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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太子很难养(11)

顾明珩一听,眼睛一涩,差一点流下泪来。

☆、第八章

顾明珩凑近他的手腕,轻轻地吹着涂着药膏的地方。

阿宁,你终于开口说话了。顾明珩微微闭上眼,止住眼中的湿意,突然觉得自己自重生以来变得爱流泪了些。

再睁开眼时已是笑容粲然,“阿珩帮阿宁吹吹,还痛不痛?”他很是期待地看着陆承宁,希望能再听见他的声音。

但是陆承宁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他看了看自己的伤处,满不在乎了直接将衣袖扯下去盖住,之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顾明珩的手指。

顾明珩看着他的模样有些无奈,伸手将他的袖子再次抚上去,叮嘱道,“阿宁这里痛,不要把衣袖拿下来。”这一次陆承宁很快地就对他说的话有了反应,抬头来看他,想了想将自己的袖子再拉得高了一点,再看向顾明珩的表情像是在要求夸奖。

“阿宁很乖。”顾明珩手在半空迟疑了一瞬,最后还是放到了他的发上,轻轻抚了抚,很是轻柔。陆承宁似乎很喜欢这样的感觉,还用自己的头顶蹭了蹭顾明珩的手,眼睛都舒服地眯了起来。

顾明珩看着他的模样,这才发现记忆里,自己从未见过皇后抱过他一次,牵过他的手。

阿宁,枉天下人都以为你是皇帝唯一的也是最为看重的嫡子,可是实际上呢?

皇后自皇上尚未登基之时便已是正妻,陆泽章登基之后的第二年,陆承宁出生。一直以来后宫中只有皇后一人,亦只有陆承宁一个独子。

前几年朝中还有老臣以命劝谏,望陆泽章再育龙子,以承江山社稷。但是陆泽章都没有理会,可见宠爱太子之心。

当年顾明珩也是这么以为的,现在想来,自己是一叶障目了,先入为主的以为帝后二人宠爱太子,现在才知道,远不是如此。

若是真心的喜爱,绝不会在陆承宁被烫伤之后如此的漠不关心。

顾明珩对着陆承宁微微笑着,将他未受伤的手握在手里,阿宁不懂这些复杂的事情也好,若是知道了,一定会非常的伤心吧?

即将到达东宫的时候,顾明珩唤了声跟在车驾旁的阿徵。

“你先去告诉吴嬷嬷,让她回去歇着,再叫太医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她毕竟是殿下的乳母。”将顾明珩的话记下,阿徵朝着陆承宁和顾明珩行了礼,便快步往东宫走去。

听见“吴嬷嬷”这个名字,陆承宁也没有什么反应。顾明珩仔细观察了他的神色,在心里想着,看来许多事情都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般,什么都不能只相信所看见的表面。

而陆承宁,似乎也不是那么的依赖吴嬷嬷。

两人到达东宫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小童正候在门口,看见太子车驾到了便快步迎了上来。

“郑老可有什么事?”顾明珩认出来人正是郑儒远身边的书童,于是笑容温和地问道。见他看着那个书童,陆承宁也学着他的样子盯着那个书童看,神色有着淡淡的好奇。

“先生请太子妃一叙。”小书童说完便没再开口,站在原地等候顾明珩的答复。

“自当应约。”顾明珩笑着点头,转头对站在自己身边的陆承宁说道,“阿宁,我们一起去见郑老好不好?”陆承宁视线从书童的身上收了回来,看向顾明珩却没有回答。

书童有些惊讶于顾明珩的做法,但是想着自家先生嘱咐说若是太子妃携太子一同前往,自己带路就好,不要多看也不要多问。

踏进修心斋的院门,就看见郑儒远正坐在廊下,身前放着一个酒壶以及一盘果仁,怡然自得的模样。

他见顾明珩带着陆承宁走了过来,也没有起身迎接,有些随意地指了指自己对面的蒲团,“今天就不给你们椅子坐了,学学先人席地而坐吧。”说着枯瘦的手指抚着长长的胡须笑了起来。

“学生见过老师。”顾明珩没有直接坐下,而是松开陆承宁的手作了一个揖。陆承宁也学着他的模样抬了抬手作揖,但是效果差别很大就是了。

“殿下很有进步。”郑儒远欣慰地看着陆承宁,“我初进东宫时,殿下每天站在窗前,一站便是一天,任谁也不理会。如今已是好了许多。”

他说着有些感慨,“殿下也长大了,都大婚了,老夫啊也老了,胡子都这么长了!”说着扯了扯自己的胡须比划道。

这时,一直没有动的陆承宁突然上前两步,一把抓住了他的胡须。

“阿宁——”顾明珩看见他的动作叫道,又看了看郑儒远的神色,见他确实没有不悦,这才松了一口气。

郑老的影响力不容小觑,若是能够让郑老一心站在陆承宁这边,最后成功的几率要大很多。

陆承宁只抓了一下就放开了,他站直身子,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表情很惊讶,像是突然发现自己原来没有胡子!

郑儒远看着他的模样笑得前俯后仰,完全没有了一代大儒的形象。陆承宁退后两步站回顾明珩的身边,把眼睛凑到他的下颌处,伸手摸了摸,确定顾明珩也没有胡子,这才松了一口气一般。

“老夫往日怎没有发现太子如此顽皮?”郑儒远用手捶着自己的胸口,笑的太厉害了还没有缓过气。

“师尊,阿宁调皮了。”顾明珩见还在摸着自己下巴的陆承宁有些无奈,退后一步朝着郑儒远郑重地行礼赔罪。他知道郑儒远一向爱护自己的胡子,每天都细细地打理,虽然阿宁他并没有扯下几根来,但是到底还是唐突了。

“不碍事不碍事。”郑儒远摆了摆手,一脸不在乎的模样,“殿下的心智尚未长成,对什么都很好奇,他是觉得老夫对他没有恶意,这才亲近老夫。”说着指了指自己对面的蒲团,“别站着了,坐下说。”

又朝着站在一边的书童吩咐道,“你去把院门守着,谁也不准进来。”

两人坐了下来,陆承宁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盛着果仁的盘子吸引了。上面用墨笔简单勾勒了一尾锦鲤,很是活灵活现。陆承宁伸手戳了戳,发现“鱼”没有动,便放心大胆地端起了盘子细细研究起来。

顾明珩见他专注地看着锦鲤这才放下心来。

“明珩不用太担心殿下。”郑儒远顺着顾明珩的视线看向陆承宁,随后说道,“殿下他并非痴傻,否则老夫也不会在东宫一呆就是几年。”说着声音低了下来,像是交换秘密一般,“你也发现了吧?”

“嗯。”顾明珩心中尚有疑虑,没有多说什么。虽然上一世郑老一直都支持陆承宁,但是帝后二人的真实态度让他不再那么相信以往的认知,变得谨慎起来。

“这三年来老夫仔细观察,发现殿下可是愚弄了天下人啊!”

他自己为自己斟了酒,有些笑意又有些叹息地说道,“初时进宫,老夫也以为殿下痴傻。但是有一日,天中满是乌云,殿下不知从何处拿了一个空的瓷盆放在廊下,没一会儿便是风雨大作。

雨停之后,瓷盆已经接满了水。殿下又将瓷盆搬到自己的寝殿的窗下。隔了几日,老夫‘路过’时随便看了一眼,就见里面养着几只蝌蚪。”

“蝌蚪?殿下自己去捉的?”顾明珩看着一边自顾自研究着淡墨锦鲤的陆承宁,眼神更加柔和了下来。

“当然是!我们殿下可聪明着了。”郑儒远的话音里满是笑意,“那几天老夫一直跟踪他,第四日的时候才发现殿下是在一个满是淤泥的浅水坑中将蝌蚪带回寝殿,养几天等蝌蚪大了再放回东宫的湖中,这样那些蝌蚪就不会死在浅水坑中了。”

“那时老夫就知道,殿下虽然平日不言不语,也不搭理旁人,但是绝非是痴傻之辈。后来老夫教殿下习字,虽然殿下不怎么配合,但是只要写过一遍的字就绝对不会忘记。”说着笑着摇头,“比起老夫那几个野猴子一样的孙子,殿下真是太让人省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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