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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君子(11)

然而,这只是程青青的想法,盛潮汐一点都不在意,她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抬脚便走了,头都没回过一次,姚垣舟提着早餐站在那,嘴角的笑僵住,随后垂下来,面无表情。

“学长,你看她什么态度,我好好和她说话,她至少也回我一句啊。”程青青也特别委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早餐,嘟囔道,“聚德轩啊,很难买的,排了很久吧?可惜啊,人家不领情。”

姚垣舟长舒一口气,转身离开,也没理会程青青。

程青青愣住,直觉是盛潮汐不让他理会自己,她愤恨地握起拳,过了一会又放开,回到了保姆车上。她可没那么闲,今天还有通告要赶,方才跟过来也只是想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他们。

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盛潮汐本事见长,不但又勾搭上了姚垣舟,竟然还和宁箴扯上了关系。

前几天微博上闹得风风雨雨的新闻她也看见了,还去观摩了一下盛潮汐微博底下的评论,虽然很解气,但她还是闷闷不乐的,车上的助理和经纪人感情上前逗她,不一会她心情就好了起来,这就是差别。

在盛潮汐难过的时候,身边从来都没有人,能让她重振旗鼓高兴起来的,只有几声猫叫。

姚垣舟开车追到了盛潮汐工作的地方,他追了一路公交车,她没发现。

她走进去的时候,大家已经在等她了,今天有点堵车,她迟到了。

她已经可以预料到要面临什么狂风暴雨,果然,钟白薇很快走到她面前,面色不善地正要开口责备,就看见了后面追上来的姚垣舟,于是又闭上了嘴。

姚垣舟一身名牌,手里提着聚德轩的早餐,看起来非富即贵,应该是来给棚里某人送早餐的,大伙儿都看向了门口,思索着是哪位那么荣幸,勾上了这么一位少爷,还有能耐让人家勤勤恳恳地来送饭。

“潮汐。”姚垣舟看见盛潮汐时松了口气,还好,他没找错,“早饭都快凉了,你吃了再工作吧。”他上前把早餐袋子递给她,她没接,他执起她的手强硬地塞给她,盛潮汐皱皱眉。

“你回去吧,我不用。”她抗拒着,不肯接,倒是钟姐替她接了过来。

“我来吧,拍完照片再吃,拍照之前吃饭肚子会鼓起来,效果不好。那边有微波炉,我一会给她热热,不会凉着吃的,先生不用担心。”钟白薇笑眯眯地说,“您是潮汐的?”

姚垣舟显然不怎么认同她前半句话,半晌才说:“我是她男朋友。”

盛潮汐立刻说:“不是,钟姐,他不是我男朋友。”

钟白薇意味深长地凝视了她很长时间,才阴阳怪气地说:“潮汐,你是越来越有本事了,老板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说完,她看了姚垣舟一眼,面色和善了一些,“小伙子,拍照前真的不能吃饭,这是职业道德,潮汐是内衣模特,是要给别人看的,所以你就别勉强她了。”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挺嚣张的样子,看得姚垣舟都不太高兴。

“这样的工作,这样的同事,你为什么还要干下去?”姚垣舟微怒道,“你别做了,我养你还是养得起的,你要是喜欢工作,我可以介绍给你更好的工作。”

“你以为我想做吗?”她抬眸问他。

“这真不是什么好工作。”他并没直言讨厌,但算是变相坦白了他很不欣赏她目前的行业。

盛潮汐咬了咬唇,轻声说:“姚先生,有选择的话我也不愿意做这个,你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就别替我安排人生了。还有,以后也别再说养我了,我说过的,你养不起我。”她转身,闭了闭眼,“姚垣舟,真别再来找我了,我已经不是以前的盛潮汐,你也不用再是以前的姚垣舟。”

说完话,她离开了,屋子里的一片人看着姚垣舟,他也没觉得尴尬,却非常伤心。

这么多年成长,他战胜了懦弱,赢得了坚韧,可是却输掉了快乐。

他长舒一口气,落寞地离开,没发现盛潮汐在进去之后,从角落里注视着他走。

习惯了吗?早该习惯了,习惯一个人回家,习惯陪酒,习惯裸露在人前,习惯无人关心,习惯寂寞。她知道姚垣舟做到这样已经非常难得了,如果她想过得好一点,应该学着接受他。

可是,她无法确定他这样的爱可以保持多久,更无法接受这份爱变质后的结果。

而且,他只看到了她目前工作不好,并不知道她曾经经历过什么,那么不堪的她,早就没资格接受任何一个好人的爱了。

第九章

晚上回家的时候,盛潮汐在家门口发现了一束花。

她本以为是姚垣舟放在这里的,走近了蹲下一看,才发现根本不是。

花上别着卡片,卡片上画了一个阴森恐怖的笑脸,落款是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的那个名字。

她匆忙将花丢到垃圾桶,开门进屋检查了一遍,还好,屋子里没事,料想他也进不来,这么高的楼层,她用的锁也是最好的,他肯定进不来的,肯定。

盛潮汐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要紧张,她在屋里找到了正在睡觉的阿黄和猫,给他们加了吃的和水就锁好门离开,这会儿她不想在家,她担心那个人再过来,她得出去转转。

一路左顾右盼地离开,总担心身后有人跟着她,哪里人多往哪去,最后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小吃街那个和宁箴遇见过的小吃摊。

小吃摊不知为何关闭了,门口挂着停业的牌子,应该有几天没开过了。

路人也有在疑惑为什么没开门的,大概是专门来吃这家面的。这家的面在当地也算特色,十几年来都是一个价钱,料也足,味道也好,旅游的人总会来尝尝。

“怎么停业了呀?是出什么事了吗?”

她听见有人在耳语,路过的一个老爷子听见了,有点伤感地解释说:“没什么,就是店主去世了,老板娘关了店,去办丧事啦。”

“去世了?”盛潮汐不自觉问了一句。

老爷子看了她一眼,点头说:“前几天有几个小混混在这边闹事打架,店主去劝的时候被他们伤到了,住院之后没抢救过来,去了。”

老爷子和对方应该有些交情,说这话时很伤心,像是要落泪:“老安那么好的人,十几年了,物价再涨,他也没多收过一分钱,路过有可怜的人,总会送上一碗面,真是好人没好报啊!”

盛潮汐唏嘘不已,眼角下垂,心酸得不行。

她转身离开,可又想不出别的去处,于是只好回家。

转了一圈,心情平静许多,也没那么害怕了,走出电梯口时,她脸色缓和了下来。

只是,这次在她房门前又有了异常,不是多了东西,而是多了一个人。

“宁箴?你不是去打比赛了?”盛潮汐惊讶地看着他。

宁箴靠在她家门口,单腿弯曲,穿着长到小腿的风衣,看上去有些风尘仆仆。

他抬起头,面色沉肃,薄唇发白,怎么说呢,竟然有点……脆弱。

“不打了。”他紧绷着说,“我来接阿黄。”

盛潮汐上前开门,走近才发现他身上都淋湿了,赶紧把他拉了进去。

“你怎么浑身都是水?我刚从外面回来,也没下雨呀?”

“我去游泳。”他没什么表情地说。

盛潮汐一怔,忍不住笑了:“你都穿着衣服游泳呀?”

两人走进去,阿黄立刻冲了出来,看见宁箴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扑上去欢天喜地的大叫。

盛潮汐去了拿了干毛巾过来,轻声说:“你把大衣脱了,我帮你烫一下,你这么穿着会感冒的。”

宁箴拍了拍阿黄的狗头,站起来将大衣脱掉递给她,道:“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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