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她刚开口,倏然被人堵上嘴唇,口腔被软舌侵略。
“唔——”
太措不及防,裴泠初忍不住哼出声,一条长腿蹭在膝盖处,抵开。
有一只手游走在后背处,拉下她肩头的衣服,又去解她的内衣扣,胸前一疼,裴泠初在亲吻的晕乎劲中回过神来。
身前人的手似乎在往下,裴泠初并了并腿,偏头躲开她,呼吸急促,“小迟,你……”
傅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捏住她下巴转回来继续亲。
又亲又咬。
“你…不行,你放开我……”
裴泠初紧紧咬住牙齿,挡住她的侵略,不断扭动身体挣扎。
忽然有热意溅到脸颊上,裴泠初身体登时僵住。
傅迟贴上她脸颊,埋首发间,张嘴在她耳垂上狠狠咬了一口,喘着气,呼吸滚烫,声音碎成残渣,在她耳边声嘶力竭。
“你都可以和一个陌生人结婚,为什么我连亲你都不行!”
“我不当你妹妹了,再也不当了!”
“我从来都不想当你的妹妹!”
傅迟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裴泠初肩头湿了,被泪水灼着,伤着,傅迟扒紧她肩膀,身体重量压下来。
声音脆弱而低哑,像自己舔舐伤口的小兽,嗓音颤抖。
“你到底知不知道,”
“我喜欢你啊。”
第60章
裴泠初的心,一半飘在空中,一半跌在泥潭里,看着静谧无光的黑夜,眼中矛盾交织,怔然失神。
傅迟很用力地抱紧她,像怕她逃,像怕她碎掉。
“我喜欢你。”
“从很早开始就喜欢你。”
“不是家人之间的那种喜欢。”
“是想和你接吻,发生关系,想和你结婚,永远在一起的喜欢。”
傅迟声音里满是潮湿,嘴唇发颤,气息像被拎在手里抖个不停,狠狠闭上眼,喉间哽咽下,眼泪再次顺着脸庞滑落。
她低低呜咽,嗓音缩紧,沙哑不已,终于把藏积在心里已久的秘密敞开在阳光下。
光线明亮耀眼,她的声音就像吸血鬼无法站在阳光下,被灼伤,被消灭,气音虚弱。
“喜欢你,我好喜欢你,我想爱你的。”
说出口,傅迟悬在空中的心脏终于落下来。
好的坏的结局,她都接受,她已经忍耐不下去了。
她用力捏紧裴泠初的手腕,将人压在墙上,偏头去咬她的脖子,尖牙叼着嫩肉细细啃食,眼底发狠,紧紧捉着她,肩膀发抖,眼尾还带着泪珠,语气破败。
“为什么不拒绝联姻?”
“为什么要犹豫?”
“你难道很想和一个陌生人结婚吗?”
“你明明是不愿意的,为什么不说,你就这么愿意牺牲自己吗!”
傅迟低低笑了下,声音软下来,似亲昵。
“我有时候会产生错觉,觉得你是喜欢我的,和我的心情一样。”
“你高烧的时候,哭着喊我的名字。”
“明明你是需要我的,为什么要推开我。”
她不想引导她们的关系。
裴泠初肯说也好,不肯说也好,她能想通也好,想不通也好。
傅迟都选择慢下来等她,等她能看清自己,能够学会爱自己,看清自己心的那天,只要裴泠初不赶她走。
可是她已经等太久太久了。
久到她已经迷失了自己,看不到自己了。
而再放任等待下去,她会失去她。
傅迟恐慌了。
什么距离分寸,什么自我,什么骄傲,什么原则,该死的,都滚一边去。
她肩上像压下很重的担子,弓着腰,姿态很低,抬起脸看着裴泠初,看着她清亮水润的眼眸,顺着手臂,摸索到她冰凉的指尖,拉着她抚摸自己的脸颊,摸自己湿润的眼睛,偏头用鼻尖蹭她柔软的脸庞。
语气似乞求,乞求她的怜爱。
“我这几天很难受,你看看我好不好。”
“我不想和你闹别扭,我忍不住想亲近你,我想你想的要发疯。”
“不要躲着我,不要回避我。”
“我也不躲着你,我们和之前,和在巴黎的时候一样亲近,好不好?”
“那天的事情,我有错,我不该逼你在厨房和我亲近,我晚上是想去找你一起睡觉,我想和你做。爱,我想你会喜欢我……不穿内衣,所以我没穿。”
“我应该在去小瑾房间的时候穿好衣服,对不起,我那天情绪不对,冲你发脾气了,我想让你碰我,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我气,你怎么对我都可以,我肯定不会讨厌……”
“不要说了。”
裴泠初倏然出声打断她,声音晦涩难耐。
她后脑贴在墙壁上,气若游丝,抿下唇,合上眼睛不看她,摇摇头,轻声说:“小迟,不要这样。”
她不愿看到傅迟姿态放得这么低,为了她这样的人,这么卑微。
傅迟愣在原地,浑身血液冰凉,嘴唇微动,怔怔嗫嚅道:“不要什么样?”
裴泠初咬住下唇,迟迟没回应。
傅迟情绪突然崩溃了。
“你说啊,不要我怎么样,你说话,你说话!”
她眼底猩红,声音尖锐,歇斯底里喊道,失控地抓住裴泠初手臂不停晃,眼睛死死盯着她。
“不要这么卑微。”
“小迟,不要这么卑微。”
裴泠初声音极轻,傅迟借着月光,看清她通红的眼眶,她唇畔勾着浅浅的笑,晃晃下巴,她神态像是说服自己,又像是安慰傅迟。
“你可能,只是因为和我太亲近,又因为是我把你带回家,你很依赖我,所以对我产生了吊桥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