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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节夫人(187)

作者: 冷月清梦 阅读记录

铎月娘平静的看他一眼,他还是一如当年初见般温文尔雅,可惜铎月娘的心境几经波折,竟早没了初见他时的悸动,“你过你再不疑我的,如今你食言了。我的话真假与否不重要,你如何看我,也不重要了。如今,我只求一个结果。我过,你若再疑我,我定然是不会再要你的。如今你有心心念念的佳人陪伴,我已是多余,不如我们彼此放过,各求安生!”

正文 第八十四章 岌岌可危

皮逻阁心抽痛了一下,忍不住低呼出声,“月娘!”

皮逻岚上前,刚想话,皮逻阁头也不回的了一句,“二哥,我今天不想与你话。”

皮逻岚笑了,“我也不想与你话,你们让我觉得恶心。”他看着铎月娘,“我好后悔,当年在观音市没有求娶到你,如果你是我的妻,我豁出性命也要呵护你,定不让你受这许多莫须有的委屈。”

铎月娘清浅的笑了,“二哥笑了,我不委屈。”她看向皮逻阁,不由软了语气,央求道:“我不畏死,我什么都不怕,我只求你,让我再见凤儿一面,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想我的儿了。”

皮逻阁看着铎月娘,“你宁愿死也不愿与我一起吗,”他的心很痛,他知道铎月娘在府里的处境不好,所以他一直在努力,甚至做了许多违心的事,他觉得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把最好的给她。直到今天他才明了,原来她的心一直不在他的身上。

皮逻阁伸出手,轻抚着铎月娘的脸颊,铎月娘有着本能的回避,她不再喜欢他的碰触,这个认知,让他不由心塞。她的拒绝,让他感觉很不好,随即伸手,揽过她的后脑勺,把她的头重重的压在自己的胸膛上。那里包裹着的是一颗为她跳动的心,只可惜两颗心之间隔了两个肚皮,却是再也不能回到那年了。

铎月娘经受了这些恶心的事,心早已冰凉,皮逻阁这亲密的举动,在她看来,也不过是皮逻阁对她变相的惩罚罢了。

“我过,此生定会好好护你,我不会让你死的,以后别那些气话。”皮逻阁稍微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宣誓,“不管你做过什么,你今生,生,是我皮逻阁的人;死,是我皮逻阁的鬼,你的生死我了算。”

铎月娘伸出手,环住他的腰,这是她的夫君,是她曾经执手,愿与之相携到老的人。她还清晰的记得,新婚当夜,他被彩凰请了去,本以为他的‘等我’二字,只是一句安慰,然而当她睁眼的时候,看到了身边合衣而卧的他。她的心也悸动过,只是经过这许多的波折,那份悸动早失了初衷,只剩疏离的冰凉。

历史上,他是南诏国的开国之王,是个有远见、有抱负的政治家,那年的上元节,他握着她的手,一笔一画认真写下:“死生契阔,与成,执之手,与偕老。”

她不是木头人,她的心为他跳动了,所以她给了他回应,既已执手,此生不负。只可惜人生太过漫长,来不急偕老,短短数载,那些曾经的美好都成了笑话。

皮逻岚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悄悄的退了出去,留下了这个单独的空间给他们。他不明白自己对铎月娘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愫,嘴里着要带她走,可她拒绝的时候,他却觉得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难过,或许自己对她只是感激多一些。多少年了,她是第一个不嫌弃他的脾性,对他真心微笑的人,也是唯一的一个。或许就是因为当年的那一笑,所以他对她上心了些。看到她受了那么多的苦,他觉得自己的心痛了。

“三郎,”铎月娘艰难的开口,她许久没有如此唤他了,从什么时候开的,她竟然都不记得了。他们之间的亲密早已不在,独留了生疏,“我们做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皮逻阁的声音闷闷的传来。

“你往南,我往北,我们一直往前走,谁也不许回头,回头的是狗。”铎月娘平静的完,然而刚完她的心却突的一跳。她终于明白的那天秀芝的那句话为何会如此怪异。秀芝夫人的奥莉不见了,她要去找。夫人没有养狗,可为什么铎月娘直觉的认为奥莉是狗呢。就在刚才铎月娘想起一件事,当年铎罗望悄悄的带她出府,骗守门厮的一句话就是‘我的奥莉不见了,似乎往那边跑了,你快去帮我寻来。’奥莉不就是大哥养的狼狗吗。

如此一想,秀芝那天的话似乎在劝铎月娘快逃。她一直伺候在夫人身边,莫非她知道了什么,所以才暗示铎月娘逃命。

铎月娘的思绪被皮逻阁打断,他轻声了一句,“又要把我推给别人,想都别想,我就是你的狗。”

“哎!”铎月娘叹了口气,如此多的人在他们之间作梗,他们的夫妻关系岌岌可危,如若不是有了阁罗凤,她是真的想离开这个牢笼,外面天高海阔,哪里不能活出她的精彩,阁罗凤是她唯一放不下的牵绊。

张氏回了自己的院,秀芝心的打量着她的神色,只见她面上平静无波,一时也拿捏不住她的心思,只得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手里的动作更是轻了几分。

原媛乖乖的站在下首,张氏不点头,她是不敢坐的。张氏一直把玩着手里的茶盏,很想把它狠狠的砸在原媛身上。在对付铎月娘上,她与原媛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可原媛不应该把脏水泼到自己的儿身上。皮逻岚可是她手心里的宝贝呢。犹犹豫豫的看到原媛挺着的肚,又舍不得下手。

良久,张氏长叹一声,“你也是个聪明的,怎么就让那个低贱的女,得了我儿的心,我原本想着你们两人,旧年便有情分在,如今经历了这许多终于能在一起,只凭着这些,对付她也不是多大的难事,怎么三郎竟是吃了猪油蒙了心一般,对她是百般维护,我也没法了。”

原媛心的道:“媳妇也只是当心庶女狠毒,若不是她出身卑贱,配不上三郎,媳妇到是愿意尊她一声姐姐,与她一起伺候好三郎的。”她的心里也恨,摊上压胜这样的大事,死几百次都够了,偏偏那个人对她百般维护,让她们的苦心经营都白费了。

张氏挥了挥手,“罢了,你先回去吧,暂时别在招惹她了,只要她还在府里,我们有的是机会。”

原媛恭敬的答了一声“是!”

张氏把她打发了回去,又低头沉思了半晌,状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秀丫头,你这铎氏那里好,要脸蛋没脸蛋,到身材,那就是一根竹竿,也没看头,怎么就把三郎迷住了。”

秀芝听到夫人问话,一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半晌才道:“这个奴婢也不知道,或许还是那句话,情人眼里出西施!”

张氏摇头,“我不管她是东施还是西施,我的三郎是嫡出,如今二郎被蛊惑了,不顶事,将来承爵的,或许就只有三郎了,如此的身份,怎能配个庶出的女。”着狠狠的掐断了几上开得正艳的一株石榴花。

阁罗凤最近很不对劲,以前他的功课总是完成的很好,最近却是屡屡出错,向来对他赞誉有加的夫,都不由动了戒尺。皮逻阁看着这个不到五岁的孩,觉得一阵恍惚,他们的孩竟然这般大了。“凤儿,为何不好好温习功课?”声音里夹带着一丝家长的威严。

阁罗凤低着头,声的答了一句,“孩儿想娘亲了!”

皮逻阁心头一震,被阁罗凤软软的声音一提醒,才知道自己疏忽了。心里涌起一丝欢喜,是呀,他们还有阁罗凤,这就是他们剪不断的牵绊。他伸出手,抱起阁罗凤,“父亲带你去看你娘亲。”

阁罗凤笑了,“阿爹真好,我都有好些日没见到娘亲了。我最喜欢听娘亲给我讲故事,夫教的东西我听不懂的,娘亲总是能仔细的告诉我,可比夫讲的清楚多了。”

皮逻阁没有仔细听后面的话,只被阁罗凤的一句,阿爹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不由笑道:“凤儿喊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