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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Extra同人)在下慎二,有何贵干(3)

作者: 烂衣奸少 阅读记录

“——只能用这个了,用来盛放魔物头颅的袋子封禁你这个异型的灵魂也算是物尽其用。”

慎二重新系好系扣,小心翼翼地收起袋子,这才轻轻拍了拍樱的肩膀。

樱放下捂着耳朵的双手,睁开宝石般的大眼睛。

慎二的笑容一如两人初见:“结束了,我们上去吧,好好的睡一觉,明天又会是美好的一天。”

樱没有回答,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怎么了吗?”慎二柔声道。

“哥哥的脸上沾到血了。”樱伸出手,想要擦去慎二脸上的污迹。

慎二往后退了一步,摇头道:“别碰,脏。”

“不脏,哥哥一点都不脏。”樱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上前一步,用力擦去了慎二脸上的血迹,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手因此沾染鲜血。

“小傻瓜。”慎二揉了揉樱的脑袋,“走吧,哥哥送你回房间。”

“嗯。”樱抓着慎二的衣角,和她一起离开了这个给她带来噩梦般回忆,却又不那么害怕的地下室。

脚步声远去,一条毫不起眼地褐色飞虫从樱躲藏的角落里飞出,两对复眼望着一对兄妹离开的方向,虫眼中流露出一丝庆幸与嘲弄。

沙哑,低沉的声音自虚空中响起:“还是太嫩了呢,老朽的孙子哟,永远不要低估一个老家伙的生存能力。呵呵,你与老朽类似的存在方式比起那个废物更适合当老朽的子孙啊。”

那是脏砚的声音,应该被慎二以雷霆之势灭杀的老魔术师仍然健在。

那也是当然的。

刚才被击溃的间桐脏砚,只不过是虫子的集合体罢了。

脏砚的真正身体、让魂魄留在世上的附身,正在这间宅邸最深处,人类无法到达的虫巢中沉睡。

即便是可以杀死不死者镰刃,用以封印魔物的魔袋,若不将身为正体的虫子击溃的话,就无法消灭脏砚。

“手脚全被击溃了,现在的老朽连魔力都生成不了,还是先到外面去寻找一个合适的肉体吧。”

飞虫沿着阴影飞到门边,准备贴着门框飞出地下室。

就在这是,一只白皙如同牛奶一般的手从空气中伸出,准确地握住了承载有脏砚最后灵魂的飞虫。

“真是可悲。”空灵的声音响起,似是天籁,又似是死神的耳语。

“什,么?”

视线抬了起来。

在摇晃的视线中。

有位女性的身姿。

银色地不含一丝杂色的长发,红宝石一般的眼睛,精致的不似人类的容貌,还有那身纯白色的华丽礼服。

脏砚着迷地抬起头,望向这位女性,存在于久远记忆,不管岁月如何流逝,都毫不褪色、长存心中、如同女神般的存在。

二百年前,与他一同追求伟大理想把自己当做活祭品的同胞。

从那一天起,从未衰老,有着他所无比向往的眼神。

“羽斯缇萨·里姿莱希·冯·爱因兹贝伦。”

“200年过去了,远坂永人死了,我也只剩下这点残渣,你又为何不愿死去。不惜让自己变为异形,与当初的愿望背道而驰,也不愿死去。”再一次响起的,无比怀念的声音,“回答我,玛奇里·佐尔根。”

为何?

为何?

为何?

为何不想死呢?

每日承受着痛苦,不能照射太阳,以这种非人的方式活着,比死更痛苦的活着。

明明只要结束的话,就可以从痛苦中解放出来,但还是不停地抱着所有痛苦,紧抓着生命不放,又是为何呢?

想起来了。

没错。最初,是为了崇高的目的。

将万物掌握至手中。明白所有的真理,到达未曾有人到过的境地。超越有限的肉体、到达魂魄的无限。

名为人类的物种。被预先制定的界限定住,想要脱离脑髓这永无止尽旋转的螺旋之外。所有的憎恨、痛苦,全都是为了痊愈与消去。

——回想起来了。

当得知没有乐园的悲叹之后。若此世为空无的话,若连创造肉身一事都不被允许的话,那就奋起朝向能够被许可的场所而去。

并不是要作出全新的世界,而是要将自己、将人类的性命转变成崭新之物。

对了。

只要抬起头来,就能到达那片宇宙,那个尽头,再度崭新出生,没有人想像过的地平处,到达吾等描绘不出来的理想乡。

——为此。

为此而寻求圣杯。

寻求人力所不能及的奇迹。

在达成之前,没有消失的理由。

不论被打败多少次,就算有多少次领悟到以肉身是到达不了的,只在还存活着,就永不放弃。

——没错,梦想之物只有一个。

为了废除此世全部的罪恶。

吾等,为了无法实现的理想,赌上性命。

所以,要残活下去。

即使在所有的仇敌都消失了之后,明明知道毫无意义,还是只能不停寻求着。

相信着存在有其意义,只要存在,总有一天,或许能够培育出继承自身意志之人。

所以要继续生存下去。

即使明白痛苦不已,也没有死去的理由。

即使要改变自身,也想推翻掉年轻时候不成熟的悲叹。

此即为自己的生存方式,也是自己答不出来的答案

没错。

即便在前方的未来,没有任何报偿也是一样。

这就是最初的愿望。

这种苦痛。

和不停挑战无法实现的愿望相比,不想死去这个愿望,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对了,就是如此啊,爱因兹贝伦。”脏砚低语着,对自己多过对黄金圣女。

“想起来了,是吗。”

很多话,脏砚没有说出口,但羽斯缇萨心中明白,因为他们是最初的同伴,为了救济世人的舍弃己身的同伴,然而——

“过于漫长的时间已经侵蚀了你的灵魂,连最初的愿望也一并忘却,所以,该结束了。”

“是啊,该结束了,吾等的愿望、苦痛、玛奇里的使命——全都将在这里结束了吧。”

在那双眸子的注视下,脏砚变得无比的平静,这场永无止境的,因她而起的旅程由她终结也没什么不好。

“你会继续完成我等的愿望吗?”

“会。”羽斯缇萨郑重点头。

“是嘛,那么祝你成功,爱因兹贝伦。”虫眼合上,等候自己的终末。

“永别了,玛奇里·佐尔根。”素手握紧,飞虫变为一滩肉泥,凭借执念留存于世的灵魂失去凭依,离开人世。

笼罩在冬木市上空长达二百年的阴影终于烟消云散。

黄金的圣女步出地下室,步出渐渐间桐家最大禁忌的回廊。

在光与影的交界处,与年轻时的玛奇里·佐尔根有着几分神似的孩子靠着墙等候。

“结束了?”

“结束了,我完成了和你的约定,接下来该你了。”羽斯缇萨看着男孩的眼睛,一眨不眨。

“放心,我会遵守约定。”男孩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语气却是坚定无比,“但是,即便真的完成了大圣杯,我也不认为能达成救济人类的愿望...况且,人类真的需要救济吗?”

“能或者不能,总要试一试,那是‘我’所残存下来唯一的执念。”羽斯缇萨合上眼睛,不再说话。

“如您所愿,‘冬之圣女’殿下。”

说完这句,男孩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软倒在地。

第四章 来龙去脉

圣杯,源于基督教传说的奇迹之物。

但在魔术的世界中,它有着特别的定义,那即是奇迹的代名词,第三魔法“灵魂物质化”的产物,被认知为万能的许愿机的通往“根源”的尝试。

根源又作“根源之涡”,一切的起点,包含着一切的“因”,有因即有果,因此以存在来说,这即是“究极的知识”。那是所有魔术师都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标,也是也是人类一生都无法达到了梦幻之地。