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夜幕降临,宫中依旧没有时笙归来的消息,只传来皇后对时笙“一见如故,想多留几天”的口信。楚昭禹在王府大厅中来回踱步,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深知,皇后这看似温和的举动,实则是在变相拿时笙当人质。
“王爷,这可如何是好?”一旁的心腹谋士忧心忡忡地问道。
楚昭禹停下踱步的脚步,面色凝重,沉声道:“皇上既然有此举动,想必是对我起了怀疑之心。我不能让兄弟们跟着我一起送死,你们即刻出发,去嘉峪关,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可做长久之计。”
谋士大惊失色,连忙说道:“王爷,您这是何意?要独自留下涉险?不行,我们不能抛下您!”
楚昭禹神色坚决,目光如炬:“这是命令!你们带着兄弟们先走,我必须去救时笙。她是为了我才被卷入这场风波,我绝不能丢下她一个人。”
谋士眼眶泛红,嘴唇颤抖,还欲再劝,却被楚昭禹抬手制止。他明白王爷心意已决,再多的言语也是徒劳。
“王爷,您千万要小心行事。兄弟们都盼着您和王妃平安归来,到时候咱们再在嘉峪关共谋大计。”谋士声音哽咽,跪地重重磕了个头,这才缓缓起身。
第17章 柔弱女配17
楚昭禹望着谋士离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转身开始筹备入宫营救时笙的计划。他深知皇宫守卫森严,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但为了时笙,他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楚昭禹身着一袭黑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他施展轻功,如鬼魅般越过皇宫的高墙,悄然潜入这戒备森严的禁地。月光洒在宫殿的琉璃瓦上,泛着清冷的光,映照着他矫健的身姿。
楚昭禹在皇宫中穿梭,避开一波又一波的巡逻侍卫。他凭借着对皇宫地形的熟悉,以及敏锐的观察力,巧妙地躲过了重重关卡。然而,偌大的皇宫宛如一座迷宫,他找了许久,才从一名慌乱逃窜的小太监口中得知时笙被关在了地牢。
地牢中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息。楚昭禹眉头紧皱,心中满是担忧,他加快脚步,终于在一间牢房中看到了虚弱的时笙。
“笙儿!”楚昭禹压低声音,急切地呼唤着。
时笙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涌出泪水:“昭禹,真的是你吗?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楚昭禹迅速掏出钥匙,打开牢门,将时笙紧紧拥入怀中:“别怕,我来了,我们这就离开。”
两人手牵着手,小心翼翼地朝着地牢出口走去。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逃离地牢时,突然听到一阵密集的脚步声。楚昭禹心中暗叫不好,拉着时笙转身就跑。
“放箭!”一声令下,无数支利箭如雨点般射来。楚昭禹下意识地将时笙护在身后,一支箭射中了他的肩膀,他闷哼一声,却来不及呼痛,咬牙带着时笙继续逃窜。
终于,他们冲破了敌人的包围圈,逃出了皇宫。楚昭禹带着时笙来到事先藏马的地方,两人翻身上马,朝着嘉峪关的方向狂奔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时笙满心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一时竟没察觉到身后楚昭禹的异样。楚昭禹伏在她背上,脸色苍白如纸,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混着血水顺着脸颊滑落。
“笙儿,”楚昭禹强打起精神,声音虚弱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追风认识路的,你骑着它一直往南走,到嘉峪关之后,去找楚二,他会安排你以后的事情。”
时笙心中一惊,猛地回头,这才发现楚昭禹的狼狈模样,只见他的肩膀上插着一支箭,衣衫被鲜血浸透,触目惊心。“昭禹,你受伤了!”时笙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满是心疼与慌乱。
“别管我,听我的话。”楚昭禹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对不起,笙儿,我可能不能护着你了。”他的眼神中满是眷恋与不舍,原本紧紧环着时笙的手渐渐松开。
时笙拼命摇头,泪水夺眶而出:“不,昭禹,你别说话,我们一起去嘉峪关,你会没事的。”她一边说着,一边试图腾出一只手去查看楚昭禹的伤势,可慌乱之中,缰绳险些滑落。
楚昭禹的身体彻底瘫软,沉沉地昏了过去,任由时笙如何呼喊都不再有回应。时笙满心悲戚,可她知道此刻不能慌乱,她咬着牙,强忍着泪水,“追风,走~”死死拽住缰绳,掌心很快被粗糙的缰绳磨破了皮,鲜血渗了出来,与汗水混在一起,钻心地疼,但她全然不顾。
夜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可时笙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尽快赶到嘉峪关,救楚昭禹。追风似也明白主人的危急,撒开四蹄,朝着南方奋力狂奔,在寂静的夜里留下一串急促的马蹄声。
不知跑了多久,嘉峪关的城楼终于隐隐出现在前方。时笙看到那熟悉的轮廓,眼眶再次湿润,她用尽全身力气呼喊:“快开门啊,来人救命啊!”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带着无尽的焦急与绝望。
城楼上的士兵听到呼喊,警惕地向下张望。月光下,他们辨认出马上驮着的正是王爷楚昭禹,顿时大惊失色。“是王爷!王爷回来了!”一名士兵扯着嗓子大喊,声音中满是震惊与慌张。
城门很快被打开,时笙骑着追风冲进城中。城中的将士们早已被惊动,纷纷赶来。楚二立马冲了出来,看到楚昭禹满身鲜血地伏在马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快快快,叫医师!“楚二的声音因焦急而变得沙哑,他抱着楚昭禹大步冲向营帐,时笙则脚步踉跄地紧跟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