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宴会就是他们这群做生意的人的专场,现在该聊的该认识的都差不多见过面了,卞生烟还想着一会儿跟元语堂和元明嘉打过招呼后自己也离开回家的。
都九点多了,元颂今在家肯定急死了。
但没想到元家人竟然会这么在意这场活动。
格兰特气愤愤地将红酒一饮而尽,“你以为他们是来谈生意干正事的?要不是为了我二哥的终身大事,我爸怎么会急的都跑这儿来了。”
卞生烟更加好奇了:“你二哥?”
元语堂的二儿子元明朗鲜少露面,据说他是元家黑色产业的掌权人,跟他大哥元明嘉走的路完全不同,兄弟两个黑白两道都经营的风生水起,再加上一个参政的姐姐,元家在M国可谓是无人能敌。
然而格兰特的这一番话,却让卞生烟愣了一下。
元明嘉儿子都8岁了,元明朗少说也有三十多岁了吧,还没结婚呢?
格兰特叹了口气:“我二哥,32岁的人了,连个女生的手都没牵过。我爸急的天天在后花园里转,给他相了多少个姑娘都不满意。上回他好不容易休息几天,我爸就问他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我二哥说,喜欢那种天天管他的。我爸一下子就来劲儿了,非说要帮他去物色。这不,近期他一直跟着我大哥到处转,为的就是找个有个性的女孩儿,希望能跟我二哥成对。”
卞生烟听完,只干笑一声:“那元老先生还真是……上心啊。”
格兰特也觉得很无语:“感情这种事,哪能是随便找个人就能凑对的,我爸真是老糊涂了,净胡来。还让我也别闲着,到处转转看有没有合眼缘的姑娘。真的是,他费力找好了人,我二哥未必能领情。”
卞生烟没发表言语,只静静喝酒。
外界总传他们元家兄弟不和,今天听格兰特这么一说,好像完全不是一回事。
她笑了笑,举杯歉意道:“不好意思,失陪一下,我出去接个电话。”
格兰特被自己气得不轻,一连喝了好几杯酒,脸都喝红了。
见卞生烟有事,他也没拦着,转身又去找服务员倒酒了。
卞生烟上楼找了间休息室,瞿淮跟石欢还在楼下。
现在已经是九点半了,卞生烟怕元颂今已经睡着了自己一个电话过去给人吵醒,所以先发了个微信消息。
那边几乎是秒回。
卞生烟勾唇一笑。
果然还没睡呢。
她打开监控,就看到元颂今抱着妲己坐在床上,眼巴巴地盯着手里的手环。
样子像极了一只可怜的等着主人回家的小狗。
她拨了个视频电话过去,元颂今很快就接了。
“姐姐。”青年语气里难掩委屈。
卞生烟趴在阳台上吹风:“元宝,还没睡呢?”
元颂今戳了戳妲己软乎乎的肚子,十分难过地对着镜头说说:“你没回来,我睡不着。”
晚风吹过来,扬起了卞生烟的波浪卷长发。
她喝了点酒,眼神有些迷离。
“你的药吃了吗?”
她晚上忙着应付人,没时间去看监控。
元颂今的声音闷闷的:“吃了。”
“那晚饭呢?”
元颂今用手指戳了戳妲己的脑袋:“也吃过了,煮的面。”
卞生烟不回来吃饭,他连做饭的心情都没有。
“我这边应该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结束。”卞生烟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胸腔中的浑浊酒意才渐渐消散了一些:“你早点睡,不然回头作息会乱掉。”
睡眠不好的话,他的病症很容易复发。
元颂今嘴上答应着,可实际心情很低落。
而且这个手环的屏幕有点小,他只能勉强看到卞生烟的脸。
“知道了姐姐。”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谁都不舍得挂电话。
于是卞生烟笑了笑,跟他聊起妲己来:“妲己今晚怎么样,是不是很闹腾?”
她可记得最后一次看监控的时候,那小家伙跟在元颂今脚边一跳一跳的。
一说到这个,元颂今就活泼了很多:“它还小,喜欢玩,所以晚上玩了两个小时的逗猫棒,满屋子跑,现在累狠了,终于舍得睡觉了,就算我叫它,它也不醒,睡得呼噜呼噜的。”
“是吗,”卞生烟凑近了些,眼睛专注在元颂今脸上:“那你不累吗?”
元颂今眨眨眼,“我不怎么累,跟它玩挺开心的。就是,在想姐姐什么时候能够回来,我一个人,睡不着。”
看着他眼底的落寞,卞生烟心都是疼的。
“我尽快结束。”她冲着元颂今弯起眉眼,浓烈精致的妆容看上去攻势凛冽,但唯独对他留了一抹温情。
“你早点睡,先把妲己的窝拿过来放到一边,晚上不能抱着它睡,它太小了。”
还没拖鞋大的小家伙,很容易被他们给压死。
元颂今乖乖照做,一手抱着妲己,一手捏着手环,起身去隔壁房间把猫窝拿了过来。
卞生烟软声夸道:“让妲己先陪你一会儿吧,我尽量快点赶回去。”
元颂今眼巴巴地看着她,“嗯”了一声。
等挂了电话,卞生烟也吹好了风,想着该下楼去见见元语堂元老爷子了。
等她坐电梯下来,刚从侧门绕进大厅,忽然“砰”一声枪响炸起,大厅顿时乱做一团,人群尖叫着,四下逃窜。
原本安静祥和的宴会厅顿时狼藉一片,香槟塔被撞倒,轰隆隆地摔下来,玻璃渣子滚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