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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枕(长嫂为妻)(55)

然后关于楚家一家的关系,我不会写无缘无故的爱恨。

其实你们说的没错,单纯的姐妹嫉妒不足以支撑楚锦坏成这样,所以楚锦是有其背后原因的。

楚建昌和谢韵的家庭教育很有问题,楚建昌不太会表达感情,一开始大家就发现了,楚瑜私奔,他就靠打靠骂,楚瑜还是个女孩子。对于身为长子的楚临阳,楚建昌寄予厚望,更是加重了这种情况。于是大哥的性格就变成了一个狠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变态。他总是想做好,可是他不懂得一个正确的方式。长大后不懂,少年时更不懂,所以才对楚锦做了这种事儿。

上一章我说喜欢大哥,是因为我知道整个故事情节……没想到大家误会这么深。

上一章里,大哥一直笑意盈盈,但是你们看楚锦见谁都蹦跶,唯独大哥就很害怕,而且在大哥维护楚瑜的时候,她就很激动。

然后大哥和楚瑜交谈,让楚瑜让步,是因为他知道,楚瑜所谓给楚锦三次机会,其实是三次过后,可能就要对楚锦做不可挽回的狠事儿。很多读者一直说楚瑜面对楚锦很弱鸡,其实不是,是因为楚瑜不是一个搞宅斗的人,她是和天子这些抗衡的人,她动手不是什么搞坏楚锦名声之类的,基本是要搞大动作。只是楚锦目前做的事,对于她来讲无关痛痒,她难过的是楚家的态度,而不是楚锦本人,因此并没有很在意,所以她给她三次机会。大哥是看出楚瑜可能要动手杀人,出于家庭和睦,所以来制止。这个时候他的确有点男人的心糙,这是真的。

然后在楚瑜说了自己不满后,大哥说——我知道了。

大哥说“我知道了”的时候,对于他的性格来说,就等于这事儿我会帮你弄好你放心吧。

所以,大哥是真的妹控,楚锦是真的兄控,之前楚瑜出嫁前经常是在边关,女人内宅之间他不太清楚情况,而且楚锦伪装很好(毕竟当年楚瑜都被骗了),所以他一直以为姐妹的事十二岁那年他已经完美解决(个鬼)

我说那么多是想说——

我真的没想到你们误会那么深,我真的不是想和你们对着干来洗白的,我真的不是叛逆,这是早已经有的情节啊!!不是我来和你们杠的!!

最后,可能对于很多小天使来讲这样的人物刻画有点极端,我也是斟酌再三最后还是决定写了这样的人物。我能保证文章逻辑上的自洽,但是没办法满足大家审美上的圆满。

见谅见谅。

第37章 (6.15二更)

楚瑜第二日醒来,洗漱后到了饭厅, 便看见卫韫已经坐在那里了。蒋纯和柳雪阳加上王岚三个女人正聊着天, 卫韫跪坐在首座上, 正闭目养神。

他头上束了玉冠, 身上穿了件玉色外袍。他跪坐时,腰背自然挺直,带了一种少年明锐,如宝剑立于座上。

听见楚瑜的脚步声,他慢慢睁眼,朝着楚瑜点了点头:“大嫂来了。”

“嗯。”楚瑜到自己位置上落座,看他明显是要出门的模样, 不由得道:“今日可是要出门去?”

卫韫点了点头:“楚大人今日前往洛州, 我去送别。”

楚瑜微微一愣, 昨日楚临阳同她说过要去西南的事,却没有说便是今日。楚瑜正要开口,卫韫便道:“既是大嫂娘家,大嫂不如同我一道过去吧。”

楚瑜笑着应了声, 卫韫看着那人眼角眉梢带了欢喜, 神色不由得软了下来。

一家人用过膳后,卫韫领着楚瑜出门,上了马车后,楚瑜慢慢想起来:“我父兄今日去西南,那宋家什么时候出发去前线?”

“昨日已经去了。”马车摇摇晃晃,楚瑜从车帘往外望去, 见过道上多了许多流民。

前方战火纷飞,华京多少也受了影响,流民大批涌入华京,商办采买也萧条了许多。

看见这些流民,楚瑜不由得想起顾楚生。上辈子顾楚生其实并不是走这条疏散百姓的路出现在人前的。他先是昆阳县令,将昆阳管理得井有条,投靠了姚勇之后,在姚勇提拔下从昆阳县令升任为太守,再后来投靠卫韫,由卫韫直接提拔至金部主事、成为户部特使,名义上是中央官员,实际上特派在昆州,掌管昆、青、白三州财政军饷调用。

楚瑜上辈子,大楚和北狄打了足足两年,这两年几乎把大楚国库搬空,但因顾楚生优秀的财政能力,大楚并没有发生大面积饥荒灾难,也还算得过且过。

如今顾楚生走了这条疏散百姓的路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像上辈子一样投靠姚勇。如果不能投靠姚勇,那青、白两州的民生也不知谁来管理,等到卫韫接手,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形。

楚瑜皱着眉头想着战场上事儿,卫韫也注意到她的目光。他瞧见外面流民乞讨,以为楚瑜是因为流民心生不忍,便道:“我昨日已经联合了各府,打算开仓放粮,先救济着这些流民,等一会儿我去谢太傅府上,商量应对之策。”

“开仓赈粮不是办法。”

楚瑜想了想:“不如买些地来,将他们收做长工,去开垦荒地种些粮食吧。”

后面要打仗的日子还长,卫家封地均在战线上,粮草大事,要做着计议。

卫韫听着这话,斟酌着道:华京地价昂贵,就算是举卫府家财,怕也安置不下太多……”

“不到卫府,到汜水去。”

汜水在兰州,离华京大约有三百里远,兰州多高山秀水,乃天险之地,又属大楚腹中,少有征战。楚瑜回顾着上辈子,大约也就在明年春天,华京便撑不住了,当时除了卫韫等武将,没有任何人想过天守关会破,更没想过北狄会在一夜之间长驱直入,兵临华京门下。当时京中贵族卷了家财纷纷出逃,其中去得最多的地方,便是汜水。于是汜水一时之间地价寸土寸金,地价飞升。

楚瑜琢磨着未来,但也不能说得太过明显,便询问卫韫道:“你觉得,姚勇可守得住天守关?”

“守不住。”卫韫果断回答:“除非有其他人帮他,否则以他的性子,决计守不住天守关。”

“你为何如此肯定?”

楚瑜知道姚勇守不住,她本以为卫韫也只是猜测几分,却不曾想卫韫竟是如此笃定。

卫韫笑了笑,给楚瑜倒了茶,又从抽屉里拿了点心出来,慢慢道:“姚勇此人向来更擅玩弄权术,他极爱惜自己的兵力,从来不肯用自己的兵和北狄正面对抗,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折损自己的羽翼。”

“如今前线全是他的人,我不上前去,他绝不会安心,一定会保留实力,所以战场上真要打,那就得有人愿意出血拼力,他从旁协助。陛下明白姚勇的心思,所以一门心思想让我上战场。我不去,陛下就把宋家派了出去。一方面宋家也不会这么用心用力,另一方面,我已同宋世澜结盟,”卫韫抿了口茶,声音平静:“我帮宋世澜把宋文昌送上了战场,以他之心性,宋文昌怕是活不下来。只要他掌了宋家兵权,便答应我,只疏散百姓,绝不做正面交锋。姚勇弃城,他就比他跑得更快。”

“如此下来,陛下怕会震怒。”

楚瑜皱起眉头。卫韫挑起眉头:“我不就等着他震怒吗?他若要罚逃兵,首当其冲就该是姚勇。若他不罚姚勇,我便在华京中周旋,绝不让他罚宋世澜。他若罚了姚勇,罚得轻了,姚勇怕是不会在意。罚重了,我便可以回去了。”

“你倒是厉害了,”楚瑜笑出声来:“你还能帮他周旋,那怎么不见得你入狱时给自己周旋?”

“那时情况不一样,”卫韫神色沉静:“当时尚且年幼,卫府许多东西还没接管。外加那时卫府是落难,救卫府无甚好处,大家不愿尽心尽力。而如今却是借宋府斗姚勇,世家皆在一条线上,我当出头鸟,世家做暗中推手,他们有什么不愿意?外加上如今长公主对太子咬得狠,还有长公主当靠山,”卫韫面上露出些小得意来:“我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