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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记(99)

“就是里面的调料也了不得,放了很珍惜的药材呢。”

“怪道这样好吃。”老太太吃的欢喜,赞许的看儿子一眼,“给咱们丫头找的这庵堂不错。”

宋荣心中有数,他上一次来可是没能留饭的,只能说宋嘉言在庵中混得越来越好了。收下母亲的嘉许,宋荣笑,“早说让母亲放心了。”

“不亲自来瞧一瞧,我哪里能放心呢。”老太太道,“原本,我想着叫你爹爹接你回家呢。你爹爹说还要等一等,这庵里还不赖,你就先住着吧。承恩公府有个没脸没皮的小子,总是来咱家,我都恨不能一棍子把他打出去。”偏偏人家是太后娘家,老太太还是顾忌一些的。

宋嘉言忙问其缘故,宋嘉言道,“咱们家与承恩公府又没什么来往,就是子弟间,大哥二弟都不认得他家里人,怎么倒来咱家呢?”

老太太就有些不高兴,哼道,“还不是上回嘉诺跟秦家嵘哥儿捡了他家孩子么。他家有个小子,也不知道犯了哪门子的魔症,咱家有个大事小情的总是来。看着就不像正经孩子,还打听你二妹妹呢。”

宋嘉言眉毛一挑,“这样的家伙,就不能让他上门。”

宋 荣笑,“方二公子近来得了世子的训斥,听说挨了一顿好打,总能让他长些记性的。”宋荣又不是死的,女儿们还小不说,再者,就是秦峥那样出色的少年,他都要 寻思寻思,何况方二公子那般文不成武不就的家伙。宋荣宁可把闺女留在家里沤了大粪,也不可能把女儿许配给那种人的。

听说方二公子挨了揍,老太太半点不同情,直接赞,“打的好!”

祖孙三人用过午饭,又喝过茶水,宋荣就带着老太太与两大匣子庵里送的果点准备回家。

出庵门时,宋荣道,“你大哥、秦峥、李睿都来了,在守林人那边的小屋儿里,你过去瞧瞧吧。”

老太太才想起来,呵呵直笑,“是啊,一见着你,我就全都忘了。你去瞧瞧,看看他们吃饭没?若没吃饭,从庵里弄些东西给他们吃。”

宋嘉言笑,“知道了。祖母,山间风大,又是刚吃过饭,还是轿里坐着吧。”宋荣带着老娘来山上,自然做好万全准备。

老太太摆一摆手,道,“我腿脚还利落着呢,今天又不冷,走一走,待累了再坐轿。”

望着父亲与老太太带着随从下山去,宋嘉言方转身去见宋嘉让他们。

☆、71晋江原创发表

跟着祖母父亲上山,宋嘉让就是为了来瞧瞧妹妹。他没想到他出去这一遭,妹妹就进了尼姑庵,宋嘉让很是不放心。若不是宋荣严厉警告过他,不准他私自前来老梅庵,他早来了。

秦峥是打着顺带脚的赏红梅的名义,至于李睿,他得跟合伙人谈一谈明年的生意。何况,这一年的相处,李睿与宋嘉让也有了不错的交情。

宋嘉诺完全是,祖母父兄都来,他也就跟来了。而且,他也有些惦记大姐姐,大姐姐向来喜欢吃受,在庵里吃素,得多清苦啊。

他们这些半大不小的小子们,自然是不被允许进去老梅庵的。倒是宋荣对老梅庵外头很熟,就叫他们去守林人的小屋里去等。至于会不会饿着之类,宋荣根本没有多想,都是半大小不的了,饿一顿也没啥要紧。

不过,吴家兄弟行事,自然不会连一顿饭都舍不得施舍。

第一次见面,就是秦峥几个,也很为吴家兄弟的丰神俊秀震憾了一把。诸人都不是什么难相处的人,开口一说话,吴家兄弟就笑了,哦,原来是来看宋嘉言的。

吴家兄弟的更添了三分热情,吴双开了坛梅花酒,笑,“冬天,我们这里也没什么好菜,就请兄弟们随便吃一些吧。”灶上一通忙活后,端来一大盆的腊肉炖土豆,两只蒸腊鸡,饭是腊肠饭,一片片粉红晶莹油滋滋的腊肠蒸熟在白玉一般的米粒中,香的很。

秦峥笑,“本就是麻烦吴兄了,这样已经极好。”

宋嘉让端着酒碗喝一口,问,“你们怎么认得我妹妹的?”

这是宋嘉言正经兄长,吴双盛来一大盆的萝卜排骨汤放桌上,笑道,“言妹妹常来我们这里吃饭,庵内都是素斋。”

李睿秦峥宋嘉诺帮着盛好饭,诸人拎着小杌子入座。宋嘉让笑道,“是了,那丫头在家里哪顿也离不开肉,除了夏天她吃肉吃的少些,平日里少了肉吃不下饭。”又对吴家兄弟道谢,“我妹妹给你们添麻烦了,来,干一碗。”

大家举碗并饮,吴双笑,“没什么,言妹妹也帮我们颇多。”指着桌上一碟脆生生的腌青瓜与辣萝卜条道,“都是言妹妹帮我们腌的。”

宋嘉让忙尝了尝,咬在嘴里咯吱咯吱的清清脆脆,宋嘉让点头,“味儿还不赖,丫头还长了些本事哪。”

秦峥也夹了几片酱青瓜,微微点头,眼睛落在一盆开得正好的水仙花上,笑,“今年她在山上,也没忘了养水仙。”看来宋嘉言的确过的不差,心境差了,断没有养花的心思。

宋嘉诺捧着一小碗排骨萝卜汤喝两口,又夹了块排骨去啃,刚咬一口,脸就僵了,把带着牙印的排骨放在小碗里,宋嘉诺“扑”的一声吐出一粒带着一缕血丝的白白的小米粒牙。宋嘉让哈哈一笑,问他,“是上牙还是下牙?”

吴玉倒碗温水给他漱口,宋嘉诺捧着脸直揉,说,“是下面的。”

“扔房顶上去。”这是宋老太太传下的祖法,孩子换牙时,掉了上牙扔门后面,掉下牙扔房顶,这样牙才能长的整齐。

宋嘉诺把自己掉下的小牙包在手帕里,说,“一会儿再去扔。”正吃饭呢。

这顿饭虽然不大丰盛,却很实诚。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跟脸盆大小的一大盆腊肉烧土豆,两只腊鸡,以及同样一大盆萝卜排骨汤,一大锅腊肠饭,给这一群半大小子造个精光。

他们刚吃好饭,宋嘉言就拎着一大匣子点心来了。

一见到宋嘉言,除了常来常往的吴家兄弟,就是宋嘉让都愣了愣,李睿打量宋嘉言一眼便移开了眼睛,还是宋嘉诺最简单,宋嘉诺笑着上前接过大姐姐手里的点心匣子,很实诚的赞美,“大姐姐,你越来越好看啦。”

宋嘉言笑着摸摸宋嘉诺的头,“嘴巴真甜,给你们拿来的点心。”瞅一眼房顶上的腊味儿,宋嘉言心里有数,道,“吃了半头猪啊。”看来肯定是吃饱了。

宋嘉让拉过妹妹坐在自己身畔,打趣道,“我们大老远的来看你,又不是吃的你的腊肉,阿双阿玉又没说啥,看你这心疼的。”瞧着宋嘉言脸蛋儿透出健康的粉色,的确是变漂亮的啊。

“这可是要吃到过年的量。”宋嘉言也没再计较这些腊肉,笑,“不过,你回来知道上来看看我,可见还是有良心的。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见到宋嘉让,宋嘉言欢喜的很。

“重阳节后我跟阿睿就回来了。”宋嘉让一挑浓眉,“老爹已经应了,明年我还跟着阿睿他们一道出去。”当然,他回来后也被狠狠的收拾了一通。不过,在自由面前,这些都是小节。

宋嘉言立刻露出羡慕不已的神色来,说,“这都是我在爹爹面前替你说好话的缘故,什么时候我也能出去走一走就好了。”

宋嘉让毫不客气的打击掉宋嘉言的痴心妄想,道,“你这辈子机会不大。”

宋嘉言朝他做个鬼脸。

李睿开始说生意的事,道,“这次贩回来的货物已经在慢慢出手了,药材都转给了济宁堂,听说你以前的大丫环嫁给了济宁堂的少东家。”

李云鹤真是无孔不入的钻营哪。宋嘉言一笑,“这是两码事,你瞧着济宁堂可以合作就跟他们合作,觉着他们不好,完全不必看我的面子。”

李睿道,“他们出的价钱不错。”

宋嘉言顺嘴问候了李家人的身体状况,道,“银子里拿出两千两来给我哥。”对宋嘉让道,“哥,一千两给祖母零用,一千两你拿着做明年的路费。”出门可是要用银子的。

宋嘉让道,“我有庄子上的收成,尽够了。”

宋嘉言也没狠劝兄长,道,“那两千两都给祖母。”跟李睿商量,“明年还要出去吗?”

李睿笑着点头,“再出去一年,摸准了那边的形势,我想着在边城开个铺子,以后叫个可靠的掌柜在那边盯着就成了。”

“剩下的银子你都拿去。”宋嘉言道,“再拿出一成的银钱来换成糙米,等天再冷些,你看着或舍或捐。”每年冬天,不论是官府还是庵庙,都会往外施粥舍米。不为别的,许多人冬天断了生计,有时讨不到吃喝,活活冻死饿死的不在少数。能挨过严冬,来年开春就能好起来。

宋嘉言与李睿简单的商量好明年的事,李睿道,“先时府里派去的账房被我给换了,我又让宋大叔另派了一个。”

宋嘉言爽气地,“你看着办。”账房是府里派的,掌柜是李睿手下出来的。虽是两方合伙,也有东西风之论。生意其实都在倚仗李睿,若是账房昏头昏脑的想做掌柜的主,李睿倘是连个账房都压不下去也就不是李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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