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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德妃日常(46)

作者: 柳锁寒烟 阅读记录

“胡说!朕的儿子有什么福气受不住的?”康熙厉声道。

“朕已经赐死了通贵人,对外只宣称是病逝。取消葬仪,不入妃陵,她的父兄朕会找个由头将他们贬庶人。”康熙合上书,耐着性子解释道。

绣瑜差点冷笑出声。通贵人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下毒之事闹得满城风雨,可最终只惩罚了几个御膳房的厨子。这般雷声大雨点小,她不信康熙没有查出点什么。

她终于知道为何康熙明确支持太子,其余八龙还拼上性命也要闹得风风雨雨。都是龙子凤孙,一个能呼风唤雨,其余的被害了性命也不得伸冤,如何能够甘心?

她这样想着,不知不觉攥紧了拳头,手心里浸出冷汗。

康熙见了一叹,掰开她的手握了,强行往怀里一带:“你啊,就是个多心的,不乐意都写在脸上了。难道朕就是那种心眼偏得没边,不辩是非善恶的人吗?”

“臣妾不敢。”

“嘴上说着不敢,心里其实是在怨朕来着。”

“臣妾……”

不等她辩驳,康熙突然凑到她耳边说:“僖嫔病了。”

“嗯?”绣瑜不由愣愣地看着他。

康熙眼睛里透出意味深长的光:“她侍奉朕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朕‘特意’派了顾太医去为她诊治。”

他着重强调了“刻意”二字。绣瑜不由疑惑,难道真是僖嫔指使通贵人用这么粗浅的法子,来害胤祚?这段位可比她姐姐差远了。

要知道元后在的时候,六个庶出的皇子只活下来一个,可至今没人看得出她动了什么手脚。这才是神级的玩法。像公然在宫宴上下毒这种粗糙大胆的计谋,只能是通贵人这种没儿子没位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才能想得出来。

康熙很快为她解答了疑惑:“最近温僖和皇贵妃宫里也出了不少事,索额图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些。太子不是不知事的,老六的名字朕对他早有解释,你不必再担心这些有的没的。”

绣瑜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处置僖嫔并不是因为这次下毒罪证确凿,而是数罪并罚。

虽然都是盼着太子登基,但在对待其他皇子的态度上,康熙跟索额图立场截然不同。一个希望太子友爱兄弟,另一个却盼着太子与其他皇子离心离德,互相暗害,只能依靠母族。索额图竟敢把手伸进后宫之中,康熙只怕剁了他的心都有,自然不会包庇僖嫔。碍着太子的面子,只好叫她“病逝”。

绣瑜这才松了口气,由衷地笑道:“皇上跟太子亲密无间,真是大清之福。”

她这话可说到康熙心坎里去了。康熙最得意的事情莫过于跟心爱的继承人坦诚相对,连皇位继承和惩罚他母族这样的事,也可以直言不讳。

索额图处处以皇太子的叔祖父自居,却忘了太子是爱新觉罗家的太子,不是赫舍里家的太子。

“这次僖嫔的事,朕也会对太子直言不讳,让他下令给僖嫔送一杯酒吧。”

康熙这是好意,怕太子将来对胤祚有心结,干脆叫他亲自给僖嫔定罪。可是叫一个九岁的孩子,下旨毒死自己的亲姨母。绣瑜不由心里一颤。

此刻太子与康熙父子关系亲密无间,自然会觉得索额图多此一举、僖嫔罪有应得。等日后他们父子俩嫌隙渐生,太子跟赫舍里家越走越近,难免就会把姨母的死怪到小六头上了。

绣瑜放缓了声音劝道:“皇上这样为臣妾母子打算,这份恩德臣妾永远都会记得。可臣妾不得不斗胆劝一句,太子终究还是个半大孩子呢,这些生生死死的事不吉利,还是避着他些吧。僖嫔罪有应得,可皇上仁德,就让她悄无声息地‘病逝’吧。”

她这样做也是为了康熙。这个男人虽然渣,但是在此刻他还是像一面坚不可破的盾牌,严严实实地护着他们母子。康熙不懂教育心理学,现在他教会了年幼的太子依仗权柄毒杀姨母。将来太子大了,懂得权势的好处了,也会用同样的手段对付这个妨碍他登基的父亲。

见他面露犹豫之色,绣瑜继续劝道:“孩子都依赖父母,元后早逝,太子对僖嫔的感情不一般。皇上先瞒着他,等太子长到十二岁入朝听政,再将一切和盘托出。那时,太子必定更能体会皇上的苦心。”

提及元后,康熙紧锁的眉头终于放松了几分,点了点头:“那就依你之言。”两人靠在一起说了许久的话,隔着寝衣肢体相贴。康熙突然伸手抚摸着她脖颈处光滑的皮肤,奇道:“你这次怀孕倒不同于以往,似乎更白净了些。乐天曾有诗云‘温泉水滑洗凝脂’,朕当时不以为然,如今细细品来,倒有些味道。”

这车开得猝不及防,然而绣瑜已经不是当年轻易被撩得脸红的小姑娘了,八个月的肚子,老康还能拿她怎样?绣瑜斜眼看他,眼波流转,唇角微翘:“生儿丑母,皇上是说臣妾以前丑了?”

“哼,不识好歹的东西,夸你也不成。这么酸,莫非这次怀的是个女儿?”康熙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转头从书架上拿了本《侧帽集》,念道:“夕阳谁唤下楼梯,一握香荑……”

只一句,绣瑜就奇道:“皇上怎么读起纳兰侍卫的词了?”后世人人都说容若得康熙看中,绣瑜穿过来才知道,这个男人最是小心眼了。他仰慕汉学,很希望自己能像后世开国太1祖那般,上马征战四方,下马挥毫做诗一样传唱四方。

作者有话要说:

带了一本纳兰词上飞机,有感而作。咳咳,以下为作者关于男神与康熙关系的YY之作,与正文关系不大。大家可当做小番外看。严重ooc预警,滴滴滴——

理想很美好,然而现实是:他每天案牍劳形,做出来的诗词也就是这个时代的初中生水平,人家容若九岁的作品都能甩他一条街。好在他还算有自知之明,不像抽风的孙子乾隆,水平差还要天天给自己出版个人诗集。

所以面对纳兰·高·帅·有才·容若,康熙的心情很微妙,一方面很骄傲大清有这样的人才,活打了那些暗讽“清风不识字”的汉人的嘴巴;另一方面又暗戳戳的不爽,“哼,你竟敢比朕强”。

纳兰容若少年成名,这些年已经大有“家家争唱饮水集”之势了,就连后宫嫔妃都有不少欣赏他的。人家凭实力火的,又是康熙的远房表弟、两榜进士、御前侍卫,一个字苏,两个字极苏。康熙自己点的将,不爽也只能憋着。

果然,绣瑜只一句就听出来这是性德的诗,康熙轻蔑地瞥了她一眼,啪得一下把书合上:“原来你也是个酸文假醋,附庸风雅的,哼。”

空气中好像有点醋味啊,绣瑜忍着笑:“并非附庸风雅,而是臣妾与皇上心有灵犀,都觉得腹中的孩子是个小格格。女儿斯斯文文的,读点诗词多好呀。再来一个小六那样的泼猴,臣妾可招架不住了。”

康熙爷这才收拾了打翻的醋坛子,把那一时兴起翻出来的《侧帽集》丢在一旁,转手拿起《道德经》:“朕的孩子,就算是女儿,也必须知礼懂事。三纲五常才是正统,那些儿女情长的东西太过小家子气,不看也罢。”

绣瑜听着他这标准封建顽固老古板的话,由衷地感叹男神生错了时代。歇了吧康熙爷,三百年后人家的粉丝见面会,比你的选秀规模还宏大呢。

第38章

春去秋往冬又至, 困扰了承乾宫粗使太监们一个秋天的黄琉璃歇山顶上扫不完的落叶,说话间就不见了踪影, 很快又被皑皑白雪所替代。

寝殿里换了一水的大红色百鸟朝凤帐幔。以往素雅的白瓷青瓷玉器全不见了踪影, 代之以色彩明艳、花纹繁复的珐琅彩。就连皇贵妃以往嫌“沉甸甸的没趣儿”不爱戴的那些凤冠凤钗, 如今也换了格外大的东珠来,日日顶在头上。

旁人只道皇贵妃虽然失了孩子, 但是承乾宫一如既往地圣眷优容。只有完颜嬷嬷知道,皇贵妃整个人的精神气儿都没了, 只是强撑着外面的架子不倒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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