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样的师尊,沐月心里生出了一丝紧张,他面色虽极为平静,但直觉让她直起身离他远了些。
“师尊,我是脸上有东西吗?”沐月掏出小镜子照了照,但脸上分明干干净净,还是依旧的貌美动人呢。
辞镜很快收回视线,“没有。”
“那您为何这么看着我?”让沐月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坏事,赶紧回忆了一遍但她好像确实没做什么。
沐月捧着茶杯喝了两口放下,再次凑近师尊,和他商量:“师尊,你能答应我永远也不给我找师娘吗?”
她还是对今日弟子们说过的话耿耿于怀,想要得到师尊的承诺,师尊是信守诺言之人,他从未说过谎,只要他保证沐月就相信。
凑近身边的师尊,自然而然地趴在他的腿上,仰着头与他对视,眼睛也不眨动一下。
随着靠近,沐月身上那与她极为不搭的清苦味道再次朝辞镜的鼻尖蔓延,他蹙眉不语。
“师尊?”
沐月见他沉默心中升起不安,他不回答是觉得为难吗。
辞镜回神,视线渐渐聚焦在她面庞。
沐月忐忑,“你不说话其实是想有道侣吗?”
她可受不了师尊回答是。
“那阿月你呢?”
辞镜没有回答沐月的问题,而是将问题重新抛给了她,那她呢,之前还对自己避而不见之人,现在却对他如此亲近。
沐月与他隔了三百多岁,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想到什么便去做,就像一阵无法挽留的风。
“我想啊,我想和心爱之人结为道侣,想永远和他在一起,还想有一个我们共同孕育的孩子,甚至还想……”
“心爱之人”四个字,让辞镜心跳停了一拍。
“虽然我暂时没有。”其实是有的,正是面前的师尊,但她不能说,一不敢说。
“……”辞镜看着她,那仿佛被重重敲击的头渐渐恢复清明。
原来并没有。
他听见了自己松口气的声音。
辞镜低头看她,语气是深思熟虑后的认真,“阿月,你还小,思考这些太早了,只要师尊在你可以永远无忧无虑。”所以为何要去思考那些呢。
那些并没有那么快乐,他见过太过最初彼此相爱但最终反目的有情人,而他和沐月是相互陪伴度过漫长岁月最亲密的人。
比起那虚无的道侣契约,他们的师徒关系众人皆知,她可以毫无负担地依赖他,不必担心任何事。
“我不小了,宗门里甚至有比我还小的师妹和她大师兄结为了道侣。”看着他们甜蜜,沐月承认自己是有些心动的,即便她和师尊再亲近,也无法亲吻,也无法触碰彼此。
说大师兄只是举个例子,可她看见师尊眸色笼上一层阴霾,身上的温和
气息也在一点一点消失。
“他不行。”沈风吟不行。
“?”
沐月怎么听不明白师尊这话。
“可是人家也过得很幸福,修炼也没有落下,甚至还能结伴去游历,在伤心之时抚慰彼此,哪里不行。”
这些他也能做到,若沐月想要修为,他只需将自己的灵力一点点渡给她,若她伤心,自己也能给她安慰。
她的重点在于反驳师尊说的她年纪太小,或许会所遇非人,但辞镜的重点在于她口中说的大师兄。
辞镜只是看着他,两人之间的气氛少有的寂静凝滞。
沐月方才也是一时气话,她放缓了语气,“师尊我知晓您是担心我遇人不淑,但不会的,您放心。”
这世间可没有比师尊更好的人了。
“你就当真如此笃定?”
“师尊,我知道了,现在确实太小,暂时不考虑这个。”
沐月不明白师尊为何如此严肃,她越说越忐忑,几乎是硬着头皮顶着师尊的目光强撑着说下去。
她如此说不算假话,但也有试探师尊的意思,想知道他对自己可有一丁点的男女之情,但她看不出来,师尊似乎只是站在家人的角度为她考虑,说出这番话罢了。
这几夜她夜不能寐,之前虽也有欲念,但自己能满足自己,但最近她变得极为渴求此事,和师尊待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在克制自己,长此以往看得着摸不着,她会受不了的,所以她强忍心中紧张,试探地问出了师尊。
长久的寂静,辞镜没有再开口,他怎能不知沐月是心不甘情不愿才这般回答。
她没说话了,基于敏锐直觉,她看了师尊一眼快步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房中。
今夜这点香好像少了,她又加大剂量,辗转反侧后才迷迷糊糊睡去。
*
沐月不甘心,又不能克制自己,想要师尊的念头与日俱增,想他不要再将自己当做徒弟那样对待,也想与他有更亲密的关系。
可她对此事实在不擅长,到底要如何才能让师尊喜欢上她,赠香囊这些举动她已经做过,之前就没用,现在自然也是无用的,若她**,师尊必定拒绝,左思右想实在想不出法子。
没有别的人能问,她将目光对准了灵犀,灵犀主意最多了。
“灵犀,怎么才能让一个人喜欢自己呢?”
灵犀狐疑地看着她,“你是想问如何拿下你大师兄吧?”
沐月自然不敢说是拿下师尊,“这你别管。”
“我这也没什么经验啊,不过我看的话本倒是不少。”
“你或许可以制造有意无意的肢体触碰,不经意间引诱他?”
灵犀给她提供了一个思路,明里来师尊肯定会拒绝,但她装作不是故意的,师尊还能指责她阻止她吗?或许可以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