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梦长君不知(3)

作者: 九天歌 阅读记录

用爱恨交加的情绪去体会他的每一次深入,唯独少了一丝感动。

我好像拥有了他,又好像永远到不了他的心里。

我们之间不该是这样!

他一掌扇在我的后臀上,口吻严厉而刻薄。

“要卖,就卖得彻底一点!不要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我的心一寸寸下沉,却不得不用生涩的吻技去讨好、迎合他。

他答应我,再宽限三天。三天后若无法给出满意的交代,我父亲的命就保不住了。

三天,我几乎都在为这件事奔走,可使绊子的贱人从不会少。

合宫琐事繁多,这几日尤甚!

甚至连走了猫狗、奴才打架拌嘴这样的小事也一件件地涌到棠梨宫来。

我分身不暇交代雅霜去办,却落得了一个无能管理六宫的罪名。

我管不了那么多,见了探子。比我更在意事件的进展?

“郎煜。”

我强作镇定,几乎脱口而出地否认。

“不行!煜哥哥绝对不能牵涉进来,否则死的就不止洛家!”

第5章 嗜血真相

探子无奈离去,怡妃却悄无声息地进了内堂。

“劝娘娘别费劲了,你爹贪赃枉法、道德败坏。

这件事昭然若揭,娘娘能否正位中宫已是问题,还是想想怎么保全自身吧。”

我无暇与她拌嘴,她却侧身附在我耳朵上,说出了令我心颤的一句话。

“青雀楼是我开的,能拢住国丈爷,这盘棋收获还真不小!”

我呆若木鸡,这个深宫妇人竟把手伸到了宫外?

“你为什么要陷害我爹?”我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却做出疼痛委屈的样子,“洛清源不落马,怎么拉下皇后?”

又是为了皇后之位!

“怡妃,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不怕报应吗?”

为了权力害人,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

怡妃美眸流露出凶狠。

“本宫承宠多年,有子嗣有家世,凭什么让你一个要什么没什么的贱人挡在前头?”

野心,才是蚕食怡妃良心的毒药。

“怡妃,我会退位让贤,你放过我爹吧。”我无暇宫斗,也不是怡妃的对手。

喜色后是一丝诡谲的阴狠,怡妃扔掉了我的手。

“太天真了!真想不到萧衍心心念念的娴妃,竟是胸无阡陌的草包!”

萧衍属意于我?

不,不可能!他最爱的人是先皇后淑媛,我不过是他平衡后宫的一颗棋子!

怡妃扬长而去。

三日期限已到,我手头掌握的证据却不足以救出我父亲。

那一日我亲眼目睹爹爹被打得遍体鳞伤,押解进了死牢。

我永远不会忘记他回头看我的绝望眼神。

我使了银钱买通了狱卒,终于见到了爹爹一面,原来怡妃所言都是真的!

爹爹悔恨交加,恨不该贪杯误事,才饮了一杯酒,就晕了过去,只能任人摆布。

“爹爹,我会把您的话写成供词面圣,请皇上再宽限几天!”

我依依不舍地松开他的手。

爹爹睿智的眸一片苍凉。

“没用的。娘娘,是爹连累了您。事件的真相,我已交代了该交代的人。

娘娘切勿以我为念,要好好活下去!”

刚毅的爹爹流下了泪水,转过身去留给我一个苍凉的背影。

我走在风中,雨点敲打着我的脸,耳畔回荡着爹爹的话。

心如刀绞,当萧衍的皇后竟要了我爹的命。

我没有做过坏事,为什么家人要遭遇此等惨报?

身后传来凌乱的脚步,“娘娘,洛大人触墙自尽了……”

“爹……”他吊着最后一口气,就是为了见我一面。

我的到来竟是他的催命符。

我深一脚浅一脚走在路上,淋漓的液体从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幽深的宫道上空,缥缈着凤颈琵琶的铮铮声,我的受难日,是怡妃的承宠日。

因着圣旨,爹爹的丧事办得潦草仓促。

在他老人家下葬的时辰,我却被怡妃堵在从牢房回宫的路上。

怡妃穿着一件百鸟朝凤锦绣长裙,头上珠翠琳琅,描画精致的面容美得光彩照人。

她唇挂几分讥诮,“几日不见,娘娘竟这般憔悴。

哦,本宫忘了今日是您父亲出殡的日子,娘娘仁孝,却不能出宫探望,当真让人扼腕!”

父亲在怡妃开的青雀楼被捕,身边环侍着四位艳女。

都是怡妃安排,她竟明目张胆把真相告诉我,说明早已不把我放在眼里。

只要萧衍一日未废后,我就是合宫的霸主。

“看到本宫还不行礼?”我不忍再见她挑衅的面目,拿出皇后的款治她。

她却满不在乎,“行礼?这个皇后之位您还能坐多久,还不一定呢!”

“只要本宫在位一日,你必须遵守妃子的本分!

你竟以下犯上公然嘲讽本宫,看来上次的板子没教会你怎么做人!”

我冷眸睥睨于她,那张脸固然美丽,却堪堪能刮下二两粉,令人望之反胃。

第6章 义兄

怡妃从丫鬟手中取出一柄白玉如意。

“娘娘不仁心惠下没关系,皇上特意赏赐了本宫这柄白玉如意,给本宫安枕。

娘娘这是要去养心殿吗?只怕此刻皇上没心情见到您这张愁容!”

她捏着锦帕扭腰离开,全然不把我这个皇后放在眼里。

有萧衍的宠爱,她还怕什么呢?

我心如刀割,眼睁睁看她耀武扬威地离去。

雅霜探寻地看向我,“娘娘,怡妃无礼,您可要告诉皇上?”

丧父失宠的事把我的心塞得满满当当,怡妃是害死了我父亲的人。

与我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可眼前这口气我不得不忍。

得不到皇帝信任的皇后,形同虚设。

深重的睫毛带着阴翳截住了我的视线。

再睁眸却见一个月白色长衫、背着一柄长剑的男子站在我面前。

那熟悉的轮廓和俊眉修目,正是郎煜。

他看我的视线带着阔别重逢的喜悦和暗流涌动的伤感。

薄如柳叶的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福下颀长的身姿。

“给皇后娘娘请安。”

看到兄长对自己下跪,我的喉咙一片酸涩的僵硬,抬起模糊的视线。

“煜哥哥,快起来,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郎煜谦恭地福了一福,说。

“先君臣后兄妹,给娘娘行礼是臣下的本分。”

我咬碎了银牙,把情绪压下去。

“煜哥哥,进京为何事?”

“回娘娘,洛老先生带草民恩同再造,草民已收集了贩卖人口一案的细枝末节。

今日进京只为面圣,还老先生一个公道!”

郎煜情绪激动地说,昔日慷慨激昂的青年侠士又跃然眼前,多了几分亲切。

怕什么来什么,郎煜一片赤子心肠怎知萧衍已不是昔年的少年,而是多疑的君上!

我极力掩饰内心的震撼,用淡若清风的语气告诉他。

“煜哥哥,不必了。我爹已经离开了我,我不想再失去你。”

郎煜倏忽抬眸,澄澈如泉的眸子一片错愕和失望,仿佛我已不是昔年的我。

“也对,娘娘独享天家富贵,怎肯报复深爱的枕边人。

可老先生含冤莫白,替他老人家平反的事,就由我这个义子赴汤蹈火吧!”

郎煜怒而起身,大步流星地向养心殿的方向走去。

他心中一定对我充满了鄙视和厌恶,萧衍杀害了我的父亲。

我却不得不日夜陪在杀父仇人身边,如此不孝不悌,被郎煜厌弃也是必然。

“娘娘,可要去养心殿阻止他?”雅霜焦灼地问。

“快!拦住他,绝不能让他见到皇上!”

我再也忍不住汹涌的害怕,派人去拿郎煜。

奈何郎煜会武功,三两下就把宫人掀翻在地。

我趁乱上前,拔下发髻的白玉芙蓉簪子,抵住了喉咙动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