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穿黑色毛衣的男人(99)+番外

裴琰走进去,扫视了一眼,“婚纱呢?藏起来了?”

罗煦说:“接下来的一个月你都不准进衣帽间,开一下门都不可以。”

西式婚礼有k的说法,希望新郎看到新娘穿着婚纱的第一眼是在礼堂,有大吉大利的意思,也能起到惊艳四座的效果。

“那我换衣服怎么办?”他问。

“你要穿什么我帮你拿出来啊。”她把奶油放到大床上,任他拳打脚踢的翻滚。

裴琰从身后贴上她,低声说:“好不公平,她们都看到了。”

罗煦笑着回头,亲了一下他的脸,说:“这是习俗,你就稍微准守一下下吧。”

裴琰拉着她倒在大床上,压在她身上,说:“习俗有没有说不能看新娘穿其他衣服?”

“没有。”

“那不穿衣服呢?”

“流氓!”

两人一起笑了出声,甜意像是方糖落入了水一样,逐渐化开。

旁边的奶油见爸爸压着妈妈很好玩儿,他挪动了一下肥屁股,一个熊扑倒在罗煦的脸上。

“啊......”

唐璜问舅舅,两个一模一样的美女在家里晃悠,你不会认错人吗?如果认错,岂不是尴尬至极。

裴琰答:哪里一样?明明区别很大。

唐璜摸着下巴思考一下,说:愿闻其详。

裴琰答:煦煦不跟任何人一样,她是脸盲,我可不是[综琼瑶]十二重生。

唐璜看着抱着奶油的罗煦,以及在一边翘着二郎腿看杂志的罗曦,稍微明白了一点他的意思。

罗曦像火,热烈炽手,靠近三尺都会被灼伤。罗煦似水,潺潺流淌,无形中就可以包围你,攻破你。

爱一个人,不仅要可以分辨她的相貌,还应该懂得她的内核,那才是一个人真正吸引另一个人的所在。

而整日吵吵闹闹的姐妹俩,终于因为同一件事情安静了下来。

罗峰声来了,他到达了s市。这个给了她们苦难童年的男人,终于被请来了。

唐钰说:“罗曦姐姐那么火爆的脾气,肯定会把她爸骂得体无完肤。”

唐璜说:“以我对罗煦的了解,她爸这次有生命危险啊。”

此时,罗煦在给奶油喂米糊糊,罗曦在阳台上打电话,噼里啪啦的英文从她口中冒出来。

唐璜和唐钰相视一眼,说:“这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啊。”

坐在一边喝茶的裴琰:“都安静点儿,叽叽喳喳没完了是吗?”

......

下午三点,电话铃响起,两姐妹应邀出门。

电话是老太太打来的,她告诉罗煦,无论如何请她和她爸爸谈一谈,就算是为了裴家的颜面。

他们约在一个咖啡厅,安静优雅的环境,让人忍不住心平气和起来。

两姐妹推门而入,同样的身材和脸蛋儿,一个打扮得明艳照人,像是夏天的太阳,一个穿得简单大方,像是夜晚里沉静的月光。这才是真正的姐妹花,各有千秋,谁也不会被谁压制下去。

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到了靠窗边的那对夫妇,一个显得很局促,一个拍着他的手在安慰他。

男人是中国人,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戴着一副厚重的眼镜,看起来就像是质朴的读书人。女人金发碧眼,穿着黄色的裙子,优雅美丽,看得出年轻时也是风靡一方的人物。

罗峰声看见了姐妹俩,瞬间站了起来,显得很激动。

罗煦以为,她会有很强烈的感情起伏,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爱恨交织,气涌心头。可她没有,她平静地坐在他们的对面,甚至还点了点头问好。

罗曦摘下墨镜放在一边,捻起菜单研究喝什么,似乎就像普通的约会一样。

“好久不见......”好半响,从他的嘴里,终于挤出了这四个字。

旁边的女人一直笑着看姐妹俩,目光平和,甚至隐隐充满了期待。

罗煦简单的说了一下老太太的要求,她说:“鉴于你没有尽到父亲的职责,所以我也不准备请你在婚礼上担任这个角色。今天来见你,无非是看在老人家费心促成的份儿上。你也不要有心理压力,我们已经长大了,不会再请你履行什么职责了领主大人。”

罗峰声心里很不少受,他这一辈子都沉醉于科学事业,除了研究就是研究。他爱上玛丽,完全是因为他们有共同的喜好和追求,在智力上能与之匹配,在精神世界上能与之共舞。而那个自卑少言的前妻,除了问他渴不渴饿不饿,就再也没有其他能交流的。

他不好美色,他只想说话的时候有人能够听得懂。

“小煦,小曦,对不起......”他难过的道歉,看着亭亭玉立的两个女儿,他却从来没有参与过她们的成长。

罗曦咳了一声,端起眼前的咖啡,“不用,我还好。”

玛丽见着父女三人尴尬的样子,忍不住为他辩解了起来。

他是一个对科学事业孜孜不倦,愿意奉献生命的人。他的世界太过广袤,容不下家长里短,也顾不上培养子女。在他心里,孩子们待在福利院会比跟着他更好。毕竟那时,他只是一个穷酸的学者,为了莹莹之火不舍追求,哪里能给孩子们温饱?

诺贝尔的奖金他全数捐了出去,半分没留。他不爱财不爱色,他爱的只有他醉心的科研事业。

玛丽说,他除了有头衔和名声,空无一物。他们住的还是普通的房子,过的还是普通的生活,他像是一个朝圣者,为了心中的耶路撒冷,从来都不知疲惫,也从未停下脚步坐享安逸。

罗煦不知道怎么责怪他,因为他根本不懂。他不懂一个父亲对孩子成长的重要性,他不懂失去了母亲姐妹俩会如何的脆弱,他甚至连道歉也不懂。他局促的坐在那里,像做错了事情的孩子,若要问他做错了什么,估计他也是茫然。

这样的父亲,和她们想象中的差得太远。

你没有办法怨恨诅咒他,因为他确实是失去了一切,为着他心中的理想。

而同样的,她们也没办法毫无芥蒂的接纳他,因为他确实对她们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

父亲,该是巍峨的山,该是容纳百川的海,该是在你受到欺负的时候挺身而出的盾牌。

可他,空有一个父亲的名头,却从来不懂如何践行父亲的使命。

见完罗峰声后,罗曦让人载着她去了商场,罗煦回家,闷头睡了一晚上。

夜色渐沉,室内温暖的橘色灯光亮起,裴琰掀开她的被子,伸手捏她的脸。

“你好烦。”她扭了扭,转过身不理他。

他坚持不懈的骚扰她,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放过。

“你到底要怎样啊!”罗煦炸毛,翻身坐了起来。

“陈阿姨做了你最爱的海鲜粥,起来喝一碗吧。”他笑着说。

罗煦愣了一下,掀开被子下床,然后坐在床沿想了半天,又重新爬回被窝里了。

“晚上吃了长胖,我明天再吃。”她说。

裴琰:“......”

既然这样,别怪他祭出杀手锏[综]穿成荻野千寻。

罗煦正要酝酿睡意好一觉睡到大天亮,冷不丁的,鼻尖传来一股香喷喷的味道,随之是一个软绵绵的软体动物在朝自己蠕动靠近。

“裴小逸,你在干嘛!”被窝里,两人大眼瞪小眼。

裴小逸同志下午睡得太多,现在还是精力旺盛的模样,被爸爸放进了被窝,现在正腆着脸求一起玩儿。

罗煦把他薅了出来,疏离他一头乱毛。

裴琰躺在她身侧,满意极了。

“你心里不舒服我知道,但消化负能量一向是你的强项,一晚上了,够了吧?”他揽着她的肩问道。

罗煦用手抓了抓裴小逸的乱毛,说:“我没有负能量,我就是憋屈。”

“憋屈什么?”

罗煦没有说话,低着头抱着裴小逸。

“你以为他是抛弃妻子十恶不赦的大淫棍,结果却出乎你的意料,所以你生气了,觉得自己在跟一个无所谓的人较劲,特别划不算,对吗?”

上一篇:春风不度 下一篇:卑鄙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