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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日子(105)+番外

若非明湛是皇上,明艳绝不能让儿子闺女叫这种土的掉渣儿的名子。倒是,明湛对她女儿非常喜欢,啥好东西都给。

明艳生怕明湛再想什么古怪的名子要赐给她家儿女,转移话题,“皇上可听见一桩新鲜事儿没?”

“什么新鲜事儿?”

“皇上不是下令各地总督推荐有才学之士来帝都么?听说淮扬钱永道已经到了。”

明湛摇头,“这算不得新鲜事儿。”他已知道了,只是未曾宣召钱永道。

“钱永道带着幼子一并来的,唉哟,据说钱公子生的真是谪仙一般人物儿。钱公子进城时骑在马上,在阳光下微微一笑,当下朱雀街上果子乱飞,砸了钱公子满头包。”

明湛哈哈大笑,摸着袖口问,“这是为何?莫不是钱公子生的太好,帝都人要学潘安掷果盈车的典故。”

明艳摇头笑道,“钱公子什么模样儿,我没见过。只是听说卫国公府的五姑娘对钱公子芳心暗许,钱公子却实不知人家闺女一片深情,永定侯家的二姑娘与卫国公府的五姑娘交好,见钱公子在外招摇,义愤填膺,便命家奴买了无数果子砸了钱公子一头包。”

明湛又笑了一回。

恐怕还不止是因为小姑娘手帕交的原因吧,明湛心道,早听说永定侯夫人萧氏是个有名的厉害,养个女儿也这样泼辣。

明明是永定侯家姑娘砸了人,闲话传的却是卫国公。

看来,永定侯家的姑娘与卫国公家的姑娘这手帕交啊,关系不怎么样才是真的。

明湛只是奇怪,永定侯去了淮扬,萧夫人不放心儿子老公,跟着也去了。如今永定侯府里谁想出的这样的馊主意出来,钱家一代大儒,刚进帝都,就让永定侯府给了下马威。

永定侯不在家,萧夫人也走了。

俗话说,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永定侯家的老大何白远在湖广做总兵,老二何欢刚遭了官司,大姑娘何晴已经嫁人,如今正经主子就是尚未娶妻的老三何蓝与尚未说婆家的二姑娘何素。

何蓝当家。

何蓝如今正当家,他并不太清楚他二哥官司的来龙去脉,不过,大致情形还是明白的。

就是说他二哥不知为啥被人搬到了钱家寡妇儿的床上,坏了声名。

何蓝没审过案,可一些基本的道理他都懂。他二哥遭人陷害了。他二哥为人,除了一门心思扑在兵事上,人品并不差,再加上母亲对他们自幼的教导,淮扬多少美人儿,他二哥怎么着也不能深更半夜的跑人家内宅去偷寡妇儿。

何蓝出身永定侯府,富贵门第。就拿他家说吧,晚上内宅一锁,整夜都有婆子巡视守夜,别说男人,就是公蚊子都进不去一只。

钱家,他也听说过,不少秀才提起钱永道那比对自个儿爹都要热切三分。

这样的人家儿,内宅能随便进去?

所以,经过何蓝分析,他认为,他二哥遭人陷害。俗话说,贼喊抓贼,说不得,钱家就是这个贼呢。

哪怕此事与钱永道无干,到底是他钱家治家不严,方有此过!

何蓝跟他妹妹何素,俩人一合计。何素说,“卫五那个贱|人,前天去淑仪长公主那里赴宴,话里话外笑话我举止粗俗,不会做诗。”

兄妹两个就定下了买果子砸钱公子的计策,不但要砸破老钱家的头,还要把老钱家的名声砸臭了,顺带一箭双雕,抽卫国家温家一记耳光。

谁不知道卫国公府与钱家是姻亲之家,卫国公府的老太太就是姓钱的,卫国公原配死了,给卫国公续弦,还续了个姓钱的,如今的卫国公夫人钱氏,就是驸马温长枫的继母。

何蓝就这么顾前不顾后的在帝都里给他爹惹下个大仇人来。

82、更新 ...

明湛对钱家的大名早就是如雷贯顶。

他听着钱家的稀罕事儿,内心深处非常解恨,回去异常没有风度的同阮鸿飞兴灾乐祸了一番。

阮鸿飞对于钱公子被砸满头包的事儿也忍俊不禁,唇角翘起来,“永定侯与萧夫人都不在,他家老大远在湖广,看来是老三琢磨出来的事儿。”

“这位何姑娘真是得了萧夫人的真传,泼辣的可以。”

明湛笑两声,“何家武将出身,若是何姑娘再学些拳脚,她以后的老公要吃苦头儿了。”

阮鸿飞道,“钱家名声一向很好,却不想家门不幸,出了这样的丑事。钱永道也要头疼了。到了帝都,何家是权贵之家,没个不报复的理儿。”

“看来飞飞你也怀疑钱家啊。”

“怀疑是怀疑,不过,我也没有证据。”阮鸿飞见明湛鼻尖儿出汗,摸了把扇子给他扇风,推他,“别靠我身上了,怪热的。”

“热什么,我一点儿不热。”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一般人真比不上明湛。

好吧,他就是喜欢明小胖这样腻歪。阮鸿飞笑笑,由着小胖。

明湛道,“我想把钱永道留在帝都。”

“这种事,你做主就好。”阮鸿飞虽然十分享受明湛常拿事与他商议的感觉,不过,他并不会干涉明湛的思路。

“我不叫钱永道去国子监,我请他做官。”

“不但他要留下,连他儿子一并留下。”明湛忽然问,“飞飞,听说钱永道已经七十几了,怎么还有这么年轻的儿子呢。”

“这有什么稀奇,有人八十岁还能生儿子呢。”阮鸿飞笑明湛大惊小怪。

明湛赞叹,“性能力真强。”脑子回复一转弯儿,接着对阮鸿飞报怨,“你说,你比我大这么些岁,还总不乐意让我在上头。等以后你老了,干不动了,还不是得换我来。现在不给我机会练一下技术,到时你老胳膊老腿儿的受罪,你可别怨我。”

阮鸿飞虽然人生的俊美,还极会装B,时常摆副神仙面孔哄人。

不过,总体来说,阮鸿飞还是个人,他再像神仙,仍是血肉之躯,凡人一个。

事实证明,就是阮大仙儿的心灵也没有脱离凡人的喜怒哀乐的范畴。如同明湛最恨别人说他矮说他胖,阮鸿飞最恨明湛提起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何况明湛还一口一个“老胳膊老腿儿”,把阮鸿飞给气的,刷的一声合上扇子,就着象牙扇骨儿对着明湛的屁股啪啪啪就是三下。

明湛夏天穿的薄,有里间儿消暑,他就穿着大裤头儿和短袖褂儿。阮鸿飞气头上几下子,疼的明湛哇哇怪叫,光脚蹿到地上去捂着屁股直蹦,“靠!嗷!疼死老子了!”

阮鸿飞笑的不善,“我老胳膊老腿儿,还是有些力道的,啊?”

明湛一手揉着屁股,嘟囔,“你说说,你八十上难道不是老胳膊老腿儿。”

“我就是八十上,也干得动你!”拉明湛到榻上,给他瞧伤,戳两下,额角直跳的问明湛,“你这是嫌我年纪大了。”

明湛气的,打了还不算,还戳他伤处,登时大怒,“你以前常笑话我丑,现在还叫我明小胖,是不是嫌我又丑又胖!”

阮鸿飞一愣,明湛低头就咬了阮鸿飞大腿一口,吼道,“快点给老子揉揉,否则晚上有你好受的!”

还挺横!

若是年纪二十岁,阮鸿飞得跟明湛干一仗。不过,他到底年长些,随手取了一瓶药膏给明湛抹,温声哄他道,“我可没嫌你,我是喜欢你才给你叫明小胖的。你若是觉得不好听,打今儿起,给你叫明小帅如何?”

明湛忍不住笑了,拍着阮鸿飞大腿,“飞飞,你说你要是八十上还是这张脸,可怎么办呢?我不得自卑死啊。”

“胡说八道。”

俩人互相吹捧一顿,自然和解。

明湛偷偷与卫太后说,“飞飞那样的人物儿,原来也会自卑啊。”

卫太后不大明白。

“他生怕配不上我呢。”明湛实在得意,苦于无人能跟他分享这种快乐。他也不敢大嘴巴得啵出去,给阮鸿飞知道,没他好果子吃。所以,做贼一般的跑到自己亲娘这里来聒噪。

卫太后仍是不大明了,虽然自己的儿子自己爱。不过说句公道话,明湛跟阮鸿飞比起来,虽然明湛十分惹人喜欢,也有权有势,可是现在在权势方面,阮鸿飞也不比明湛差。

除去权势,再将两人做比较。

卫太后偏着心的想,也想不出阮鸿飞哪里需要自卑来。

明湛悄悄与母亲说,“前儿我就说了句他年纪大、老胳膊老腿儿,气得他脸都绿了。母亲,你说这是不是自卑呢。”

“为了哄我回心转意,飞飞说自此不再给我叫明小胖了,改叫我明小帅。”

卫太后得庆幸自己没喝茶,否则一国太后时不时的喷茶,传出去难免不雅。她唇角抽了抽,提醒明湛,“这种名子,哪里叫得出口呢。”她做为明湛的亲娘,一听“明小帅”三字儿,也浑身鸡皮疙瘩乱跳。

明湛完全跳出实事求是的范畴,一副极赞同卫太后的模样,“是啊,我觉得虽然是事实,叫人听到也不好,就没同意。”

就这么说着,明湛极力的想摆出低调嘴脸,可是唇角却十分淫|荡而欢快的向上翘啊翘的,拽都拽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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