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说到爱(60)

作者: 花欲燃 阅读记录

“那我们一块儿先去吃点东西。”

“嗯。”

这个提议雷佑胤喜欢。

他满足的握着唐景潇的手,拉着她往相反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向她汇报下午他都做了些什么。

夕阳再西落一些,暖橘色的光线快要握不住并肩而行的人的脚踝。

唐景潇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心下柔软。

——他还是不要改变为好。

就一直保持这个样子,在她面前天真而单纯。

她说不好这样的时光还能持续多长时间。

可,这是她第二次私心,祈求时光能过得再慢一些。

49,行路难 < 说到爱 ( 花欲燃 )49,行路难

日子美满平顺的唐景潇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吃坏了肚子。

原本好好的身体莫名开始虚弱发烧,还伴随着上吐下泻,闹得她整个人都叫苦不迭。

雷佑胤焦急的陪她上了趟医院,查出来说是肠胃问题,拉着她做了通胃镜,又开了一口袋药,回家谨遵医嘱的把药当饭吃完,症状总算稍缓。

雷佑胤硬着头皮打开手机照着食谱给她做饭。像粥又像饭的主食盛到她跟前的时候,唐景潇也只能含泪夸他:做得真好。

她着实没什么胃口,被雷佑胤喂着才勉强吃下半碗。

雷佑胤把碗放回厨房,脱鞋坐回到床上抱着她,给她暖身子,“你有没有觉得舒服一点。”

“嗯……”

胃还是难受,回忆起胃镜从喉咙里进去的感觉唐景潇依旧感到作呕。

人这一辈子果然最怕生病。

唐景潇躺在床上百感交集的想。

“雷佑胤,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事情?”

他母亲过世的早,看样子,跟父亲的关系也不过是靠着血缘维系。

唐景潇想知道,他会不会也像她一样,会对未来充满担忧及恐惧,会想万一有一天自己走不动了,身边至少还有个肩膀可以依靠。

雷佑胤听岔了她的意思。

他脸色有些发白,下意识的就把唐景潇的这句话解读成了催婚。

以后的事情。

是想让他给她一个名分,两个人定下来,然后步入那个名为婚姻的坟墓吗?

“我们……不想以后……好不好……”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同她商量,尽全力不想让唐景潇察觉到他的惊恐。

唐景潇感觉原本搂着她的手松开了,暖烘烘的身子也从床上坐了起来,“怎么了……”

雷佑胤在床边蹲下了,握着她的手,不敢开口直说。

“快点好起来,好起来就没事了。”

唐景潇闭着眼睛,把大脑清空。她要好好睡一觉,补充好体力,才能早点痊愈。

感觉到床上的唐景潇缓慢睡去,雷佑胤这才如临大敌的从房间里退了出来。

他们在一起快一个月了……

他能感觉到唐景潇在一点点的接纳他。

可是,他努力过无数次,也依旧没办法像他所期望的那样,将两人的关系推上正轨。

人为什么要结婚呢?

雷佑胤开始哲学的思考这个问题。

宋逸文笑着跟他讲,“为了合法性生活。”

万子豪在一边拆台,“是为了保障双方权利和义务。现在不都说女性独立么,不结婚,你就不知道她除了你还有几个男人,有红本,以后做亲子鉴定时也有个倚仗。”

“我去你的……”

宋逸文打的就是诅咒他带绿帽的万子豪。

雷佑胤看着两个人像平常一样嘻嘻哈哈的在自己面前闹,不知怎的,心情却完全放松不下来。

万子豪把‘凶器’都没收了,挑眉问雷佑胤,“唐老板管你催婚了?”

“没有。”

雷佑胤丧气的趴在桌上。

是他不对。他应该主动开口,更像个男人。

宋逸文坐过来继续八卦,“雷子的女朋友多大了?”

万子豪冲他比了个三。

宋逸文意会,以过来人的身份教育雷佑胤,“这个岁数,想要结婚也正常。都说女性最好的生育年龄是三十岁以前。别说我压迫女性啊,年纪越大身体状况就越差,并发症也多,恢复期也长。为你媳妇着想,结吧。”

万子豪拿手里头刚刚收缴来的‘凶器’丢他,“被洗脑的不错啊?”

宋逸文嘿嘿一笑,笑到最后又忍不住哭了出来,“别提了,怀孕真他妈累脱我一层皮。我媳妇快临盆了,整个人都肿了一圈,翻身得靠外人帮忙,幸亏给她请了个阿姨帮忙照顾着。”

雷佑胤有些喘不过气来。

比结婚更沉重的问题是生育。

他根本就没想过,他跟唐景潇之间还要容下第三个人。

万子豪知道他们聊的这些有够没良心的。

可没办法,谁让他们生来就是男人。

私下聚会,嘻嘻哈哈也就过去了。宋逸文嘴上倔强,回家还不是老老实实给媳妇洗内衣裤,当皇太后一样的伺候着,孩子如果真要出生,他铁定是第一个冲进产房的。

他挤一挤雷佑胤,把扑克丢他眼前。

“别想了,起来再打一轮。”

雷佑胤把口袋里的现金都掏出来,丢在桌上,自暴自弃的躲远了。

“你们打,让我再想想。”

这种事情,想有用吗?

万子豪数了数桌上的现金,啧啧称奇,“至少少了一位数啊……”

“我看看。”

宋逸文跟着凑热闹,“雷子你现在一个月生活费交多少?”

雷佑胤没有回话。

唐景潇收了他所有的银行卡,可是这一个月来,她没从上面划过一笔钱。

雷佑胤又懊恼的觉得自己简直他妈的不是人。

他吃她的,用她的,住她家,还无节制的要她。

说一句娶她怎么了?!

“啊——!!!!”

万子豪知道雷佑胤今天是没救了。

他把扑克拆了,重新洗牌。

“我俩打吧,随便意思一下。”

桌上现金没动,宋逸文把自己的钱包也拍出来,“敏感期,钱管的严,打不了五十,打五块吧。”

万子豪乐了,“你媳妇简直是个人才。”

“那,必须的。”

宋逸文接过牌又切了几把,两个人开始抓牌,雷佑胤依旧躺在沙发上像个烂泥,自暴自弃的内耗着。

在家休养了几日的唐景潇胃终于不闹腾了。

她松一口气,起床洗漱,顺脚上了摆放在客厅的电子称。

——没瘦,反倒还胖了不少。

唐景潇鼓腮帮忿忿磨牙,真是人到中年,代谢一慢,喝水也胖。

她认命的调整食谱,把健身计划又提上日程。只不过一个人去超市采购的时候,瞥见深海鱼在打折,没忍住又多买了两条。

雷佑胤回家的时候,她正在厨房里烧鱼。

被煎过一次的鱼肉让整个房间都盈满了诱人的脆香。

“你回来了。”

唐景潇开着抽油烟机,没有关厨房门,听见动静,笑着扭头看他。

雷佑胤张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把嘴闭上,靠在厨房门口,心下有愧的看她。

“饭一会儿就好。”

唐景潇病好了,心情自然就好了。

雷佑胤矛盾的觉得,自己或许不应该自私的占有她。

“你……要不要跟顾嘉诚聊聊。”

唐景潇把油烟机关了,诧异问他,“怎么忽然说起他了。”

她把手洗干净,靠近雷佑胤,笑盈盈的去分析他看起来臭臭的脸。

“谁又跟你说什么有的没的了?”

“……没什么,是我想通了。你想见他就见吧。”

事出无常必有妖。

唐景潇怀疑雷佑胤在管她套话。

她笑笑,不在意道,“又不是非见不可的人。事情都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唐景潇越洒脱,雷佑胤负罪感越重。

“他最近还有给你打电话吗?”

……果然是套她话吧。

唐景潇摇摇头,指使他端菜。

“没有。端菜,记得洗手。”

上一篇:短路 下一篇: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