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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皇子绑回家(重生)(11)

作者: 众凌老怪 阅读记录

刘子佩在看见她被挤得踉跄了三次后,最终还是于心不忍的停下步子,转过了身。

秦蓁蓁一时不察,竟直挺挺的撞了上去。

少年身上清新的味道顿时扑面而来。

秦蓁蓁额头撞得有些疼,等到回过神睁开眼,发现自己竟撞到了刘子佩的怀中,睁开眼便是他瘦削但不柔弱的胸膛。

她甚至能够听到刘子佩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就好像……两人正在拥抱。

秦蓁蓁的脑海中闪过街上一对对互相调情的男女,脸一下烧的绯红。

刘子佩此时的心情也不平静,他的心跳的飞快,如同在胸腔塞了一只兔子,连手心都了一层薄汗。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下午在房间里做的事情,喉头上下滑动,心跳的更快了。

他的耳尖也悄无声息的染上了一层飞红。

秦蓁蓁率先清醒过来,她慌慌张张的从刘子佩怀里退出来。

刘子佩也意识到了不妥,快速的转过身去。

只是,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怀里空荡荡的,似乎少了点什么。

不能再想下去了。

刘子佩强硬的打断自己的思绪。

“抓住我的袖子,不要走丢了。”

秦蓁蓁低着头走了半晌,不料前头的刘子佩突然发话。

那声音极轻,刚一出口,就氤氲在四周的空气中,被街上喧杂的声音湮没。

若不是秦蓁蓁离他极近,不然也是听不到的。

秦蓁蓁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城西不知何时放起了烟花。

秦蓁蓁转头偷偷看刘子佩。

他的五官在烟火的光芒中明灭,眼中还时不时盛开着两朵小小的烟花。

刘子佩也不恼,就这么静静的等她回过神来。

“哎!”

秦蓁蓁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几步上前,抓住刘子佩的袖子,与他沐着同一片光,并肩而行。

*

秦蓁蓁小心翼翼的将手中捧着的花灯放到河中。

泛起的河水沾湿了她的手,凉凉的,却很舒服。

刘子佩早已放完了他的那盏,正在她的身后等候。

小小的烛火在红色的花瓣中摇曳,似乎下一瞬就会熄灭,却意外的坚强。

秦蓁蓁拉着刘子佩漫步在岸边,看着她那盏正红色的花灯颤颤巍巍的在河上漂流。

她这个颜色的花灯比寻常的花灯要贵三倍的价钱,因此在河中极为少见,她一眼就能看到。

夜风清凉,扬起她的发丝,秦蓁蓁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不少汉子蜂拥在河岸边,跃跃欲试的要将心上人的花灯捞到手。

不会水的汉子一手抱着树干,另一只手举着竹竿,将大半个身子都探到了河上。

会水的汉子更是直接,将上衣一扒,就直接跃入了河中。

刘子佩不动声色的把身子挪了挪,巧妙的挡住了秦蓁蓁的视线。

秦蓁蓁视线被挡住,只好往后侧了侧,却不经意发现了一盏熟悉的河灯。

“子佩,那是不是你的河灯?”

刘子佩的花灯极为好认,卡姆扎节的河灯基本都以艳色为主,再加上他之前在铺子不小心捏弯了河灯的一片花瓣,就更加显眼了。

刘子佩眯着眼睛一看,果然是自己的那盏,正被河边的一截枯枝勾住了。

那枯枝勾的极为巧妙,任凭河水怎样推,那花灯依旧无法前行。

刘子佩的脸色一白,似乎连眼底也失去了光泽。

是不是……像他这样的人,注定这一世要在苦海中挣扎,所以连盏慰问亡灵的河灯都放不出去?

还是因为,他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这是死去的亲人对他的惩罚?

他闭上眼,那片铺天盖地的血红色又朝他席卷而来,他觉的自己正身处在一个巨大的漩涡中,他无力的想要挣脱,却只能被卷入的更深。

终有一日,他会被命运撕扯的粉身碎骨。

忽闻秦蓁蓁又一声轻呼。

“子佩,你看!”

刘子佩睁开灰败的眼,只见秦蓁蓁那盏正红色的河灯悠悠的漂到了他的河灯旁,这时一个不大的浪打了过去,正红色的河灯一个颠簸,巧妙的刮擦了一下刘子佩的河灯,竟把刘子佩的河灯从枯枝上勾了出来。

两盏河灯相伴着漂流而下,一红一白,一前一后,让人看了赏心悦目。

夜色愈发深了,卡鲁多河载着一河的花灯缓缓流淌着,花灯在风中闪烁,如同天上坠落的星辰,卡鲁多河被所承载的河灯照的通体明亮,载着人们的寄托将河灯送去另一个世界。

秦蓁蓁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要将这条河流取名为“明珠”。

街上的人逐渐散去,秦蓁蓁也玩的尽兴了,便和刘子佩顺着河流缓步而行,一同回到了客栈,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刘子佩关上门,站在房门旁听着秦蓁蓁把门关上了的声响后,才轻手轻脚的又打开自己的房门走了出去。

他沐着月光,脚步匆匆,沿河而行。

塞外的昼夜温差极大,刘子佩穿的单薄,更是冻的手脚冰凉。

他沿着河流,一点点的寻过去。

河岸边的男女已经逐渐散去了,只有零星几对站在街角,说着他不懂的胡语,依依不舍的告别。

良久,他似乎终于找到了要找的东西,连脚步都雀跃了起来。

他挽起裤脚,肌肤暴露在寒冷的夜风中,立刻出现了一颗颗小疙瘩。

他的看着那物,眼神比地上流淌着的月华还要温柔几分。

他朝着那盏正红色的花灯淌去。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开始走剧情啦啦啦啦啦啦

☆、骑马(已修)

立于窗前的秦禄听着染月禀报完,沉默了半响,才缓缓转过身来。

染月素来知道秦禄的手段,也不敢扯谎,即使有心维护自己小姐,也只得老老实实的把秦蓁蓁近日的行踪都说了。

她只是一户落魄举人家的女儿,因为那年战乱,家中实在是养不起了,父亲才将她卖给了秦府。

她来府中的那年秦蓁蓁尚未出世,一来是为了给家中换些嚼用,维持生计;二来因为进的是丞相府,染月一家人也带了些飞上枝头的肖想。却没想到丞相却只得了一女,其父倒也暂且歇了那些闲心。

染月战战兢兢的不敢说话,秦丞相也没让她从地上起来。

秦禄摩挲着手中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视线却落在染月身上细细打量。

染月虽然不敢抬头,但也能清楚的感受到秦禄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更觉得如芒刺在背。

秦丞相处事与女帝相似,一向狠辣果决,但是却在秦蓁蓁面前隐藏的极好,连半点风声都不露,生怕坏了他慈父的形象。

曾经就有一个探子,在传递消息时漏了马脚,被秦丞相派人拖下去生生打死,在行刑的时候,秦丞相还召她们前去观看。

染月那个时候年纪尚幼,和一众下人跪在旁边,看着那人瘫死在刑椅上,背上,跨上的血流了一地,却只能死死的捂住嘴,丝毫不敢出声。

只有秦禄坐在旁边,闭着眼睛摩挲着那块玉,似乎此时正坐在后花园中悠闲的喝茶晒太阳,而不是在观看行刑。

这府中,恐怕也只有秦蓁蓁觉得,秦丞相为人低调和善了吧。

“起来吧。”

秦禄瞅着染月噤若寒蝉的样子,料想她也不敢撒谎。

更何况他还留了一手。

“是。”

跪得太久,染月的膝盖有些发麻,她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往后,也要一如既往的照顾小姐。”

“奴婢遵命。”

染月刚站直,听闻秦丞相的话,俯身又行了个礼。

“下去吧。”

秦禄在座位上坐下。

“……等等。”

染月正要退下,却听闻秦禄似乎又有什么话想说。

“把那姓刘的小子给我看好了。”

染月只觉心中一紧,悄悄抬头看了一眼,见秦禄面色淡淡的把玩着玉佩,倒也看不出什么来,才心底坠坠不安的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