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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相逢应不识(271)

“望我千晴求胜之心如此强大,方能支撑自己坚持下来。”

“即便对手没有认输,他拼了性命也会打赢,真是可怕……”

“实力强悍,又不肯认输。”

“演武会的参赛修士,还有谁能打得赢他?”

与千晴迫切求胜之心不同,薄奚尘城干脆放弃了这一场比斗,吃了开场后第二轮败仗。

他牺牲了一场比斗的结果,待到下一场时,便以雷霆攻势,迅速取得胜利,似乎是在发泄自己连输两场的不满情绪。

紧接着,千晴再次登上战台!

演武台上出现两个人名。

人名亮出,千晴与对方齐齐一愣。

只见那上如是写道:

“千晴,喜之郎。”

喜之郎……

临子初见到这三个字后,心中长松口气。

他不再担心,低声对坐在自己身旁的凤昭明仙君说了些什么。

便见凤昭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起身与临子初一同走出演武堂,不知两人有何事要做。

“喜之郎?苦终宗的大弟子喜之郎?”

“本名叫做瘦喜,是苦终宗唯一一个还有参赛资格的修士。”

“他与望我千晴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十分要好。”

“当真?望我千晴的运气这样强势!”

“既然是他的朋友,定然不会与千晴为难,重伤于他了。”

第204章

瘦喜看着演武台上的名字, 愣了一下后, 很快反应过来。

他与千晴同时走上演武台。

一人身着火红战袍,一人身披玄黑外套。

幼年时, 曾经一起乞讨捡食, 为对方洗过衣服, 缝过鞋袜。

当年相依为命的两个小孩,现在都长得这样高大了。

“千晴。”

“瘦喜。”

两人大眼瞪小眼, 面对面站着, 看了好一会儿,均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千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忍了忍, 严肃道:“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正合我意。”瘦喜道:“让你瞧瞧, 我这些年来,究竟学到了什么。”

话音方落,两人眼神陡然凌厉,身体前倾, 齐齐冲向前方!

瘦喜右手高扬, 对着千晴那边轻轻一挥。

千晴只觉得胸前脖颈处挂着的佩饰莫名发热。

那佩饰是瘦喜送给千晴的礼物, 乃是由蜃气浓缩而成的雾球。

只听得“嘭!”声炸裂,雾球不由分说,整个包裹住千晴。

千晴心中暗暗惊愕,眼前一片朦胧,不可自拔的陷入幻境之中……

正梧洲。

地底,幽暗水牢。

滴答——

湿润的山壁上, 有一滴水落下,正好滴在下方一个长眉的修士脸上。

那修士相貌高雅温和,正是凡人所默认的仙师模样。

然而此刻仙修身上的一袭青衣湿津肮脏,颇为狼狈。

胸前被烙铁刻下“不仁不义”四个大字,伤口显然被人动用了特殊招式,无法愈合,化脓肿胀。

这修士,赫然便是正阳仙宗莫名失踪的仙君,束忠了。

束忠靠在一块岩石上,双手被细绳紧紧勒住,高高吊起。

他神情平静,丝毫没有陷入困境的样子。

可当不远处传来欢快的脚步声时,束忠脸色陡然变成既惊恐,又厌恶,仿佛生吞了苍蝇般的表情。

“师父。”

来者呼唤的声音十分亲热:“你看,我带谁来看你啦?”

柯婪奕右手拽着一个小孩的领子,将他提起放到束忠面前。

束忠定睛一看,又惊又怒。

“你……你将他绑来做什么?!”

“没有办法啊,师父。近日无论我怎样毒打、辱骂你,你都没有什么新鲜的反应,让我有些挫败。”柯婪奕笑道:“可我猜,只要将这孩子带来,你的反应便会有趣多了。”

束忠仙君闻言大怒,他的身体不由发抖,道:“混账,你还没闹够吗?究竟要怎样你才能放过我!”

柯婪奕眼底瞬时变得极为冰冷。

“很简单。你将我妈妈还回来,我便放了你。”

“你……”束忠颤抖道:“你有什么怨恨尽管朝我发泄,可这孩子……”

“凭什么!”柯婪奕双眼通红,怒吼道:“凭什么我抱着我妈妈的尸体,昼夜落泪啼哭,而你却在家人的陪同下幸福度日?哈哈,师尊,我还是伯洛时,听你说过,这孩子弹得一手好琴,是你最喜爱的小辈,是也不是?”

束忠一动不动,根本不敢说话,害怕激怒了柯婪奕。

那小孩一开始看到束忠的惨样,也吓蒙了,现在终于恢复神智,抽噎着小声哭喊:

“老祖宗,我好怕,救救我……”

束忠大气也不敢喘。

“我砍了这小孩的手,你说好不好?”柯婪奕提着尖叫哭泣的小孩,凑到束忠身前,微笑着说。

束忠道:“不!不!当年的事……是我错了……我没能救你妈妈……”

热泪再也忍不住,滚滚落下。

他心里又悲愤,又委屈,却不得不道:“你想看我哭,听我叫,想让我受折磨,我都答应,都配合!可这孩子好无辜,我求求你了!”

“呜呜……老祖宗!”

柯婪奕笑得十分舒畅,束忠越难过,他越开心:“既然如此,我今日不砍他的手。”

束忠感激的看着柯婪奕。

八位仙君中,便数这位仙君性格最易妥协。

同样的情况,放到凤昭明身上,无论受尽多大苦楚,也不会开口乞绕。

柯婪奕点了点头,道:

“——我挖了他一只眼睛吧。”

束忠睁大眼睛,屏住呼吸,眼泪挂在下巴上,不敢落下。

柯婪奕手指指甲暴涨,按在那孩子左眼眼球上,微微用力。

“只挖一只,不影响他看东西,也不影响他弹琴。”

那孩子左眼剧痛,大哭起来。

“不!”束忠拼命挣扎,锁链铮铮作响,他道:“你来挖我的眼睛好了!”

柯婪奕摇了摇头:“师尊,我怎么敢呢?你放心,我不会再伤害你了,因为你也未曾害过我。日后我只对你的亲人动手,好不好?我已经把他们都一一绑了过来,就在外面关押。明日带到你面前,一个一个杀了,如何?”

“我真的……”束忠全然崩溃了:“为什么啊……为什么我要因为一件事,遭受这样的惩罚……若早知如此,我宁可从未修行,绝不救一人性命!”

柯婪奕的手指略微一顿,但很快力道又在加重,眼看就要逞凶作恶。

便在这时。

有一修士站在地牢的入口,冷声道。

“够了。你还要给我添多少麻烦?”

柯婪奕收回手指,望向那边。

站在地牢门口的,是一位白衣冷面的修士。

他双手环抱在胸前,倚在山壁上,长身鹤立。

赫然便是正阳仙宗的刁拙仙君。

柯婪奕松开抓住束家小孩头发的手,将他推到地上。

那小孩站起身,一瘸一拐地扑到束忠怀里,哭个不停。

柯婪奕眼神冰冷,对那小孩道:“你若再哭一声,本座便将你舌头割下来,说到做到。”

那小孩登时僵住,紧紧缩在束忠胸前,动也不敢动。

柯婪奕哼了一声,走向地牢门口。

他对刁拙道:

“许久不见,近来可好?咦,你的脸……”

就见刁拙右脸红肿,似乎被人打了一拳。

刁拙侧过头,没有回答,只是叹了口气,道:

“你将束忠虏来,已给我添了不少麻烦。这会儿把整个束家的凡人尽数绑到这里,让我焦头烂额,很是为难。”

柯婪奕懂了,他笑了起来,道:“我知道了。你一直 ‘找不到 ’背后的元凶,所以惹玄英仙尊生气了,是不是?我便说,找遍整个正阳仙宗,也只有玄英仙尊胆敢对你动手了。”

刁拙冷冷地看着他:“不错,所以请你收敛一些,不要再闯祸了。”

“当然,我把整个束家的人都绑到了这里,连条狗都没放过,已经完事了,再不会闯其他祸事,刁拙仙君,尽管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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