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池樾当着众人的面也低下头,在林栀年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轻声说道:“你去忙吧。”
林栀年红着脸跟大家匆匆告别,急忙赶去工作室。
李素华和林松元在厨房里收拾,李素华探出头,对池樾交代了一句:“小池,如果雪团想睡午觉,你就把她放在年年的床上睡。”池樾应了一声好。
他抱着雪团走进林栀年的房间,房间干净整洁,正中央摆放着一张一米五的床,旁边是原木色的书桌和衣柜。
池樾把雪团放在地上让她自己爬着玩,自己则去卫生间打湿一条毛巾,准备给她擦手擦嘴。
可当他回到房间时,眼前的场景让他吓了一跳。雪团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林栀年书桌下的小抽屉,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全翻了出来,书本散落一地。
小家伙还一脸得意,挺起小胸脯,嘿嘿地笑着。
“池、雪!”池樾颇有些咬牙切齿:“你能不能别那么爱开抽屉啊?”
池樾给雪团擦完脸后,板着脸开始收拾一地狼藉。雪团却玩心大发,小肉手紧紧抓着几本书,嘴里还嗷嗷叫着。
池樾可由不得她,使了点巧劲,从雪团手中把书抢了过来。
就在父女俩像拔河一样较劲的时候,一张粉色纸张从被拉扯的书本页面中飘了出来。
池樾惊讶地看着那张在空中缓缓飘落的纸,雪团也瞪大了眼睛,好奇地“嗷”了一声。
那张纸并非鲜艳的粉红色,边角已经微微泛黄。
仿佛是穿越了遥远的时空,从一个雪团难以想象的过去飘然而至。
第65章 展信安跨越悠悠岁月
泛黄的粉色纸张边缘微微蜷曲,工整娟秀的熟悉字迹就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将池樾拽回多年前那个酷热难耐的夏日。
午休时分,教室里弥漫着黏腻潮热的气息。
学子们“刷刷”的做题声、刻意压低的讨论声、老旧风扇转动时发出的“嗡嗡”声,以及窗外此起彼伏的阵阵蝉鸣声交织在一起。
一阵微风悠悠从窗外飘入
,好似一把利刃,骤然将闷热的空气划开一道清冽的口子,也将坐在第四排窗边女生的长发扬起。
那股裹挟着淡淡甜味的微风,跨越悠悠岁月,最终吹拂到了坐在最后一排、正趴在桌面,用校服外套蒙着脑袋睡觉的男生。
当微风掠过少年的指尖时,少年扯开外套,他抓了抓略显凌乱的头发,缓缓从课桌上坐起身来。
三分球很帅的池班长:
展信安。
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或许会纳闷我究竟是谁,那你大可以尽情纳闷下去。(不好意思,我平时虽说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一本正经,但偶尔也想玩点抽象的,嘿嘿^O^)
总之,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对你说的话。
我自认为文笔还算不错,可在这封信里,却只能用一个很俗套的形容词来形容你:班长,你真的超酷!
无论是在篮球场上肆意挥洒汗水,还是在教室里耐心地给同学讲解数学难题,又或是在礼堂讲台上慷慨激昂地演讲,你在校园里留下的每一个足迹,都酷毙了。
你大概不知道,我其实一直是个胆子很小、总觉得自己不配得到太多的女生。我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察言观色,直到现在,面对身边的同学,我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讨好,总是担心要是不这样做,就交不到朋友。
我惧怕他人不友善的目光,更担忧有人会对我有不好的评价。我总是千方百计想要做个好人,只为了能得到别人一句肯定的夸赞。
直到我遇见你,你跟我认识的所有人都不同,你毫不做作,始终自在地做自己。面对质疑,你会大声地表达自己的看法;面对困境,你有打破困局的勇气。除此之外,你递给淋雨同学的备用伞,你路过流浪猫时轻放的猫粮,这些细碎的光,比传闻中“校草”这个标签更加让人心动。
我很喜欢你在开学典礼作为新生代表的发言:“青春的珍贵,不在于永不跌倒,而在于跌倒时抓起的每一把泥土,都将成为你重建高塔的基石。”(我把这句时刻激励我的话贴到了床头,每天睁眼都能看到)
此刻我写信不是要索取什么回应,只是想让这份心情能够得到郑重地安放。
祝你这次期末考能拿下年级第一,下学期就步入高三了,我们都要加油哦!
一个不想让你知道名字的人
落款时间是高二下学期。
直到耳边传来一声奶声奶气的咿咿呀呀声,雪团伸出一只白嫩嫩的小肉爪,轻轻在池樾脸上摸了摸,池樾才惊觉,不知何时,自己的眼角已然悄然湿润。
小团子皱着小眉头,带着几分局促不安往爸爸身边靠,用软乎乎的小手给爸爸擦眼泪,那小表情看起来竟有些尴尬。
哎呀,大人究竟怎么回事呀?
她不就是在跟爸爸抢东西吗?爸爸抢不过她就抢不过她咯,怎么还哭啦?
雪团虽然内心十分无语,但还是努力把胖嘟嘟的小身板往爸爸怀里蹭,抬起莲藕胳膊,嘴里还奶声奶气地嘟囔着。
爸爸不是老是说,捏捏她的小胳膊后,心情就好了吗?
罢了,她现在就给爸爸捏一下吧,谁让她把爸爸气哭了~
雪团没想到爸爸不仅不捏她的胳膊,还将她拎起来放到床头,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跟她说话:“快点睡午觉,你今天早上六点就醒了。”
雪团本来还想继续跟爸爸“理论”一番,可她嘬了嘬大拇指后,就感觉困意袭来。她在枕头上转了个方向,小脸蛋蹭了蹭枕头,很快就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