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穗岁还处在陈肆忽然到青桥的震惊中,瞳孔睁得很大,眼睫忽闪忽闪地抖动。
很快,男人牵起她的手,带着她重新返回室内,坐回刚刚的位置上。
陈肆依旧牢牢牵紧她的手,目光看向小姑娘,话却是对着陈弃说的,不伦不类,半点看不出来陈弃是他父亲。
“我说陈董,这是第二次了,七年前,你找我老婆,威胁她,让她主动和我提分手,这事我就不给你追究了,怎么现在又重蹈覆辙,继续做之前的事儿?你算是越活越回去了。”
这话说得格外大逆不道,从没有一个儿子敢这样和他老子叫板的。
但陈肆敢,他不在乎那些。
陈弃被陈肆的话气到,冷哼:“你现在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
“不仅是我,还有我媳妇儿,你也管不了。”
撂下这话,他捏了捏喻穗岁的掌心,端着一种亲昵语气问:“我大老远过来的,能不能赏脸陪我吃个午饭?”
喻穗岁点头。
陈肆笑了,没再给陈弃一个眼神,牵着喻穗岁起身,向外走。
一切结束得如此之快。
男人的大掌搭上门把手的时候,头也不回地,态度极其傲慢地对他老子放了狠话:“这是最后一次,陈弃。以后若是再让我知道你想对我老婆做些什么,我会把之前在朗道挣得那些利润原封不动地夺回来。”
“你知道的,我说到做到。”
他没有喊他父亲,而是喊了他的名字,根本不在怕地威胁他。
撂下最后一句话,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室内。
陈弃盯着对面的那杯热茶,水面的涟漪还没结束,依旧荡开了层层水晕。
有时候不得不服老,七年前开始,陈肆对集团做出的贡献已经巨大。
自己这位儿子也不再是雏鹰,早已成为了威风凛凛的雄鹰。
他早已不受控制。
而自己,也是时候该放权了。
以后这天下,只会是年轻一辈说了算。
第72章
四周很静。
回房车的路明明很短,但喻穗岁今天却觉得格外长。
她的手被身边的男人紧紧攥住,五指张开,任由他插。进来与自己十指相扣。
而后,她想到什么,用力回握他的手。
这条路不甚平坦,坑坑洼洼的,是一条很少有人经过的小路。
青桥这些年发展起来之后,并没有摒弃之前的建筑风格,古建筑依旧完好无损地保留着。
这里没有高楼大厦,没有化工厂,空气相较于那些一线城市格外清新,鸟儿叽叽喳喳地飞过头顶。
身边人忽然传来一声轻笑,“这是生怕我跑了啊喻穗岁,手劲儿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戏谑,调侃她。
若是往常,喻穗岁可能会就此撒脾气松开他的手,因为自从两人和好以来,她便知道自己被这男人惯得脾气很大,经常性地和他呛嘴。
但现在没有。
小姑娘停下步子,扯了扯他的手,让他别再向前走了。
陈肆听她的话,站定在她身侧,低眸瞧她,“怎么?是生气了?”
喻穗岁仰着头,露出精巧的下巴,盯着他看,“没有,我脾气有那么不好吗?”
“那倒不是。”陈肆笑道:“是我想看你发脾气。”
喻穗岁只当是没听到这话,低眸,晃了晃他的手,很明显一副有话要讲的姿态。
陈肆看出来了,但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他弯下身子,视线做到与她齐平到同一水平线上。
“刚刚,你说,要和我结婚?”
男人把一句完整的话强势又毫无逻辑的断成三个分句,像是以此彰显他对这话的期待值很高。
“就这么想嫁给我啊?喻穗岁。”
陈肆勾唇笑,笑声肆意又带了几分抓人的调调。
喻穗岁的目光从没在他身上移开过一分一秒,重重地点头。
“对,就是很想嫁给你,想现在就和你结婚。”
这貌似还是她第一次这样明目张胆地对陈肆表露喜欢他,爱他。
陈肆多少也有点受宠若惊的意思,他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轻咳一声,“真的?”
喻穗岁眨眨眼,再次重重点头,这次声音都重了几分,格外坚定。
“陈肆,我喜欢你,我要和你结婚,我要嫁给你。”
今日,她毫无保留地展示自己的心意。
“我喜欢你,陈肆,我的结婚对象只能是你。”
从出了导演休息室的门到现在,这已经是喻穗岁第三次这样讲了。
陈肆嗯了下,“这么迫不及待?”
喻穗岁学着他的样子,“嗯,迫不及待。”
“成,”陈肆扯了扯嘴角,“但领证前,宝宝,你得先给我个机会。”
喻穗岁疑惑,“什么机会?”
“向你求婚的机会。”
……
两人回到房车内,喻穗岁已经提前让营养师把饭做好送过来了,面前的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是喻穗岁喜欢吃的菜。
她早就吃过午饭,但现在毕竟是陪陈肆吃,干脆也给自己备了副碗筷,陪他慢慢吃。
“还让吃饭不?”
寂静的房车内,忽然传来这样一句话。
喻穗岁眨眨眼,目光没挪动,不明白他的意思,“啊?怎么了?”
“你一直盯着我,宝宝,我吃不下去。”
喻穗岁此刻体内的多巴胺分泌过剩,听不懂他的话,问:“啊?是饭菜不合口味吗?”
陈肆没憋住笑,已经吃了七。八分饱,干脆撂下筷子,朝着喻穗岁勾勾手。
喻穗岁现在完全是被陈肆狠狠拿捏到了,他让她干嘛,她就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