是他们的事。咱们要做的,却是在自己负责的地方之内,护卫百姓太平。”

作者有话说:

来了!

第253章 划分

讲到后头,玄澄压低了嗓音。

又有余下的武当弟子们无声地散在四方,确保除了他们“自己人”之外,客栈中再无其他人能靠近、看到那张地图,甚至听到玄澄的话。

“我们这趟回来,”见白、梅神色有了变化,玄澄继续说,“除了前头说的,交换一批弟子去天山修炼,余下的就是为了此事。没道理其他地方都出了阴邪,武当附近却全然没有此类传闻。”

要是可以选择,玄澄自然希望“武当周边安然无恙”才是事实。可在旁人的话音之中,他觉得自己没必要这样掩耳盗铃。

“一定有什么情况已经发生了,”他喃喃说,“可是藏在哪里,一直没有人知道。”

白、梅听到这话,心头叹息。

阴邪之事,对于他们每个人来说,都是折磨。

两人没拿“没准儿武当当真幸运至此”来安慰玄澄,而是以自己的经历为例,和武当弟子们讲起一些面对怨鬼游魂时的注意事项。

得知玄澄、南明他们也已经引气入体,拥有自如使用灵气的能力,白争流也很大方,直接把借物寻人的法术教给他们。

不知不觉,外头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其他客人慢慢都走了,小二在柜台处打瞌睡。偶尔脑袋猛地一点,迷迷糊糊地抬头看,再嘀咕:“这些江湖人,怎么还不睡觉?”

他的抱怨,落在白、梅并武当弟子们耳边。玄澄这才意识到,“呀,怎么已经是这个时候了?”

白、梅一样看看门外,“是,竟已这样晚。”

玄澄歉疚:“倒是耽搁了师弟们休息。”

白争流和梅映寒都只说无妨。玄澄看他们态度坦然,落落大方,心头又有感叹,“从前各个门派还讲究一个‘我门秘法,绝不外传’。这话,就连我也对旁人说过。可今日从你们这儿学了法术,我才想到,从前的我啊,是何其小气。”

白、梅没接这话。人家感叹,那是人家自己评判自己。他们跟着来一句,却是没眼色了。

“不过,”玄澄又道,“武林正临浩劫,何必再讲究这一家一派之私?——前头在天山修炼时,我就有了回去之后,整理武当秘法,将其公开教授的念头。只是毕竟有所顾虑,怕师父长辈们说我天真愚昧,又怕出了旁的差错。如今,两位师弟却是给我定了心。”

白争流笑了笑,还是不说话。梅映寒倒是开口,只是也没提什么秘法不秘法,而是说:“师兄提起‘师父’二字,倒是把我一直想说,却又不曾提起的念头又勾了起来。”

玄澄闻言,忙道:“师弟请讲。”

梅映寒:“我与争流约莫是年后不久离开天山的。往后去了罗城,去了京城,又到灵源……在外这么些时日,见过的事情不少,唯独不知道门派中怎么样。师兄既然刚从天山回来,不妨给我们讲讲。”

前面玄澄的确说了不少,但那是说大会,说各方门派势力的态度反应。梅映寒这一问,落点却是在天山众人身上。

玄澄听在耳中,心头微哂。对江湖、天下未来的担忧一点点被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白郎、梅郎毕竟还年轻,难得离家,难怪如此思念”的柔和心思。

他自己是为人长辈者,对这样牵挂师长的小辈自有好感。此刻整理一番思绪,便慢慢说起自己前头见过的凌波子、凌霄子等人。

天山的一些年轻徒弟也出现在玄澄话里,南明也在一旁打趣:“……静姝师叔、天栾师叔他们,于我们来说可是地地道道的‘别人家的弟子’。在天山那两个月,师伯日日都在夸奖他们呢。我们起先还有不服,可等真与他们比试过,却是一丝不服都不敢再有。”

白、梅便笑,又顺着玄澄与南明的话,多问了一些师弟师妹。

绝大多数,玄澄、南明等人都有回答。毕竟再天山待了大几十天,哪怕是真没太接触过的人,把名字与长相对不上号。听白、梅提起“那脸圆圆,惯常使用鞭子的师妹”“腰间总挂着一个绿锦囊,兵器是双刺的师弟”,总能想起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