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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魂(GL)(44)

左总家的早餐很好吃,她吃得饱饱的,整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了起来。

吃过早饭,左总又留她,说游清微和左小刺的法事还没有做完,有她在这里能放心点。

路无归看晓笙姐姐没反对,她刚吃完人家的饭又不好意思拒绝,就点头同意了。

其实留在这也没什么事干,她就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晒着太阳打坐。太阳晒在身上,整个人都暖融融的可舒服了。

左总他们吃过早饭就上楼睡去了,“嘴不留德”和跟她一起的那个男的起来后,屋子里就又热闹起来了。

那两个男的一个是“嘴不留德”的弟弟,吃过饭就往游清微和左小刺做法事的门前凑,被小唐拦住还赶了好几次。另一个年轻二三十岁的人像是司机,起来后就拉了水管在院子里洗车,那水“哗哗”的溅得到处都是,经常溅到路无归的身上,她只好挪了个比较远的地方打坐。

后来“嘴不留德”到院子里看到她晾的衣服就又大喊:“谁啊,这么缺德,脏衣服摆得到处都是!啊,这就是昨天穿的往死人地里去的那一身吧!晦气不晦气啊,不知道扔了啊!钱姐,钱姐,还不把这些破烂脏衣服给扔了,晾这儿干嘛……”

那嗓门大得路无归觉得她又想掀房顶。她心说:“我要是不把衣服用太阳把阴气晒干净,回头谁摸谁倒霉。”她的衣服都是晓笙姐姐买的,花了晓笙姐姐好多钱。

钱姐来到路无归的身边,说:“路小姐,您看您的衣服……我给您收去洗了吧。”

路无归睁开眼看着钱姐,说:“得晒过才能洗。”

钱姐不解地问:“衣服不都是洗过再晒吗?”

路无归说:“我的衣服阴气重,不晒了就洗的话阴气会沾到洗衣服的盆子上、刷衣服的刷子上,挨过的衣服都会沾上,东西沾上阴气会招鬼,人沾上容易走晦运。太阳晒几个小时阴气就散完了,再洗就没事。”她抬起双手摆了摆手,说:“你别去摸我的衣服,嘴不留德要是要扔我的衣服,你让她自己去扔,回头倒霉的是她。”她说完看见钱姐默默地看了她一会儿,又默默地走了。

过了一会儿,“嘴不留德”拿了根杆子出来,捏着鼻子就去挑她晾着的衣服。那根杆子还是柳木的。

“嘴不留德”用柳木杆子挑着她的衣服就往旁边的垃圾桶里扔。

路无归说:“你不知道柳树聚阴啊,你手上拿的棍子是用山柳削的,山柳又称鬼柳,你拿来挑我衣服的那根棍子是游老头用来打鬼的吧。”她说完就看到“嘴不留德”猛打一个哆嗦,手一抖把挑着她衣服的棍子给扔飞出去。她慢腾腾地走过去,把自己的衣服拣回来又摊在绿化树上晾着,还好心地提醒了“嘴不留德”一句:“你要不要在太阳下晒几个小时去一去刚才沾上的阴气,要不然晚上容易撞鬼。”

第37章

她说完看到“嘴不留德”的脸青青白白地变换,没搭理,又坐回去。

过了一会儿,“嘴不留德”搬了张椅子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瞪着她,瞪了一会儿,又到她身边,硬邦邦地问:“哎,要晒多久?”

路无归看了看头顶这阳晃晃的大太阳,答:“半个小时。”

“嘴不留德”回去拖了凳子,又坐在路无归的身边,说:“真是你把那讨债……清微从死人地背回来的啊?”

路无归看了她一眼,就闭上眼睛打坐。“嘴不留德”又连续问了她好些跟游清微有关的问题,她觉得“嘴不留德”居心不良,没理她。

“嘴不留德”骂了她一句,搬着椅子坐到旁边去了,坐满半个小时就嚷着要去敷面膜回屋去了。

路无归知道这么把衣服晾在别人的院子里不太好,等太阳把阴气晒得差不多,自己也恢复了不少,就把衣服拢到一堆,趁着这会儿太阳正好打了个聚阳诀把残余的阴气清除了。

她抱着衣服上楼回房,把衣服放在洗手盆里搓洗干净,问过钱姐晾衣服的地方后,找了个离他们晾的衣服稍远的地方把衣服晾晒了。

下午三点半过一点点,做法事的房门打开了。

等在客厅里的一屋子人正要围过去就看到游老头一脸疲累地出来。他的身后跟着眼睛红得跟像兔子眼睛、看起来瘦了一大圈的丘大师,再后面就是两个三十出头的人背着左小刺和游清微出来。

路无归凑过去看了眼游清微和左小刺的面色,白虽白了点,没几分血色,但是印堂、眼眶干净得跟洗过似的,人中、唇色都挺好,呼吸虽然弱,但是很平稳。她心说:“果然是亲孙女。”

见到路无归凑上去,左总和左小刺的爸妈都跟着挤了过去。

左小刺的妈妈一脸紧张地问:“怎么样?顺利吗?没事了吧?”

丘大师像要倒的样子,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就瘫倒在那不动弹了。

背着左小刺和游清微的那两个年轻人走路的时候腿肚子都在打颤,一声不吭。

游老头忙着吩咐钱姐招待这几个累得脱了形的几人。

于是得不到回答的几人又齐齐地朝路无归看过去。

路无归说:“没事了。”

“嘴不留德”问:“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大概是她的语气有点不对,路无归听到她问这话就觉得她是盼着留下后遗症的。她摇头,说:“阴毒拔得很干净,多吃点补气养元的补品,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调理回来。”

“嘴不留德”满脸晦气地翻了个白眼,一扭头到旁边坐着去了。

左总他们谢过路无归过后,又赶紧跟上楼去看左小刺和游清微。

左总在看过游清微和左小刺后,又打电话联系医生过来。

路无归没听说找完道士后还要找医生的,在那吴院长提着药箱来的时候,她好奇地跟上楼。

左小刺和游清微躺在一张床上,睡得人事不省。

吴院长拿出好几样仪器给她们做过检查后,又给她们开了药,还挂上了吊瓶。他说她俩是劳累过度和低血糖,给她俩开了维生素、葡萄糖、氨基酸之类的药,在针求过左总的意见后,又用针管抽了血说带回去验血。

路无归在他们走后,想了半天才想明天,除阴去邪得找道士,治病调理身体当然得找医生!她拍拍自己的额头,暗骂一声“笨”。

路无归听左总说游老头他们自知道游清微出事后就没怎么休息,又连续做了十二个小时的法事,累坏了。左总留她在这里再住几天,说是担心万一有什么变故没个懂这一行的人在。

晓笙姐姐要上班,说要是去见客户谈项目,把她留在了这里,第二天大早上就走了。

上午的时候,她坐在客厅看电视,左总和左太太坐到她旁边找她聊天,问下黄泉井是不是特别危险。

路无归想了想,说:“子时下去,鸡鸣前回来,只要不是遇到特别厉害的大鬼,一般还是没事的。这次她们弄得这么惨是因为在下面太久了。她俩都算是有本事的,要是普通人的话,鸡鸣前没回去的话,很难撑到下一次黄泉口开。”她顿了下,说:“左总,你得劝劝游清微,唔,还有左小刺,让她俩别再下阴井。她俩好像不懂走阴。”

左总叹了口气,一脸愁怅。她过了一会儿,苦笑一声,说:“这孩子倔,她爷爷都拦不住。”

左太太也叹了口气,说:“要说如果姐夫还活着,这么多年……”

路无归听得云里雾里的不太明白。不过这不是她家的事,她没多问,又去看电视。

左总又问她:“小归归,是不是有很多黄泉井?”

路无归不明白左总又不是干这一行的,为什么会一直问这个。她好奇地看了眼左总,答道:“多啊,一座城隍庙一口井,这是属于阴司管辖的黄泉出入口,可以称作是官井。还有很多私井,这些井有些是有本事的人自己开的,有些是风水地势刚好形成开阴井的条件自然形成的,还有一些是死的人太多形成的。像我家院子里的那口井就是因为地下有一条大阴脉,又埋了很多古尸,所以形成了黄泉井。官井有阴司的阴差守着,一般都很太平,私井的话,如果有走阴的人镇守的倒还好,要是没有人镇守,那就很危险。”

左总又问:“如果有人下了黄泉井二十多年都没出来,有没有可能还活着?”

路无归“啊”了一声,惊得张大嘴看着左总。她看见左总的脸色有点怪怪的,又听到左总追问:“有可能活着吗?”

路无归说:“不知道。”

左总叹了口气,说:“清微的爸爸在她一岁大的时候,有天说是要出去找一条风水大脉,走了就没回来。后来清微去你爷爷那治病,偷听到你爷爷和她爷爷的谈话,才知道你爸下了黄泉井,但两位老爷子都不知道他下的是哪一口黄泉井。周老给他卜了一卦,卦象是将死未死,生死两茫茫。清微就认为她爸爸还活着。她从小没爸爸,少不了被欺负,她二婶又是个嘴不饶人的,清微经常跟她吵,每次吵都喊总有一天她会把爸爸找回来。小时候总躲在被子里哭,说她不是没爸的孩子。”

路无归看到左总的眼泪都出来了,在眼眶里打着转。她抽了张纸巾给左总。

左总接过纸巾擦了眼角的泪,说了句:“谢谢。”她起身上楼,没一会儿,拿了张发黄的照片下来,拿给路无归看,说:“你看,这就是她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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