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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面]君侯奋斗史(146)+番外


温乐收口瞥他一眼,哈哈一笑,借力几步快跑一跃跳到温润的身上。温润赶忙用湿漉漉的手托住温乐的屁股,觉得他这个人变脸就像翻书似的,简直不可理喻。但他又实在很是在意温乐对谏郡王的评价,非要问出个子丑寅卯来:“你昨日不还是极讨厌他的吗?今天聊了什么,竟会忽然就如此投缘?”
温乐那一股子的傲气几乎要将这小屋子都塞不下去了,自豪到眯起的双眼之间都在迸射五彩精光:“你太庸俗了,我对他的欣赏怎么能是语言就能描绘的呢?他的品味、嗜好、才学无一不让我钦佩,我遇见了一个知己!”
温润木着脸,对讨人厌的谏郡王更加觉得不耐烦了。
……
身为封地的藩主,温乐并不能在大都留守太久,从踏入大都城门到这一日总计不过十天,皇帝已经下了明旨让他们尽早启程了。
这一回的温乐走的可比上次风光,带着赋春那帮子兄弟们数以百计的家眷还不算,整个车队居然有三十辆马车之多,拉车的好马都是在喝茶时温乐朝谏郡王要的,谏郡王是个言出必行的好人,一大早便派管家将马匹调送到城门口给人上缰。上一回没有来送行的温家人这回齐齐都到了,连带着姑婆们的亲戚也有近百个,大都原是不允许聚众的,但谏郡王府的管家亲自在这儿给车队分马,却叫守城的官兵没有一个敢多言了,温乐和温润照旧睡到了日上三竿,携手而来的时候,城门内已经挤不下那么多人,而是齐刷刷都送到城门外在等待他们了。
韦氏是坐着软轿先来的,从那次在饭桌上发脾气后,她仿佛是开了窍般,猛然领悟到该如何做好一个合格的贵妇了,温乐看到她站在马车不紧不慢的和温府的其余夫人道着别,身上的姿态可让人丝毫不敢低估,反正就温乐所见,那些原本对三房气焰不小的姑姑伯伯全都谨慎了不少,一个个温和的了不得,韦氏说一句话,只有点头应喏的。
他和温润一下马车,送行的人便沸腾起来,都叫着“爵爷可算是到了”一拥而上,领先的便是大老爷和二老爷,他俩怀里都抱着包袱朝车辕上看,硬是要让温乐清楚知道自己送了东西似的。
“乐儿啊,二伯如今半具身子入了黄土的人,温家好歹出了你那么个出息人儿,就算明日去了也能安心了。”二老爷仿佛忘记了前天的争端,上来拉着温乐的手不肯放开,絮絮叨叨的感慨道:“只是你二堂哥我终究放不下,礼儿被你伯娘宠坏了,二十来岁的人也没见有什么出息,只盼着你能拉他一把,二伯心中定然对你感激不尽。”
温乐笑笑,拍拍他手道:“这是自然,如今赋春的形式并不好,若有机会,我肯定不会忘记自家人的。”啊呸,拉拔你?当初三老爷得权倒是拉拔你俩入朝了,倒没见过你们为这个感激过三房,全是忘恩负义有奶就是娘的东西!
二老爷放心下来,立刻便撒了手,大老爷趁虚而入,又攥了上来,情深恳恳道:“乐儿,除了你二堂哥,大堂哥也别抛在脑后啊,悯儿他如今都二十五了,再不办下点基业,我这身子……也不知道能照应他到何时!”
温贤悯低着头很是羞耻的模样,是了,他这个年纪反倒要由老父带着来和年幼的堂弟乞怜,当初高高在上的角色完全来了个对调,他能泰然自若才是奇怪。
大老爷没多说几句,城门便又出来一列人,不小的声势叫大家都掉头看去,才发觉原来是那位举止奇怪的谏郡王又来了。
谏郡王今日的脸色比平常更糟糕,走路时一边一个搀扶他的小厮,他慢悠悠的过来,穿过人群自动给他让出的通道,来到温家兄弟俩面前。
盯着温润看了一会儿,他显而易见的失望了,只能轻声对温乐说:“一等爵此番回封地,还需一路小心,日后若有时间,多多书信来往吧。”
温乐点头,笑眯眯的说:“下次回大都,郡王和我再痛饮一番,昨天聊得十分尽兴!”
温润发觉谏郡王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笑容明显是强撑出来的,思及温乐说的和谏郡王投缘的事情,不由得怀疑起谏郡王他是不是又用他假惺惺的那套来骗了温乐的感情,眉头一皱便插・入两人中间想要快点把这个瘟神弄走:“劳动郡王殿下大驾,草民实在惶恐。只可惜天色不早,再不启程,恐怕晚间就无法到临近的城镇落脚了。”
谏郡王眉眼带着愁绪,为着温润对他的一板一眼和不苟言笑感到无比难过,温润是他这辈子唯独觉得对不起的人,可偏偏却不肯给他一丁点赎罪的机会,等到日后去了大都,他们只怕又有许久不能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