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蘸糖就吃(5)

作者: 黄粱美梦 阅读记录

遭受躯体虐待或忽视的儿童还表现出较多的品行障碍问题、注意问题、破坏行为甚至反社会行为等。

此外,在与同伴交往时往往表现出较高的攻击倾向。他们很可能对旁人友善的接近报以愤怒和攻击,对同伴的痛苦常感到不快而不是同情。

通常孩子的年龄越小,虐待持续的时间越长,孩子与虐待者的关系越亲密,对精神健康的负面影响就越严重。

等红绿灯的间隙里,封灿一手撑着下巴听完此番论述,咂咂嘴接道:“傅先生的传奇我也算有所耳闻,但其中的具体经过真没想到竟是这样一回事。”

卓嘉进自己也还没完全消化,只能用学术上的解释来理性分析。

“躯体虐待、年龄小、持续时间长、施虐者是亲人,这些全占齐了。”

如此看来,也难怪傅启瞻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可封灿仍有疑惑:“特殊点应该是傅先生的攻击性似乎并不针对所有人。”

车子重新起步,卓嘉进扭头望着他若有所思:“他会主动刻意压制。唐知......唐知是个例外,怎么说呢,他好像是将唐知视为自己的所有物,有些‘无法无天’的意思。”

其实听到傅启瞻说出这些胡作妄为时,卓嘉进内心是十分排斥抵触甚至鄙夷的,他起了后悔签合同的念头,可转而又想到现在能解救唐知的方式大抵也只有认真研究治疗办法。至少他看得出来傅启瞻是真心实意想要改变这种境况。

封灿毕业后就没回过Z大,但路还是熟悉的。他拐进另一个岔路口,想了想还是补充道:“傅启瞻动过两次手。唐知刚来那会儿起先很乖,所有□□蛮横的要求他都尽力忍下了,直到9月开学傅先生不让他去报名念书才反抗。逃跑过,被抓回来挨了一顿罚,我上门医治的。”

卓嘉进舔舔嘴唇小心翼翼的开口:“那第二回呢?”

“半个月前。好像是唐知撒谎惹怒了他,挨了几鞭子。”封灿目视前方似乎在回忆当时具体细节:“不过那天有些奇怪,傅先生整个人都感觉不对劲,连费助理给我倒杯水都被他莫名其妙地训斥一通。”

“这个我知道。在书房里谈话时他说那天他去见了傅康裕。”

“那估摸着可能又受了什么刺激。”

卓嘉进不接话了,一时间车里有些安静。

他们俩都在心里揣摩。

一方面傅启瞻的暴躁易怒确实情有可原,且可以说非常棘手,任谁听了都会感叹一句可怜。而另一方面他对唐知所造成的阴影又让人咬牙切齿,恨不得大卸八块以求慰藉。

大学城已经到了,封灿将车子停在东大门前,看着副驾驶位置上的小青年问道:“你现在得回去钻研治疗方法了吧?”

卓嘉进点点头:“是得再查查相关资料,而且最好拐弯抹角地问问导师。合同保密这一条对我的限制真大。”

“你手机给我下。”

“干嘛?”

封灿将自己电话号码输进去存好,歪歪脑袋很是谦虚:“虽然我不是心理学专业的,但好歹工作了这几年,在病患研究上起码有些经验。尤其是你的治疗对象如今最宝贝的人和我关系还不错。所以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商量,怎么说咱俩也差不多算是同行嘛。”

卓嘉进接过自己的手机看了对方几眼,老觉得这人城府有些深。

不过白大褂既然愿意提供帮助,自己还是很乐意接受的。

“那谢谢师兄了!”

封灿见他下车站在边上,于是挥挥手道别:“不客气,师弟!”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节涉及到心理学的部分内容参考百度百科

☆、糍粑

傅启瞻发现自从他明确了奋斗目标之后,脑子里整日想的就只有和唐知待在一块儿,其它东西全然提不起兴趣。

唐知吃饭吃的慢,他就坐在旁边陪着;唐知在网上查资料,他就靠后面守着;唐知去客厅看电视,他便将小孩儿抱在怀里静静地望着。

如此“无所事事”消磨时间,傅启瞻竟还觉得时间过得太快。

Z大附属中学是Z市口碑最好的学校,当然入学考试也很有难度。

以前的学校是不打算去了,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难免会引起部分同学议论。唐知浏览过各个学校官网后还是倾向于Z大附中,但他一年多没上学所以把握不大。

傅启瞻看他在这个网页上停留的时间最长,心下了然。

“你想从高二开始念,还是直接读高三?”

唐知的年龄已经满了十八,但他自认为不是什么天赋异禀的神童,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高二吧。”

想到其中被耽搁的一年全是因为自己,傅启瞻又添几分愧疚。

“还有一个多月,你好好准备。我跟卓嘉进说一声,让他隔天给你上一次课。高一的知识捡起来应该不算太难。”

唐知见他说得头头是道更加迷惑。

这两天男人的古怪行为实在太多,若世上真有什么灵异事件,他几乎快要相信鬼出神入的说辞了。

小孩儿不做声,傅启瞻也就不再继续游说。他低头含住那软嫩的红唇吮吻好几下,捏捏对方胳膊换了个轻松点的语气问道:“晚上想吃什么?”

唐知摇摇头:“不知道。”

“我换个问法,想出去吃吗?”

“不想。”外面太热,后背的伤又没完全好,唐知懒得动弹。

傅启瞻捏捏他的耳垂,起身去翻冰箱。

吴婶常备的食材还算丰富,男人随意挑了几样,从里面竟还找出了一袋保鲜膜封好的糍粑,估计是吴婶自己做的。

唐知眼瞅着傅启瞻走进厨房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谁能想到暴君也有进厨房的一天呢!

他藏在橱柜里的药万一被发现了,那今天估计就是自己的死期。

多少年没下过厨的人一时有些手生。傅启瞻感叹自己刀工退步,当年在出租屋里自给自足练就的做菜本事几乎忘得一干二净。

两样小菜折腾半天总算出锅,男人弯腰准备从柜子里拿餐盘的动作终于惊到了唐知,他飞快的跑过来直挺挺地挡在橱柜前,眼睛快速眨了好几下慌慌张张地糊弄道:“你做的菜能吃吗?”

傅启瞻多精明的人,本来还有些愣神,一看小孩儿脸上毫不遮掩地表情便立马联想到了柜子里的东西。

唐知这会儿才意识到刚刚自己口不择言语气有点嫌弃的意味,正担心男人会不会又发脾气,却见对方拿着筷子从锅中夹起一块胡萝卜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尝尝看?”

神使鬼差地张嘴咽下,唐知舔舔嘴唇发现心跳还是快。

“好吃吗?”

“还......还可以。”

傅启瞻有些愉悦,他不动声色地转过身也尝了一口,客观评价道:“能吃,不错。”

唐知:“......”

“给我拿两个盘子,顺带把饭盛好端到客厅去。”

“哦......好...好的。”

糍粑切块下锅煎一下就行,步骤如此简单也算是傅启瞻做得最好的一道菜了。

席间唐知吃了两口很是意外,竟又主动将糍粑放到调味碟里滚了滚,直到上面蘸满了白砂糖才心满意足。

男人看着他只觉得仿佛那糖含在自己嘴里一样,甜到发腻。

睡觉前照例是脱衣上药,傅启瞻摸摸小孩儿腰间软滑的肌肤忍不住埋头在他颈肩嗅了嗅,吓得对方双手抓紧枕头呼吸都屏住,直到他起身去浴室洗手才松懈下来。

出来时唐知正坐在床上歪头看他。

“怎么了?”

“没什么,就......没想到你还会做饭,而且...你...有些奇怪...”不知道花了多少勇气才小声说出这句话。

“觉得猝不及防?”

唐知点点头。

傅启瞻无法解释这其中的玄秘,私心里也想将一切掩藏,于是只能笑笑,走过去捏捏他的脸蛋儿道:“你就当我救你的时候脑子进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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