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娘娘们挂怀,妾必将铭记于心。”
正在这时,春鸿终于转过身来,他持着一道圣旨,其上绣祥云四朵,有一金龙在其中腾飞,威仪堂堂,气势非凡。
这圣旨显而易见的比之前那道更为精致繁复,贵妃、宁妃等人正要下拜,春鸿却看着姜曦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意:
“玥婕妤,请您跪接圣旨。”
此言一出,刹那间,众人的眼神都变了。
圣上能让春鸿单独为玥婕妤下旨,那必不是如寻常那般晋位!
一时间,贵妃唇角的温笑顿住,宁妃不由坐直了身子,安妃也看向了姜曦,纯嫔看着姜曦的目光也掺杂了几分复杂。
而卫嫔这会儿被魏嫔死死按着:
“你才复位,还要找死吗?!”
魏嫔说的毫不客气,这才让卫嫔清醒过来,与此同时,姜曦盈盈下拜,春鸿这才展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咨尔婕妤姜氏,渊清玉絜,冰壶玉衡。芳仪崇著于美兰,珩璜稍逊于其质。奉上恭谨,待下淳厚。德冠于后宫,今其父研方有功,晋其为嫔,沿其封号,另择吉日,行册封之礼!钦此——”
春鸿一字一句的念完后,姜曦也随之谢恩,但等到姜曦被华秋扶起来,在场众人也依旧没有回过神来。
“见过玥嫔娘娘。”
郑昭仪率先起身,大大方方向姜曦行了一礼,随后其余诸人这才起身行礼。
只是,这里面大多旧妃心里是什么滋味便不知道了。
姜曦虽有封号,但也与卫嫔、许嫔等人平起平坐,她们倒不必行礼,可是这会儿几人的心里仿佛比杀了她们还要难过。
刚入宫没多久的新人就这么与她们平起平坐了?
圣上实在偏心!
就连贵妃也忍不住问道:
“春鸿公公,这宫里还从未有过越级晋封的先例,玥嫔这是……”
春鸿旋即笑着回话,可眼神却是看向姜曦的:
“奴才在这里给玥嫔娘娘道喜了!日前您父亲研制出防疫剂,连服三日可使疫病无侵,乃大功一件,圣上特封为宁安伯。”
大渊的爵位只有三级,为公、侯、伯,春鸿此言一出,整个长宁宫直接炸了锅。
“宁安伯,那玥嫔娘娘以后也是贵女出身了?”
“还不止呢,我大渊如今只有四位侯爷,这伯爷还是头一位!”
“一介平民,破例封伯,简直闻所未闻!”
春鸿却不管众人怎么想,怎么说,这会儿他又拿起圣旨,宣布了之后几位高位的晋位。
其中,纯嫔晋妃,保留了封号,安妃、宁妃晋为淑妃和德妃,而贵妃……宣帝赐她了一个封号——平。
平贵妃闻言,表情一僵,但还是安安静静的领了圣旨,宁德妃旋即站直了身子,笑嘻嘻道:
“妾请平贵妃安!”
平字若说寓意也有好的,可是贵妃心知肚明圣上是怎么个意思,这会儿心里憋了一口气,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宁德妃:
“免礼。”
只要她一日高过宁德妃,她的骨头便不会弯下去!
宁德妃见状,无趣的撇了撇嘴,原本热热闹闹,喜庆的大封后宫因为二人的交锋,气氛变得有些僵硬。
平贵妃微垂了眸子叫了散,等众人散去后,她回了后殿急急提了笔,正要写什么的时候,又突然止住。
“圣上如今能这般正大光明的对本宫赐下平这么个封号,只怕是父亲定然做了什么错事,我如今写了信回去又能如何?”
朝月上前,轻轻替平贵妃将袖子挽起来,用湿帕子擦拭着平贵妃指尖溅起的墨汁,低声道:
“娘娘可以请夫人入宫一叙,何必这么糟蹋自己的身子。”
平贵妃任由朝月为自己擦拭着手指,表情有些苦涩:
“娘她不喜入宫,我如何能强求?”
明明娘与太后娘娘乃是顶顶好的手帕交,偏太后娘娘不喜自己也就罢了,娘也轻易不愿意入宫,留她一人在这宫中,孤苦伶仃。
“也罢,今日我这封号传出去,父亲心里也会有数,我知晓与否也无妨。”
“娘娘……”
朝月轻轻唤了一声,贵妃只摆了摆手,她徐步至窗前,四四方方的天空让她不由得出了神。
飞琼斋中,姜曦刚一进宫,一众宫人便整整齐齐的站在里头,见着姜曦就磕头:
“奴才/奴婢等给玥嫔娘娘请安!”
“都起来,你们消息倒是灵通!都有赏!”
姜曦看向华珠,华珠犹犹豫豫着将仅剩的银子都赏给了一众宫人,心里却不由发愁之后若是主子需要银钱打赏又该怎么办。
偏偏姜曦这会儿仍稳如泰山,只笑眯眯的看着众人欢天喜地的样子。
“曦妹!”
茯苓欢快的喊着,一进飞琼斋的大门,整个人立马像是换了一个人:
“你瞧瞧谁来了?”
但见纯妃这会儿正自外面缓步走了进来,随后,却又听到一声含着笑意的女声:
“纯妃姐姐也在?瞧着倒似是我来晚了。”
第49章
姜曦本还沉浸在爹爹封伯的震惊之中,这会儿见到三人自是喜出望外:
“姐妹们怎么都来了,我正要点了贺礼送去呢!”
今日是阖宫大封的日子,上位要送贺礼,下位也要有所赏赐,如此倒是一团和气。
“连升两品,妹妹这儿可是头一遭,论道贺,自然是我们先来给妹妹道贺才是啊。”
纯妃唇角微弯,如是说着,姜曦忙将三人引入明间,纯妃遂让人送上了贺礼。
这贺礼前头只是些普通的绣品、器皿,等到最后,纯妃这才拿起一袋不如何打眼的布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