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季支附身换了拖鞋,“是情侣款的。”
“因为只有这种款式的了。”
“骗人。”程季支说,“明明是你特地买的情侣款的。”
延知浅笑,“知道还问什么。”
程季支从背后抱住他,像吸猫一样把他后脖颈蹭了个遍。
延知拍拍他的手臂,“工作怎么样?”
程季支把人带到沙发上,抱在腿间,“今天有个人晕倒在了管理局门前,叫王墨,他说他被囚禁了,趁人少的时候逃了出来,下午我们找到了他被关的地方,是个废弃的烂尾楼,很偏僻。”
“他还说是陈家凯骗的他,许多描述跟宋青的遭遇很像,应该是和宋青待在一处,但不是同个时间段。”
“我感觉费里有很大的问题,是个他们选择目标的据点。”
延知皱起眉,“可以派人去费里私下调查。”他顿了下道,“我帮你,反正我——”
程季支语气严峻,“那地方不安全,绝对不行。”
“如果那地方真有问题,你们管理局的人很容易被发现,就比如你,他们一见你肯定会防着,要是暴露了,他们再也不在费里酒吧行动呢。”延知说,“我不一样,没人会怀疑我。”
“那也不行,这件事你想都别想,太危险了。”程季支沉下脸。
“我在家很无聊。”说是无聊,其实就是不想闲下来,以前忙于工作,会忘掉很多他不愿意想起的事情,如今合约废除,他和段家解除了领养关系,却还是不想因此无事做,他不喜欢。
程季支看着他,静默片刻,“那明天跟我去医院看看陈垣,顺便问一下陈家凯的状况。”
“嗯。”延知问,“你饿了吗。”
程季支微微侧头,“你真的做饭了。”
“说好了做饭,当然会做。”他走到厨房将菜盛出来,放在餐桌上,“我想着你这时候会回来,提前半小时做的,时间刚刚好。”
确实刚好,菜还冒着热气。
程季支视线一扫,“都是我爱吃的。”
他一副受宠若惊地样子,将延知逗笑了,“一起吃过那么多次饭,你爱吃什么我不想记住都难。”
程季支拿起筷子,见状,延知敲了下他的头,“洗手。”
“忘了。”程季支赶忙起身走到水龙头前,冲洗了一下双手,等再次回来,延知已经盛好了汤。
程季支心满意足,饭后,早早洗好澡躺在床上。
见延知从浴室出来,他张开双臂,紧闭双眼,“请享用。”
延知压下笑意,将毛巾砸向他,“请自重。”
“自重是什么。”程季支一个翻身将延知拽过来搂进怀里,手不老实的乱摸。
“程季支。”延知忍俊不禁。
“太晚了,不要浪费时间。”程季支迫不及待地扑向他。
延知用脚抵住,“不行,我太累了。”
“你做什么了,那么累。”程季支说,“你打扫卫生了吗。”
“做饭很累。”
程季支哼一声,“以后不让你做饭了,我看你还怎么挑理。”
“那你还动手。”延知无力地扑腾两下。
“没关系,你不用动。”
延知双手被压住,想动也动不了,“程季支,别摸……”
所有的抵抗被驳回,延知没想到有天也能在程季支身上看到“流氓”两个字。
天亮后,延知的腿酸的抬不起来,看着熟睡的人,气不过,掐住程季支的脸把人掐醒了。
程季支迷迷糊糊的摸手机,“该起床了。”
延知千辛万苦的穿好裤子,缓了会儿道,“帮我拿柜子里的黑色上衣。”
程季支伸手打开衣柜,从里面翻出黑色的内衬,高领的,足以遮住痕迹。看着自己的杰作,他一阵心虚,殷勤的帮人套上衣服。
按照昨日的安排,他们去了中心医院。
姜月最近也时常过来看陈家凯的情况,除她之外,每天还会有C组的人在这轮流守着,此时门外就站着两个组员,他们看见程季支,问了声好,然后推开了病房门,
这个楼层是专门为注射奥克药剂的患者准备的,床上有十分坚硬的镣铐,连接着床体,防止患者随时可能发生的兽化暴戾的状态伤害人。可陈家凯是非奥若克,并不会有兽化的情况,他双手虚搭在两侧,了无生气。
陈家凯更瘦了,甚至从脸上看不出从前的样子,他瞳孔蒙上深灰色,死死地盯着天花板,右手正在输液,以此维护他最基本的生命体征。
换句话说,他的身体几乎被奥克药剂掏空,五脏六腑正随着时间流逝而衰败,吊着最后一口气。
照顾他的医生还在给他做每日一次检查。
程季支:“他还能撑多久?”
“撑不了多久了。”医生叹息一声,“体内恶化的太快,用药压制都十分的困难。”
程季支点了下头,不再多言。
陈家凯被送来的时候,除了情绪激动,其他的并没有特别大的变化,但住院后,体内的奥克药剂成了夺命的恶魔,将他折磨的体无完肤,生命肉眼可见的在消散。
“陈家凯,昨天有个人找到管理局,他叫王墨,你认识吗。”
陈家凯嘴唇微动,轻轻地发出一点声音。
“王墨,是个双属性奥若克,他说他认识你,是你将他骗走关了起来。”
昏昏沉沉的人张着嘴巴,从嗓子里挤出声音,“王…墨…”
“你还记得他?”
“嗯……”
“和你一起的同伙在哪儿。”
陈家凯眼里有一刻的清明,他说了很多,颠三倒四的,程季支只听到了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