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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阙录,仙师妙徒(63)

祝一夕笑了笑,闭上眼睛却又怎么都睡不着,睁开一只眼睛想看看他是不是还在,与他目光撞个正着,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圣尊师父,我睡不着,你跟我说说话吧。”

亓琞无奈地勾了勾唇角,道,“要说什么?”

“我要是见到了我娘,她会不会不喜欢我?”一夕忐忑问道。

毕竟,十七年都没有见过一面,突然冒出个女儿,她恐怕一时半会儿也接受不了。

“不会。”亓琞浅然笑语道,其实只要相处起来,就会发现她是个挺讨人喜欢的小姑娘。

祝一夕望着房顶,喃喃说道,“我五岁的时候,也是像这样生了一场大病,可是老爹因公务出京去了,几天都没有回来,要不是邻居来我家借东西,估计我一个人死在家里都不会有人知道,那个时候我真以为我会死了,想着我死了会不会就能见到我娘了……”

亓琞听了,皱了皱眉头,“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不管再遇到任何事,师父和飞林都会在。”

一夕侧头看着他,清丽的眉眼满是笑意,“圣尊师父,要是我早一点遇到你就好了。”

那样的话,她在他身边的时间就更久更长了。

“现在也不晚。”亓琞道。

祝一夕笑着点了点头,“嗯,现在也不晚,我会好好跟你修练,早日飞升成仙,以后一千年,一万年,永永远远都可以有师父在身边了。”

亓琞闻言沉默不语,眼底掠过一丝深沉难言的复杂,伸手掖了掖她盖着的被子,起身道,“好好休息吧。”

说罢,起身到了珠帘外的桌边,斟了一杯清茶,默然独坐着。

祝一夕侧头看了一会儿,闭上眼睛酝酿起睡意。

她想自己能尽快好起来,不这般麻烦师父照顾自己,可是又私心地不想这病那么快好起来,想再让他这么照顾着,哪怕多一天,多一刻也好。

百草仙君的那些仙药到底不是白吃的,风寒两天就已经好了,只有手臂上的灼伤还未痊愈,可是趁着她抱病在床两天,陶醉又在千方百计扫扰着她师父,其手段之下流,直让她火冒三丈,当即提剑追杀了大半天。

可是桃花妖却心黑的地逃到了后面的山中,又加之有土遁之术次次都躲过了她的追杀,她不甘心也施以土遁之术追他,结果却因为地形不熟,在地上撞到石头,撞了个头破血流,她一身狼狈地出来,桃花妖却幸灾乐祸地取笑。

“小丫头片子,跟小爷我斗,你还太嫩了。”

祝一夕一手捂着头上的伤口,一念仙诀朝燕丘道,“去砍他。”

燕丘对于这种捉弄人的事儿最是拿手,剑光一闪就绕到了桃花妖地周围,只见一人一剑在桃花林里上下翻飞,不一会儿功夫她得意地收剑,满意地看着数步之外,衣衫褴褛的桃花妖,“新款式,喜不喜欢?”

“祝一夕,这是我最喜欢的衣服,你赔我!”桃花妖愤怒,追着她就要报仇。

祝一夕赶紧带着燕丘逃之夭夭,桃花妖最是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容貌和衣着,现在被她给划成了这样,不找她报仇才怪,她还是先回圣尊师父那里去安全一些。

陶醉眼看就要追上她了,祝一夕却先一步躲到了无极圣尊背后,“圣尊师父,救命。”

亓琞微微侧头,看到她额头沾的血迹,冷冷扫了一眼追过来的桃花妖,“一夕再有不对,你也不能仗着修为高于她,存心欺凌。”

“我欺凌她?”陶醉气得手指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躲在他身后的祝一夕,“天天都是她追着我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凌她了。”

“那她头上的伤,不是因你而起?”亓琞反问道。

“那是她自己修为不济,撞石头上的。”陶醉实在难以相信,眼前这个这般护短的是执掌神域司法的无极圣尊,说好的铁面无私呢?

亓琞侧头朝边上的人道,“自己去取药过来。”

祝一夕仗着有人撑腰,大摇大摆从陶醉眼前走了过去,回房取了伤药出来,直接往坐在树下的无极圣尊腿上一趴,“圣尊师父,你帮我上药。”

说着,自己伸手拨开头发露出撞破了的伤口。

无极圣尊低眉看了看头上撞得还在渗血的伤口处,已经肿起一块,他拿帕子轻轻拭了拭伤口的血迹,“这药有些难受,你忍着些。”

“嗯。”祝一夕趴在他的腿上,丝毫没有因为伤口的痛而难过,反而眉眼带着别样的笑意和欣喜。

这药需一盏茶再上次一,上三遍的药才有效,亓琞上完药道,“一夕,好了。”

可是,趴在他腿上的人,却还是不见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大约是等得久了,她已经枕在他膝上睡着了,他无奈叹了叹气,并没有去叫醒她。

桃花妖换了身衣服出来,站在他面前质问道,“这小丫头片子,到底是你什么人?”

他这一天一天地看着,他待她这个小徒弟,已经完全不似是一个师徒对一个徒弟,她要什么,他就给什么,就差还没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她了。

他不明白,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无极圣尊,为什么要因为这么一个凡人小丫头变成这样。

无极圣尊亓琞,从来不是贪恋红尘的仙神。

亓琞眼皮也没抬一下,淡然而疏冷说道,“他是我的徒弟。”

“你跟她之间,已经超过师徒的界限了。”陶醉道。

“那也是我与她之间的事,与你无干。”亓琞淡淡说道。

与陶醉一样好奇的,还有一直藏身于剑内的燕丘,他一直提醒着祝一夕不要太过信任这个无极圣尊,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于无极圣尊的心思,已经逾越了师徒之情,他只是隐约觉得,这样继续下去,不会是什么好的结果。

可是,他却不知该如何阻止,祝一夕那份不该有的心思。

“罢了,你不想说,我也懒得问,反正与我无干。”陶醉瞥了一眼趴在他膝上甜甜入睡的少女,冷哼了一声,往草地上一躺也准备梦周公去也。

轻风寂寂,风中满是桃花的香味,让人的梦中都不禁染上了桃花的香气。

祝一夕小睡了一个时辰,睁开眼抬头望了望膝盖的主人,“圣尊师父,我……”

“头上的伤上了药了,自己梳头的时候小心些。”亓琞嘱咐道。

一夕伸手摸了摸头上的伤,在他脚边的草地上坐了下来,望了望天边渐落的夕阳,一天转眼就过去了,她是多想尽快过完这十个月去寻找母亲,可是又怕这十个月过得太快,毕竟这下山一去,他们便不能再如今日这般朝夕相处了。

“圣尊师父,我有个新玩意儿,你要不要看?”她侧头,笑得眉眼弯弯问道。

“哦?”亓琞微微挑眉,饶有兴趣的样子。

祝一夕在草地上盘腿坐下,念了道风诀,一缕风从桃花林中飞过,卷起无数的桃花瓣飞到了两人周围,祝一夕看了看他,笑道,“看好喽。”

话音一落,随着她施术,那些桃花在空中变幻着各种的形状,时而像可爱的兔子,时而像凶猛的飞禽……

陶醉被她吵醒,没好气地哼道,“扰人清梦。”

一夕被他一吓,收术不及,顿时化作了一阵桃花雨落了下来,她瞥了一眼正伸着懒腰的陶醉,嘴角勾起一丝坏笑,抬手以御风之术将桃花瓣收到自己的跟前,而后扬手一挥袭向陶醉的身上,花瓣在飞到他跟前之时,转瞬便化为了一团火球。

陶醉一挥袖子便给打得半点火星不剩,哼道,“这点小把戏,也想偷袭我?”

祝一夕却是笑嘻嘻地说道,“难道你没闻到你头发烧焦了吗?”

那攻击她的火珠是愰子,真正要攻击他的落在他头发上的那一瓣被施了御火诀的桃花瓣。

陶醉扭头,这才嗅到一股子焦味,连忙灭掉了头上的一小团火,恶狠狠地站起来,“祝一夕,你又存心找茬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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