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乔衣是个作曲的新人,刚从法国飞回来,可她俩的CP感都快要满出来了。
众人的心中都有同样的疑惑,好得能穿同一条裙子的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没人知道啊!
只有吴荃满腹心事地从包里掏出乔衣给买的木梳,细致地整理他的大胡子。
他的内心是反对的。
本来想着乔衣为他归来,他这个糟老头子感动得不行。
谁知道是因为时默!
小丫头心心念念的人,竟然是个女的。
看起来不好惹,对她倒是挺好的,只是万一分了手,怕是要伤心难过咯。
也不知道乔衣的失恋情歌画风如何,能不能勾起大家最伤心的回忆。
结账时,大堂经理感谢温好语的包场,带着一排服务员过来鞠躬致谢,请他们帮忙宣传打打广告,还送了个限量版餐厅吉祥物。
吉祥物是一比一大小的仿真榴莲模型,上面用记号笔涂了拟人化的小眼睛,正中间涂在榴莲的尖刺上,线都涂出了框。
着实鬼畜,放在真正的榴莲堆里能吓坏小孩。
温好语戴好墨镜和口罩出了门,就要把它丢进不远处的不可回收垃圾桶。
乔衣有些不忍,对她说:“给我吧。”
温好语当她喜欢这玩意,觉得天才的审美总是异于常人,但她记得了刚才吃饭时的教训,什么也没说,就把榴莲递出去。
乔衣从温好语手里接过这个“烫手山芋”,还是实心,挺沉的,怪不得温好语想扔掉。
她看着这颗假榴莲,榴莲也看着她。
乔衣想,好歹是限量版的,可是那么寒碜。这双小眼睛要是交给时默来画,肯定没人愿意扔掉它。
时默伸出手:“看着挺沉,我来拿吧。”
乔衣摇了摇头:“你拿久了会累的。”
这话说得有点皮,时默第一时间想反驳“她不行”的错误观点,脑子里却浮现乔衣将半醉的她扔到沙发上的画面。
都飞起来了,那是自由的感觉。
时默:。
险些忘了这个小漂亮的上肢力量是很惊人的,如果不是因为腿有些不便,乔衣这个臂力和腰力,至少能成为一代舞后。
时默看着那个榴莲,略有不甘。
这么丑,也能被小乔抱在怀里。
那她呢??
说话之间,车来了。
温好语吃饭时叫了自家管家,现在打开黑色宾利的门,直接坐到后座。
前排副驾驶是她的妈妈,看着很年轻,与几人打招呼的样子优雅端庄。
连乔衣这种极少表明自己想法的人也不禁说:“好漂亮,你和你妈妈长得很像。”
“谢夸,我很庆幸自己长相随我妈~”
温好语要送乔衣和时默回家,被谢绝了也没强求,只说:“这么晚了,可别被狗仔盯上了。”
她拉开车后座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几十副墨镜和口罩,“日抛”一般,看起来架势就不小。
她取了两套递给二人,时默接过,道了谢:“路上小心。”
送走了温好语,乔衣微闭上眼,时默给她戴上墨镜和口罩的时候,她感觉还不真切。
温好语这样的才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而她只是……
她只是什么呢,她说不上来。
比起对方的家世,她更羡慕温好语有个愿意在大晚上坐上副驾驶,接女儿回家的妈妈。
她的妈妈很漂亮,很温柔,她们长得很像,一看就是亲密的母女。
但是没关系,她有时默呢。
乔衣望向同样戴着□□镜的时默,藏在口罩后的嘴唇抿了起来。
像歌里唱的那样,她俩现在就像一对快乐的小青蛙。
饭后她俩在餐厅附近的商业街散步消食,戴着同款墨镜口罩,穿的也都是黑色衬衫。
时默是长风衣的款式,还踩着八公分的细高跟。乔衣是短装,穿着平底运动鞋,本就有三公分的身高差,硬是被拉到了半个头。
看起来就像大漂亮领着小漂亮逛街。
路人纷纷回望她们,窃窃私语,这是从哪里走完秀出来的模特。
商业街灯光熠熠,人来人往。
这座大都市的人们夜间生活丰富,都十一点了还热闹得如同白昼,只是街上的车流少了很多,偶尔飞驰过的声音倒为街道平添了些并不突兀的静谧。
人是容易受环境感染的生物。
在这样的气氛里,乔衣将她一直以来没能倾诉的话说出口:“时姐,很抱歉,那个时候我逃走了,没有亲口对你说再见。我……”
她想对她说,她离家时真的很害怕,全凭一股冲动克制着不回去。
她们从前住在一块儿时,她的内心有多么安适而满足。
到了法国后,她倒时差,结识新朋友,受到丹麦老师的夸奖与批评,学会了弹琴时全新的打开方式,在异国写出第一首歌……
还有,她有多想她。
这一切一切,都想要告诉她。
乔衣确信,时默是愿意听的。
那双眼始终落在她身上,那双温暖的手总会安抚地触碰她。
她们不知不觉走到了道路的尽头,是块施工用地,封锁住了不能在往前走。
灯火依旧通明,行人们擦肩而过。
在时默的视线中,乔衣却也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不对劲。
乔衣抱着榴莲模型,有些疑惑。
时默不可能让她产生这样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时默放轻了声音对乔衣说:“你也发现了吗。我们被人跟了。”
看样子,先前在餐厅外面游荡的路人并非狗仔,也不是温好语的粉丝,而是时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