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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娘子比我帅(140)

“林兄弟文采斐然一举及第……”

林渊被这两人联手调侃得面带微红,自己转而真心诚意的夸赞两人,偏这两人都说自己是补录的,乃是皇恩浩荡,比不得林渊真才实学考上去的。

若这话放在外面,自然要被人脑补出一番腥风血雨绵里藏针,可搁在这里却完全没有那么复杂的含义,反而是真心实意贬低自己赞美林渊。

“得了阿渊小弟满腹经纶是咱们有目共睹的,我跟行之兄都是真心实意希望阿渊三日后殿试上能大放光彩,到时候等我跟行之兄走出去也能抬头挺胸的炫耀一回,阿渊,你可别让我们失望。今儿我就给两位兄弟露一手做一回专用厨子。”

向南挽了衣袖将宽大的衣袖用里面的衣带绑好了,这才站在凉亭外的烤架旁抬头朝凉亭台阶上站着的周子才跟林渊得意一笑。

一边跑着玩的阿泽连忙蹦到爹爹身边也学着爹爹那样抬头挺胸双手往背后一背,胖嘟嘟的脸上那得意的小表情还别说,真跟他爹神似。

周子才早就围着烤架转了好几圈了,刚才要不是跟林渊说话也不至于站到台阶上来,此时闻言跟林渊对视一眼,十分给面子的默契鼓掌。

“这架子是我专门为烧烤叫铁匠打制的,你们应该知道,冬日里用炭盆烧的红薯花生自有一股别致的风味,那用炭火来烤蔬菜鱼肉又如何?”

然后向南就吹了吹铁架下已经烧起来的炭火,又用刷子沾水刷洗了两遍铁架,铁架烘干后先烤的肉类。

蔬菜虽然可以沾芝麻油花生油等植物油烤,可向南觉得让铁架子先沾上荤食的油脂,再放素菜上去烤才能更香。

向南先烤几只鸡腿,这鸡都是纯正的土鸡,鸡腿不大,厨娘提前用盐腌制在盆里端过来的,向南觉得应该差不多了这才拿出来,放在铁架上一边烤一边用小刀划十字。

炭火很旺,等烤得表面出现些许焦黄,向南又用小刀切了边角糊掉的地方,开始刷了薄薄一层蜜水,而后洒各种调料,移到炭火小一点的地方慢慢烘烤。

炭火旺的地方铁架上已经沾上了油脂,于是开始上素菜。

向南以前大学跟班里集体活动也去搞过几回野炊,野炊么,必不可少的肯定是烧烤,那时候班里女生是女王是公主,有女朋友的是驸马,会讨女生欢心的是宠臣。

至于向南这种对女生不感兴趣又稍懂厨艺的命定单身狗自然就是厨子了,那种时候都是站在烤架前不停烤啊翻啊戳酱料刷的人。

虽然调料不齐全,可烤出来的东西味道还真不错,最主要的是吃起来新奇别致。

周子才跟林渊吃了都觉得挺好的,周子才喜欢吃肉,林渊则更偏好素菜,觉得素菜沾上那么多调味料味道重却又不失蔬菜的清爽,另外还隐约有种烟火味。

这炭都是皇上赐下来的,自然是顶好的,却是向南不晓得的,要不然知道这炭那般值钱,怕是早就装起来或是拿去卖了换银子,或是装起来当礼物送人,总之是舍不得这么糟蹋的。

亭子里锅子也咕噜咕噜的在红泥小灶上煮起来了,这会儿已经有专门吃火锅的内外双层锅了,毕竟连蒸汽锅都在原始社会就出现过了。

别说,中华人在吃这方面不分年代时间,那智商是永远在线的。

“哟怀允,你们这是在搞什么?这就是你上次说的烧烤?”

向南几人正围着烧烤架边吃边烤说说笑笑,阿泽吃多了闹着要喝水,大树就带着阿泽进凉亭喝水去了,不远处却是传来陈大人大声说话的响动。

向南三人回头一看,陈大人已经换了官服着一身万年不变青色常服,身边一位四十来岁穿着蓝白儒衫的中年男人,两人肩并肩从不远处假山后转了过来。

陈大人似乎是看见了烤架,眼睛一亮显然很感兴趣,脚步都加快了两分。

被陈大人无意中丢在身后的中年男子也不恼,只笑吟吟的看了凉亭外毫无形象的三人几眼,心里有些个对得上号,面上却是毫不显露的脚下悠然迈开,一路跟着陈大人走了过去。

向南见陈大人回来了,身边还带了个朋友,顿时有些窘,不过见那人也没露出什么惊疑的神色,想着跟自家师傅能好到肩并肩来家里做客的朋友,应该是趣味相投的知己,想来应该也不会拘泥世俗。

周子才跟林渊见有外人来了,一时也是无措,手上吃了一半的烧烤吃也不是放也不是。

“得了我又不是外人,你们什么德行我还能不知道?也别行礼了搞得多生分。怀允,且叫我也来尝尝味儿。”

四十几岁的人了却跟小孩儿似的,性急的直接伸手要从烤架上拿。

向南连忙将已经熟透了能吃的那几串装到盘子里递给陈大人,同时不好意思的朝中年男子笑了笑,“这位叔也来吃点吧?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就尝个新鲜。”

向南如今已经二十有四,见这位男子年纪应该是跟陈大人差不多,自家师傅那模样估计是一时之间把自己好友都给忘了,也不说介绍介绍,就顾着自己尝味儿去了。

被人叫叔,中年男子显然还没有过,明显的愣了愣,而后笑着朝向南拱了拱手,向南顿时尴尬得举着手上戳调料的刷子也朝对方回了个晚辈礼。

周子才跟林渊也有样学样,嘴里的东西虽没吞下去,可好歹也没像之前那样包在嘴巴里鼓鼓囊囊的。

陈大人这会儿才想起来,特没形象的含着一口烤菌菇朝对方挥胳膊,“老关你也来尝尝,味儿真不错。”

说完吞下嘴里的东西,假装正儿八经的给三个后辈介绍,“这就是个普通学堂夫子,你们叫他关叔就成了,他这人不讲究规矩,你们别怕。”

我们应该怕?

向南扭头去看周子才跟林渊,发现那两人也才扭头看他,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这个疑问。不过向南觉得估摸着是陈大人随口不太靠谱的一说,因此也就没太当回事,只笑着又叫了对方一声“关叔”。

阿泽喝了水跑出来拉着向南的袖摆踮着脚尖要给向南喂一颗果子,向南弯腰用嘴接了,然后让阿泽叫人。

阿泽听话的瞪着圆眼睛脆生生叫了老关一声关爷爷,然后就被陈大人牵着手两人一个垫脚一个弯腰说悄悄话去了。

老关果然性子也挺不拘一格的,虽然看气质很是儒雅端方,可行事确实很是大方,站在向南身边看着他动作,遇到不明白的地方还会询问。

等看了半晌,老关就直接也学着向南那样绑了宽袖,饶有兴致的开始自己烤东西。

可惜这位估计是黑暗料理界的传人,便是烤个半成品的烤鱼都能把鱼烤得又干又苦,老关要递给陈大人尝,陈大人一脸嫌弃的表示自己不喜欢吃鱼。

于是老关只能自己咬了一口,觉着是盐水戳多了,于是重振旗鼓拿了一窜蔬菜往烤架上放……

翻转戳料,明明做得肆意潇洒,动作间就跟挥笔泼墨搞巨作的大贤似的特有范儿,看着也好看得紧,可偏偏烤出来的东西只看着都觉得味道肯定古怪非常,除了他自己并没有人愿意尝试。

中午饭也就没单独做了,就着烧烤吃着锅子喝着小酒,笑谈间一顿饭就吃了一个时辰。

酒足饭饱,向南让大树抱着打瞌睡的阿泽回房间睡午觉,自己坐在凉亭里跟周子才抿着果酒眯着眼看林渊跟陈大人作接头时衔尾诗。

老关确实是个风雅人,喝酒喝到尽兴,又觉着这环境好心情好,嚷着要给大家弹琴助兴,一群大老爷们儿愣是在凉亭里打发了一个下午的时间。

这个下午向南真有点喝多了,虽然果酒酒精含量不高,可关键是周子才这厮觉得没意思,非要让舞墨将自己那边带来的酒水给倒上要跟向南拼酒。

向南酒量一般,前朝酿酒蒸馏技术就已经从北边马背民族传了过来,那可真是烧刀子,一入喉就暖呼呼的一股热流落进胃囊,要不了半碗向南就晕乎乎的发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