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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主糟糠妻(140)+番外

作者: 小豹砸 阅读记录

赵令然的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惊喜,随即是无限的娇羞。

声音是少女独有的甜腻腻,“师兄,你说什么呢?什么回房去呀......”

顾月承想了一下,往常这家伙拿这种嗓子说话的时候,一般是憋着坏,而且是大大的坏。

他无奈地摇摇头。

也不说话了,点点赵令然的额头,“你呀你呀。”

牵起赵令然的往直笔居走。

白叔终于追上来了。

见此一幕,大为惊讶。

“老爷,赵姑娘,您这是......”

这三水镇来的赵姑娘,虽然长得是美若天仙,可心肠不好,即使住在一个府邸里面,老爷也向来少接触。

今天怎么手都拉上了......

对上赵姑娘满脸娇羞的表情,以及老爷刚才所说的夫人什么的。

白叔顿悟了。

老爷这是打算自产自销了......

顾月承走的时候,一直小心地看顾着赵令然,羞得赵令然脸更加红了。

看着顾月承的眼睛里满满都是爱意。

一直以来,她的心愿都是能嫁个这俊美的师兄,做尊贵的尚书夫人。

看来上苍果然对她怜爱有加,给了她绝色的容貌,现在又要给她一个完美的归宿。

午膳的饭桌上,顾月承不断地给赵令然夹菜。

往常都是这样给,大头兽先吃个半饱,顾月承再开始吃。

可今日,赵令然吃了三筷子,就再也不肯多吃了。

这下顾月承可极坏了。

这家伙最是贪吃了,怎可能牙缝都不够塞就饱了呢。

侍琴实在看不过眼,“老爷,我们家小姐向来胃口小,您给夹的这些,我家小姐无论如何都吃不了。”

“大花你在说什么?”

侍琴愣了一下,“奴婢,侍琴。”

老爷怎么随便给人起混名呢......

顾月承开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

面前的赵令然依旧脸红地看着他。

顾月承有些头晕,恶心阵阵往上泛,手狠狠地扣着白叔,修长的指头颤颤地指着赵令然,眼中只剩下摄人的冰冷,“白叔,你老实告诉我,她是谁!”

“老爷,这是您恩师的遗孤,赵令然赵小姐呀。

上个月赵老先生过世,赵小姐才入京的。”

白叔慌乱地回答,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对。

却见着顾月承眼中的光芒随着他的话,一点一点被残忍地掐灭,如黑夜中的最后一堆火把,被吞灭得无影无踪。

“你胡说!”

抓着白叔的手脱落,顾月承的眼角滑落了一地泪水。

世界陷入了黑暗和消沉。

作者有话要说:顾大人也不是这本小说的人啦,后面番外会讲到的。

赵令然穿书的画风是虐渣升级,顾大人穿书的画风大概是……虐文?

嗯……

也没有辣么惨的,还是要给他回去的。

就当做个大噩梦吧。

可能……真的会心疼顾大人了……哎,我是他后妈。

顶锅盖爬走。

第110章 穿书番外(五)

秋日的风, 吹开了直笔居的纸窗户。

本就没有关严实, 一吹就散,如浮萍,无根基。

木栏的声音在窗户的框架上来回撞击,一直修长的手轻合上了窗户。

窗外, 檐下的风铃被吹得乱颤,在风里听着呜呜咽咽,如哭泣。

声音却又低沉。

那便是如男人的低泣。

如今的顾府, 只有一位主子了。

一年前, 顾月承将赵令然的真实身份告知了陛下。

陛下确认无误之后,将赵令然接走了,封了县主。

皇帝对赵师妹,似乎没有对那家伙那般喜欢,甚至依旧有些拘结于她是自己的母后偷偷生下的。

并不多么亲近。

不似对那大头兽, 皇帝恨不得妹妹住在宫里算了。

可这对赵令然而言, 依旧是一步登天。

“老爷,县主来了。”

竹筠来禀告,屋里的主子,握着一本书,坐在地席上发呆。眉目间尽是彷徨。

一年的时间, 顾月承干完了很多的事情。

他送走了赵令然,绊倒了陈家,平了夜秦之乱,也辞去了尚书的官职, 如今身上只是挂着一个闲职。

皇帝一手将他提拔上来,自然不舍得,可顾月承的去心很坚,皇帝也没有办法。

即便没了尚书的官职,满京城也没人敢小觑顾月承。

皇帝随时都等着他松口回去,他原来的官职依旧留着。

赵令然搬离顾家之后,时常上门。

顾月承听了,缓缓起身,动了。

看着常常发呆如磐石一般的主子肯动,竹筠越发觉得县主有戏。

正堂里,坐着一身繁华锦绣的赵令然。

那是身为县主的尊仪。

那一颦一笑,瞬间打破了顾月承的幻想。

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这个地方,可一觉醒来,日子回到了过去,而他的然然,不是然然了。

是赵姑娘。

一个最典型的闺中女子,安安静静的,从来不会生事,从来不会打架,从来不会上墙上树。

一切都是那么好。

可是......那他的然然到哪里去了?

这个外貌一模一样的女子,不是他的然然。

顾月承的心头忽然袭来了一阵恶心。

这就是望梅止渴。

明明知道看一眼也是□□,可就是忍不住。

总是期盼着,那身体里的灵魂会变成她。

“送客吧。”

顾月承最终没有踏进正堂。

再一次见到赵令然的时候,是她的大婚。

这已经是两年之后。

顾月承作为被邀请的宾客也去了。

比别的宾客特殊一些的是,这个新郎是他和皇帝一起挑的。

虽然这个赵令然,不是他的然然,可也是恩师的女儿。这样的归宿,也足够对得起先生的托孤了。

这一次,顾月承没有认她为义妹的打算,赵令然已经有了亲哥哥,自己这个师兄就不往上凑了。

顾月承在宾客里,和所有人一起看着身着大红嫁衣的赵令然被新郎牵在手里,走向洞房。

顾月承眼角有一些湿润,欣慰有,辛酸也有。

有的时候,他更怕的是,他引以为一切的然然,不过是他幻想出来的一场梦而已。

如果真是那样,那他该如何自处。

白叔不明白。

“老爷,为何要将县主另嫁他人?”

顾月承书房里有一幅画,一直以来都被妥善收着,只是有一次,白叔才无意中看见,那画上的勾画出来的倾城美人,赫然就是县主。

虽只是寥寥几笔,却极为传神,足见作画之人对画中人极为熟悉,且极为喜爱。

每一笔都下得极为温柔,即使只是作画,都舍不得画里的人受半分委屈。

这该是怎样的喜欢之极呢?

白叔承认,虽然自己的确不太喜欢赵小姐小家子气的做派,可比起老爷一人独受相思之苦,这都算得了什么。

况且当初县主也是极为有意的,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她爱慕老爷。

可老爷呢,却光速地将县主打发出府。

说得好听是为她找到了真正的亲人,可那急切的样子,在白叔等了解顾月承的人看来,就是急切地要与赵令然撇清干系。

这两厢岂不是矛盾。

顾月承什么也没说。

不足以......

这一切都不足以对外人道也。

故事,从来不在顾月承和县主之间,而在他夫妇二人之间。

婚宴未完,顾月承已走了。

红头盖下的赵令然,如有所觉地往顾月承的方向回了头。

新娘子的美目里留下了伤情的泪水。

顾月承正是辞官了。

连那闲职也不要了。

回了三水镇,买了一间小宅子住了下来。

就在迟麓山脚下。

他把所有的下人都打发了,如今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二十五岁都没到的年纪,活得像个沉沉暮暮的老人。

大约上天也看不过眼了,看不得他这么苦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