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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爱不知深浅(168)

作者: 月桥禾安 阅读记录

只是温浅和顾庭东之间,也是没办法用三言两语说得清楚,怪谁呢?

谁都怪不得。

“总觉得每年这一天不到你这里来走一走,就觉得缺了一点什么。”男人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些怅然的意味来,倘若细细听,是有后悔的成分……

不止这五年里,再往前,是他们更小的时候,也是在每年的这一天晚上,他们两人会跑出去看烟花。没有特定的地方,就看着什么地方天幕上有绚烂花朵,就在哪儿痴痴地看上一会儿,然后再跑向下一个地方。

不知疲倦的夜。

“陪我走走?”他看向她,问的有些小心翼翼。

温浅微微抿起唇,手指拢紧大衣,说:“不太方便。”

语气带着生疏。

在一年以前,大概是谁都没想到,一年之后两人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所以说世事无常,谁都不是先知,谁都无法预料到今后会发生什么。

夜色掩着男人的情绪,也好在有这一层遮掩,还能让人有些粉饰太平的机会。

他沉默了会儿,随后也是淡淡笑着说:“阿愿,就当朋友一样陪我走走,也不愿意吗?”

“庭东,我已婚,你也有家室。”她这般提醒他。

就两人现在这样的情况,合适吗?

肯定不合适。

顾庭东也没强求,他伸出去的手也慢慢收了回来。她站在雕花铁门前,实则随时随地都可以转身离去,可就不知怎么着,是于心不忍吧。

而后,她慢慢开口说:“天太冷,我的腿怕是也不能陪你走,你要是愿意,就进来喝杯茶。”

许是因为她这句话,男人原本暗淡的眸底竟又重新燃起了光彩,他连声应下――“好,谢谢。”

昔日最亲密的人生疏至此,光是这样听着也难免会觉得有些心酸。

温浅以为自己心肠够硬,只是她和顾庭东,真的并非简单地背叛抛弃。

言不由衷,身不由己,最多的还只是造化弄人。

温浅把客厅的灯打开,屋子里面的暖和外面的寒凉又是形成鲜明的对比,只要一进来,好像就是一种救赎,免于受外面的寒凉之苦。

第173章 家人

“还好清姨和我妈已经去休息了,不然要是清姨看到我把你带回来,估计也不会管今天是什么日子就会拿着扫帚出来赶你走。”

温浅一边说着一边往砂壶里放了些茶叶,不一会儿,热水一滚满室茶香。

“她对我有看法,也是应该的。”顾庭东轻嘲着,这言语之间多的还是无可奈何的怅然,毕竟谁都没想到怎么就硬生生走到了现在这样一步?

念旧不是个好事情,只是今日这样的时间点太过特殊,也难得想要矫情一次。

温浅抬眸看了他一眼,说道:“明知道这样你还凑上来,不怕自讨苦吃?”

他摇摇头,并不觉得有什么。

“阿愿,你过得好吗?”

最简单不过的问候,同样也是最为戳心。

她只能装着不以为意的样子说,“挺好的,你呢?”

不过也只是想听上一句,也好。

然而久久没有下文。

温浅移开视线,把刚刚沏好的一杯茶放在他手边,提醒说:“还有一小时多一点就过年了,喝完这杯茶你就回去吧,以前也是刚过零点你就会回去的……”

话至此,温浅意识到自己这又不经意间说了什么,还是以前。

这该死的以前,干净纯粹的不掺和任何利益,就只是两人之间最好的过去,要怎么才能舍得忘得一干二净?

或是说要如何才能忘得一干二净?

温浅想,自己或许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青瓷茶杯握在手里有些烫,指尖感受到那份温度时甚至会觉得有些灼人,微痛,却就是放不下。

“我坐坐就走。”

听到这话温浅也没法再反驳什么,视线放在冒着烟雾的茶壶上,思绪飘得有些远。

“庭东,你真的不该来找我。”

顾庭东听着她轻声细语,不知不觉间也怀疑起了自己,这些不该的事,他做的还少吗?

细细数来似乎也不缺这一样了。

他解释着说:“我没别的意思。”

要有别的意思还得了?

这世上最难忘却的就是旧情,最不该见的就是旧爱,更何况还是已经各自有了家事的旧爱。

即使见了也不过就是徒添烦扰。

温浅给自己倒了杯茶,她就只是闻着清淡的茶香,缓缓说着:“我挺好的,这半年来真的挺好的。庭东,我也要谢谢你,当初告诉了我一切。”

同时也要谢谢他,也自作主张地替她隐瞒了一切。

顾庭东也傻,和她一样。

“好就成,那样的话我的愧疚会少一点。”

他抿了口茶水,略带苦涩的青茶味道在唇齿间徘徊着,没有尝到任何的回甘,满口涩意。

也不知是否是因为他此时的心境如此……

“没什么好愧疚的。”

最没用的就是愧疚二字。

温浅陪他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偶尔有轻声细语地寒暄话题,他问,她便回答。偶尔聊起以前一起住的福利院,会不由自主的多说上几句,也心照不宣的谁也没提及如今身边的另一人。

约莫时间又过去了一小时,茶水滚了好几遍,却再也没动过,直至凉透。

温浅放在一旁的手机有振铃响起,她看了眼,按下静音键,看向顾庭东说:“时间不早了,你还不回去吗?”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顾庭东竟然直接问:“是霍聿深打来的?”

“嗯。”温浅没扭捏,也不藏着掖着。

第一个通话结束。

她把手机放在一边,也吃不准那男人会不会立刻再打过来,只不过现在真不是个接电话的好时候。

“我送送你。”温浅见他不动,便先站起身,很明显的逐客令。

再听不懂话头的人这时候也难以装下去,顾庭东也没说赖着不走,至少在这时候还是要保持着应有的风度。

人走茶凉。

他本不该来,更是不该留。

她把顾庭东送到门口,看着他上车离开之后自己才转身回去,好好的一个年夜,莫名的觉得心里涩涩的。

顾庭东啊顾庭东,早就说好了各自不要有交集,就算见了面也应该就当成不认识。

怎么偏生就是做不到?

温浅收拾起茶几上的茶具,关灯,上楼。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悄然关上门。做完这一切她觉得自己掩饰的也挺好,就像那人从没来过似的。

恰逢此时,霍聿深第二个电话打过来了。

温浅接得很快,几乎是刚响起她就接起。

以至于电话那头的男人都觉得有些惊讶,问:“现在不忙了吗?”

她轻笑:“我有什么好忙的,和你不能比。”

温浅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他打来的那第一个电话,她没接。但是这男人别扭的性子使然,他纵使想要知道为何刚才她没接电话,也不可能太直截了当问出口。

“在做什么?”

“等睡觉。”

她那边很安静,霍聿深光是听着她的声音也大概能想得到此时她是个什么模样。

“还有半小时多点,不打算完整走完最后一天?”

温浅一听这话但是笑出声来。

“霍聿深,你不会说话能不能别说?什么叫完整走完最后一天……”她停顿了下,又自言自语说:“我睡过去也是一样的。”

男人喉间溢出声轻笑,莫名的好心情,他不疾不徐说:“陪我说说话吧,说着说着就过去了。”

“我家没有守岁的习惯,再说了女人过了二十岁都会觉得一年老一年,就希望这岁数慢点长。”

此时温浅侧躺在床上,手机贴着脸颊觉得有些发烫,也不知是手机的原因呢,还是她脸本来就热?

她想起来清姨给的那个红包,拆开来看里面也就是两张百元纸币,就像她说的压压岁数,沾个喜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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