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对方第一次接触希纳拉的时候,它就感受到了来自僭位者的气息,只是没想到这位风神与传说中的相距甚远。
他们对视了有一会,温迪自语道。“放心,我真的只对枫丹的庆典和酒感兴趣,至于她,算是意外之喜。”
“你们之间也算颇有渊源,酒不错,我就不打扰了。”
“有机会我回去沫芒宫拜访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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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我风神是什么样的?”纳西菈盯着那维莱特的脸看了五六秒,本能的伸手想要触碰他的额头,被躲过去后才瞪大了眼睛。“天哪,你居然会问神明的事情?之前听你的话,我还以为你对神明都很……嗯,不喜欢?”
“让我想想,其实我没见过风神大人,只是有一些朋友,这么说吧,蒙德随便找条狗,都会跟你说愿风神忽悠你。”
“很崇拜他?”
“差不多吧,绝大多数的事都是从我朋友那里听来的,他可是蒙德最优秀的吟游诗人。你要是好奇的话,我们过段时间去蒙德转一圈?”
“蒙德的管理者不是风神,而是西风骑士团,总之是一个非常自由的国家。怎么?有兴趣?”
少年睫毛垂落,“并不。”
纳西菈对他蹩脚的谎早已司空见惯,整个人仰躺在树干上,阳光透过葱郁的叶片斑驳的洒在视网膜上,耳畔是风挂过的声响。
——还有那维莱特被风吹拂的发丝。
“啊嚏!”纳西菈揉了揉鼻间,“那维莱特放过风筝吗?”
“风筝?”
“就是一种可以被风吹起,在空中自由摇摆,飞向天际的东西。”她扬起笑脸,“蒙德的风花节可是有很多风车和风筝的,我之前有学过,教你怎么样?”
“不…”那维莱特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对方扯着去到了隔壁的村子。纳西菈同村民们借了一些线和布料,又用斧子吭哧吭哧的砍伐了许许多多的竹片。
在那维莱特缺乏兴致的陪同下,她组装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风筝。
纳西菈扯了扯风筝线,牵起那维莱特的手跑到了一片空地上。“喂,那维莱特,这个绳子拿好,然后——随着风跑起来吧!”
风声贴着耳边呼啸,纳西菈松开手里攥着的风筝,“看!飞上去了!”
风筝在风的作用下不断的上升,纳西菈指挥着他收放手中的线圈。“只要有风,风筝就会一直在天上,不过要注意风力的大小,要是风太大了绳子就会断掉的。”
她说着一屁股瘫倒在草坪上,望着摇摆的风筝出神。“真好…”
那维莱特瞅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不打算说些什么吗?”纳西菈侧着撑起脑袋,“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又没有感慨什么啦,好吧,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一些朋友。”
她的声音闷闷的,“只可惜,他们都死在了那场灾难里。很可笑吧?原本我会和他们一起,但是我怕死,所以逃走了。”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我现在的心态非常的好!从没有这么好过!”
拽着绳子的那维莱特歪了歪头,似是感受了什么,突然伸手摸了下纳西菈的脑袋,轻声道。“他们不会怪你。”
纳西菈心头被重锤猛击了一下。
人总是会贪恋美好的事物,即使知道这种美好不过转瞬即逝,依旧克制不住的想要去探寻,奢求抓住抓不紧的东西。
她避开了那维莱特的视线,漫不经心的回答。“我当然知道。”
时光与经历总能催生出很多曾经没有的东西,比如那时她不明白与实力悬殊的敌人拼死对决,英勇赴死与牺牲有什么意义。
而现在,比起死亡,她似乎学会了更多的东西。
一是勇气,二是守护。
因为自己的力量来自地脉,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这份力量的可怕,更清楚这份力量无法遏制的蔓延,迟早有一天会将整个提瓦特吞噬殆尽。
而她自己就像这个风筝一样,永远连接着一根线,逃离不了。
“好了——这种沉重的话题不适合你!小屁孩!”纳西菈撇嘴,“还是讨论一下晚上吃什么比较好,上次你做的萝卜炖肉汤,要再做一点吗?我去找点萝卜。”
“嘣!”在她俩的对话中,风筝线突然崩断,纳西菈揉了揉头发,“毕竟不是专门的线,放风筝果然还是太勉强了,下次在做一个吧。”
*
“喂——那维莱特你有在听吗?”芙宁娜放下手里的杯子,不满的撇嘴,“从刚才起你就盯着外面的风筝看,你是没见过吗?那些是蒙德的商人带来的东西,我觉得好看就让他们放了。”
“这就是你闯入我办公室想说的事情吗?芙宁娜女士。”
“当然不是!”她骄傲的扬起下巴,示意一旁的随从将一些文件递到那维莱特手中。“这些是打算与我们有长期合作的点心商家,没想到这次这么顺利,枫丹廷的政务要比去年高了很多。该说不愧是我,走路都能捡了个宝贝回来。”
“芙宁娜女士,财政相关的事务应该交由……”
“这我当然知道,这些是想让你交给希纳拉,让她看看要挑选那些合作方。”芙宁娜摊手。“庆典中的我可是很忙的,等下还有欧庇克莱歌剧院的演出。这些我私人的产业,让其他人去跑腿,总归不太好。”
“你不是正打算去那边看看吗?顺便帮我带过去呗。”
第42章
饶是做了充足的准备,等最后一批客人心满意足的拿着点心离开时,时间已经跨过了晚上的八点钟。
忙碌了一天的几人总算得到休息,聚集到了已经打烊的店内,克洛艾看着堆积成小山的金币笑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