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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同人)【袭莲】迷旅(30)

作者: devil 阅读记录

不知是药剂发生作用,还是袭灭天来身体自行启动的防卫机制奏效,任沉浮抓不准他好转的原因,却总算是解除了紧急情状,这一个松懈使他登时软倒在地,无力承载的双肩抖耸得像在暴风雨中萧条零落的败垣残屋。

转醒的袭灭天来先是躺着观测了下房间四周,接着暗红色的瞳仁转到靠坐在床榻旁的任沉浮,似乎想说点什么尔后又放弃,随即要任沉浮出去转告众人他没事,并让一步莲华进房看照他。说完,袭灭天来就闭目休息,即使一步莲华进房,这个情况也未有改变,一步莲华知他疲累,便安静地守在床侧不出声打扰他,并定时替他更换额上毛巾、以手心测试他的额温。

之后,风流子送来两碗热粥,袭灭天来这才出声要风流子放下热粥就出去,然后半强迫地命令说着没胃口的一步莲华喝完热粥。两人就这样一个坐在椅子上一个坐在床上,默默地吃着东西,没有交谈。

在一步莲华的人生中,他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刻一样,如此渴望自己的双眼得见光明,这么一来,他就能看见袭灭天来胸前的记号,证实自己心中疑虑,也能以自己的双眼确认他的病况或伤势,而不需再平空揣摩兀兀难安。

「怎么都不说话?」刚喝过热粥,袭灭天来胃袋一阵饱足感,连带地胸前的疼痛似乎也跟着缓和,许是全身血液集中在消化道,他脑子昏沉沉的有点睡意,又有点怀念一步莲华的声音,想听着他的声音入睡──他的声音一向是最适合他的催眠曲,所以干脆诱他开口。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助眠也好、提神也罢,既然他想说些话,一步莲华觉得自己应该把握这个机会,从他口中探点消息。

「现在不要。」

「那么,你想要我说什么?」这已是他第二次拒绝他的发问,他曾允诺自己有问必答,或许他是觉得只要问题没有问出口,就没有毁约的疑虑。他岂不知,自己也可以学他一般强硬,狠心一点直接将问题抛丢出去,不予他躲避的空间,强迫他面对他的承诺……但自己在这点上的心软却总是教他看得透彻,一步莲华想归想,终究不愿咄咄逼人,更何况,还是个病人。

「唱歌。」

袭灭天来的声音听来有点专制,口吻却十分类近于孩子讨要玩具般的任性。「我不想唱。」考虑半会儿,一步莲华果断拒绝。他可不是真箇让他予取予求、拿他没辄,就当是小小的惩罚也好,他有必要让他尝尝心愿无法顺遂的滋味。

这是他第一次拒绝他的要求,倘若一步莲华能视物,他就能看见难得出现在袭灭天来脸上的表情──带点倔带点傲,不想强迫对方又嚥不下被拒绝的那口气。然而,他依旧能从袭灭天来轻微的抽气声感受到他的不悦,于是一步莲华很快地补充道:「我很担心你的身体,没有心情唱歌,如果硬要逼我唱,只怕你听了病情会更恶化。」

「你是在说笑吗?」斜睨了眼蜜白俊容上的忧愀与不甘,袭灭天来哼道。他倒是很快就想到推託的好藉口!袭灭天来并不怀疑一步莲华对自己的关心,但他更清楚对方此时的拒绝原因绝不单单如他所说的那样。

「很明显地,效果不彰。」耸肩,他的说法是夸张了点没错,但也未必不是事实。思绪兜回到袭灭天来勐发性的病情,一步莲华已无心同他计较,原本只占一半的忧愀成分顺利扩张、侵蚀掉与袭灭天来斗气的成分,完全佔据了他柔和的脸庞。

他的模样看起来焦虑非常,一想到他是为了自己才露出这样的神情,袭灭天来就觉得这几个小时承受的痛苦很值得,他低低地笑了几声,很是愉悦。「看来,我真的挺自虐的。」

「什么意思?」

「晚了,你今晚在这睡吧。」岔开话题,袭灭天来往旁边移动,空出一半床位给一步莲华。「避免我夜半病情恶化,我知道你会愿意留下来守夜。」为免他再次拒绝,袭灭天来踩硬话头。

看在他是患者的份上,一步莲华也不选在此时与他唱反调,只是仍忍不住皱着眉头轻道:「我不喜欢你拿你自己的安危牵制我,我不想勉强你回答我的疑问,但我希望你明白,只要是为你好的事情,在不违背我原则的前提下,我都会心甘情愿去做,任何一件都不会是勉强之下的结果。」边说一步莲华边褪下外衣,躺到袭灭天来身旁。

他的话着实掀引袭灭天来心湖大颤,既有无悔的专一也有难以撼动的坚持,他伸手轻划一步莲华细长的颈项,激起他一阵轻慄。「反面思考来看,你这番话是在告诉我,假如有一天我们的价值观起了冲突,就算是为了我,你也不能支持我?」

「你的话带有强烈暗示。」

「呵,你多虑了。」

「袭灭,不要让我担心。」

「即使到了那个时候,你还会担心我吗?」他问,眉峰悄悄隆起,向来狂傲的俊脸竟隐现忧伤。

至此,一步莲华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理性,脱口问道:「你告诉我,是不是和你胸前的记号有关?你遇过邪蛛会的人?它是真的存在……」

捂住一步莲华滔滔之口,袭灭天来暗瞳闪烁阴狠血光,他沉道:「再问下去,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

「袭灭……」

「不要问,我不会回答你。」翻身压住一步莲华,袭灭天来轻吻情人的鼻头,在情人领口内的肌肤上烙下吻痕,一股热源在他下腹燃烧,他浑身烫热得无法思考,只能不断舔吻对方。

「告诉我……」一步莲华同样不肯轻易放弃,他紧抱住袭灭天来任对方在自己身上留下藕断丝连的红红紫紫,爱慾燃烧之际,他恳求似地在对方耳畔破碎低喃。「袭灭……」

用嘴蹭开一步莲华衣襟,袭灭天来轻咬他敏感乳首,一隻手在他腰臀处游移,不打算继续逗留于此话题。「忘了吧,不会有那一天的,我保证。」他不会让他知道,不会让情势有机会发展向不可收拾的僵局。他是贪心,他是两者皆不放,即便山穷路尽,他依旧相信自己做得到!

他勐烈而混昧的侵略唤醒一步莲华脑中警铃。

「不行、你的身体……」洞悉袭灭天来意图藉身体上的亲密碰触将自己扯离话题,一步莲华手肘格挡在两人胸膛之间,尝试控制混乱的局面。「不要乱动,你还在发烧……」早知如此,他就该沉住气,等他恢復健康再问他。见袭灭天来似乎没听进自己的话,一步莲华索性紧紧抱住他的头,让他的脣舌没有空间肆虐,接着用低哑的嗓音轻道:「我不问了、不问了。我知道你很累,睡一下、睡一下好吗?」

起初,怀前的人还有点挣扎,过不久,就慢慢地失了动静,均匀的唿吸声随之响起,袭灭天来趴在一步莲华胸前沉沉入睡,他的额头还有点烫,但比之刚才已明显好多了。

下颔扺在袭灭天来的头心,一步莲华一手扶撑袭灭天来肩头,一手拂挲着他的黑髮,心里暗自幽嘆。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帮助他?

一步莲华想着一些事入睡,于是做了意念交错的噩梦。

梦里他回到年少时,一日行经林川河畔,唱诗给在那里行舟的船夫与船客听,当中一位船客为了打发时间,便向在场众人口述了一个故事。

说是几年前有个黑暗集团叫做邪蛛会,专门做贩卖人口的勾当,可怕的是,邪蛛会会员据说不是各城邦的政界要角就是皇室贵冑。他们雇用一批无名杀手四处掳人,少女、小孩、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视客户们各种不同需求来捕抓不同对象,有的作为会员无聊时的享乐工具,有的作为供应器官的来源。这些被抓走的受害者身上都有着共同记号:一隻异色蜘蛛,刺在身体的各种部位。

听说,在心脏部位被刺下蜘蛛的人,都是註定沦为各种玩物的奴隶,遭遇十分悽惨……被凌虐、被姦淫、被当作下赌筹码在生死舞台上搏斗,等到主人玩腻了,就被送到回收场活活肢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